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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看她那么小,刚出生就没了母亲。怪可怜的,才带回来吗?再说她是你许国麟女儿,这是个事实,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那件事在我心里一直是根刺。”
说着许母,又呜咽起来。
许父叹了口气,颇似无奈般,他走过去,揽着许母:“敏敏,是我对不起你,一时醉酒,让那女人得逞,可你知道的,我对那女人根本就没有感情,如果你不想再看见那女孩,那我可以让她出国。”
“不用这样做,国麟,我就是知道,你对她没感情,才原谅了你。。。”
接下来,两人再说些什么,沈熹唯没再听,她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那晚,她哭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醒来,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吃早餐,然后坐车到学校。
她兴庆的是那时的自己处在初三,中考结束后,因为许晨报考了C市的一所高校,举家搬离十堰城。而她却留了下来,她报考的是十堰城的一所高中。
她早先知道便知道许晨所报考的学校,虽然她的实力也能考到那所学校。可她却不想再和许家人有关联了。
而这一层窗户纸,她没捅破,维护的是自己。
***
房内陷入久久的安静中。
头顶良久没了声响,沈熹唯抬头,昏暗的壁灯下,男人的五官隐没在一片暗影下,薄唇微抿,幽深的眼眸晦暗不明,下巴紧紧绷着。
这个男人心疼了,为她心疼。
沈熹唯笑了笑,格外认真的看着纪衍衡:“我不难过,真的,一点也不难过。”
纪衍衡不说话,只是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
沈熹唯看他这样,只好转移话题,她拉开自己眉角处的发丝:“你看看这里。”
纪衍衡知道她的心思,不点破,依言照做,仔细看了看她的眉尾,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什么?”
沈熹唯像是早就料到般,得意洋洋道:“看不出吧,这里曾经有一道拇指大的疤痕哦,缝了二十针,还是没打麻醉的。”
纪衍衡眉目淡淡,不置一词:“所以你要说什么?”
“额,我很勇敢,还有那个医生的医术很高明。”
纪衍衡抬手摸了摸那道早已不存在的疤痕,突然问道:“怎么来的?”
沈熹唯不明所以:“额?”
“疤痕。”纪衍衡言简意赅。
“就不小心摔了啊。”
沈熹唯有意遮掩,眼神闪躲,纪衍衡却不想就此放过她,扳过她的脸,咄咄逼人:“告诉我。”
“还是别说了吧,那样你会觉的你娶了个傻女人,想要退货怎么办?
纪衍衡语带警告:“沈熹唯。”
见避无可避,沈熹唯只好实话实说:“小的时候,为获得那个人的关注,想使个苦肉计,没想到力道过猛,最后给摔破了头。幸好最后没留下疤痕,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她疼的死去活来,家里的佣人都乱成一锅粥,可男人仍旧面不改色,镇定不已。
她那时候想,哪怕让她察觉出他有一点点的关心,那也是好的。可是那男人终究对她一如既往的漠视。
后来,那男人找她谈话,没有只言片语涉及关心,只是毫不留情的告诉她不要再使这些小手段。
在那以后,她也就不在做这种愚蠢的事了。
以前不懂为什么他会这样对待自己,同样是亲生女儿,手背手心不都是肉吗?现在明白了,她不过是那男人和自己妻子感情上的污点。她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那个男人,他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妻子。
对于这样存在的污点,她又怎么能妄想他会待自己想待许晨那样呢?
纪衍衡拂开她眉尾的发丝,慎重的在眼角处落下一吻:“傻女人。”
眼角处温热的温度,沈熹唯不可控制的红了眼眶。
“睡觉。”
纪衍衡关了灯,把她揽在怀里。
胸前的衣裳湿了一片,纪衍衡没有软声安慰,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单薄的脊背。
或许正是童年的那些经历,才让她对他始终不敢过多放纵,肆意的撒娇,对他总是带了些许的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第二日,沈熹唯起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人。
最近她新接了个案子,所以不需要再准时准点地到公司报道。她慢慢悠悠地下床,到卫生间洗漱一番。
待一切整理完毕,她到衣帽间,却看到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门的纪衍衡正对着镜子在系领带,而他手上的那条领带,正是她在十堰城的某个大型商场买的,一直放在他的衣柜里,今天怎么就被他翻出来了呢?
她正准备悄悄的退出去时,纪衍衡已经眼尖的看到她。
“过来。“
“干嘛?”沈熹唯皱着眉头问。
纪衍衡晃了晃手中的领带,示意她给自己系上。
沈熹唯抿着嘴接过领带,微微垫着脚尖,纪衍衡顺势微微低头,以便她更方便些。
纪衍衡看着她熟练的手法,颇为惊讶的扬了扬眉:“学过。”
“嗯。”
“学这个干嘛?”
是啊,学这个干嘛?沈熹唯只知道十五岁的自己,在某个早晨,看到姐姐在给父亲系领带那和乐融融的场面时,便开始学系领带,只是尽管她的手法有多么的熟练,系的多么漂亮,她始终都没给那个称为父亲的系过哪怕一次的领带。
“觉得好玩。”她找了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纪衍衡明显的感觉到她刚刚那一瞬间黯然的神色,但也不追问,低低的说了句:“以后每天都给我系领带。”
“好啊,如果纪先生不嫌麻烦的话。”沈熹唯朝他笑了笑。
“好了。”她抬头之间,堪堪擦过他的唇,沈熹唯身子不由一僵,红晕慢慢染上双颊,她不自然的撇开的眼,“嗯,系好了。”
语毕,就要落荒而逃时,却被纪衍衡抓住了手,她回头,心跳如雷,无措的开口:“你想…想干嘛?”
纪衍衡浅浅一笑,便将她拽在眼前,抵在全身镜上,用唇封住了她的嘴。
一室淤泥。
事后,沈熹唯累的再次要昏睡过去时,纪衍衡却偏偏缠着她重新给他系领带,无奈,沈熹唯只好忍着酸痛不已的身上,昏昏沉沉的给纪衍衡系领带。
她理了理他的衬衫衣领,忽然低声说了句:“刚才你。。”
纪衍衡轻笑了声,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我们该要个孩子了。”
沈熹唯的脸立即涨得通红,细声嗫嚅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纪衍衡有心逗弄她,眉头一扬,嘴角噙着一抹戏谑:“我做的还不够清楚?”
沈熹唯恼羞成怒,瞪着圆溜溜的眼眸:“纪衍衡!”
再逗下去,估计要炸毛了,纪衍衡见好就收,扶着她的肩膀:“等会要出去?”
“嗯,要和屋主见一面。”
纪衍衡了然地点了点头,嘱咐道:“等会让司机送你去,结束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知道了,你还不去上班吗?”
“去,这不是因为你给耽误了。”纪衍衡说的冠冕堂皇。
沈熹唯不语,心里腹侧,明明是自己狼性大发,好么?
***
林亦觉的今天的纪衍衡与往常有些不同,譬如一见面就朝他打了声招呼,这真的让他受宠若惊了。他在纪衍衡身边这么多年,那一次他不是冷冰冰,可今天破天荒的,纪衍衡既主动向他打招呼不说,还笑的一脸灿烂。
“纪总,你心情很好?”
纪衍衡想起沈熹唯红着小脸给她重新系领带时,羞红不已的模样时,唇角微微上扬:“是不错。”
林亦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稳了稳身子,便开始汇报今天的日程。等一切汇报完毕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九点的时候,有一位许小姐来电话,说是晚上在西宴订了个席位,让您和沈小姐去一趟。”
纪衍衡垂眸,若有所思的模样,骨节分明的食指曲起,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林亦摸不清大boss是什么意思,但想着日程已经汇报完,也没他什么事了,便想退身而去,他的手刚放在门把上,却听到身后传来纪衍衡的声音:“等一下。”
林亦抬脚迈回去,看着纪衍衡,等他发话,却听到他说:“你为什么不叫沈熹唯纪太太?”
林亦这下,是真真的惊悚了,他微张着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以前这么叫的时候,纪总也没太在意,现在都过了一年多了,纪衍衡才介意。林亦想boss,你这反射弧还真是有点长呢?
纪衍衡兴许也察觉自己的失态,他握拳抵在唇边虚咳了一声,沉下脸:“你出去吧。”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纪衍衡抬手摸了摸下巴,许小姐的邀请。
这许小姐定是许晨了,那晚因沈熹唯临时落跑,他和许家人也只是聊了几句,便匆匆别过。据他所知,许氏的公司正准备开发一个新项目,只是目前受资金紧张的影响,正积极寻找融资人呢?
难道这注意打到他身上了,许氏公司的那个项目,他是不看好的,可如果为了沈熹唯的话,他倒不介意撒些钱。
***
纪衍衡离开后,沈熹唯到浴室洗了个澡,虽然还有些倦意,但整个人还是清爽了不少。
门外,司机已经候在那里。
沈熹唯有些诧异,想了想,或许是纪衍衡事先打好招呼了吧,眉眼弯起,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真好。
她到达约定的地方,推开门时,却接到了许晨的电话。
“熹唯,晚上出来见一面吗?”
沈熹唯顿了片刻,寻了个借口:“我晚上有事。”
许晨早就聊到她的反应,微微怔了怔,随后说道:“可纪先生答应了。”
沈熹唯拿着手机:“额,那好吧。”
她结束了见面后,纪衍衡已经开车来接她。
性能良好的车子在路上缓缓开来,沈熹唯看了眼车上的时钟,距离约定时间还不到十分钟,沈熹唯看纪衍衡这车速,琢磨不透他的想法,既然他没那个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