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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刚才落在她头发上的水滴,又是什么?
成甜甜诧异地看了看已经从她发间抬起头的慕凌轩,他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汗,难道是他……哭过?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向高高在上,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慕凌轩竟然也会流泪?这可能吗?是她的幻觉吧……
联想到方才他声音里那一丝古怪的哽咽,成甜甜愣愣地问:“你在哭吗?”
慕凌轩没有回答她,只是又深深地拥抱了她一下,低沉地说:“甜甜,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在成甜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她,大踏步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什么给我个交代?简直莫名其妙!今晚,他真是发邪了吧。
成甜甜『揉』了『揉』头发,不再让这些稀里糊涂的疑问占据自己的心思,轻轻盈盈地走进了别墅。
慕凌轩驾驶着汽车,飞快地行驶在开往豪景花园的路上。
整颗心,仍然像是浸泡在腐蚀『性』极强的浓盐酸中,无比煎熬。
刚才在花园里遇到了游玩回来的成甜甜,不仅没有让他的心得到一丝轻松,反而使他更加难过。
甜甜,他最心爱的甜甜。以后,再也没有做妈妈的可能了。再也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体验到生儿育女的辛苦和快乐。
当将来终有一天,她知道了这个无可承受的打击,会怎么样?一定会哭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吧……
只要这样想一想,慕凌轩就觉得自己几近窒息,心里酸楚揪痛得要命。
他的脑海里,不断交织浮现着从前成甜甜顽皮娇俏地对他说过的话语:“我刚才又梦到你了,梦见我们在古代,走在一条好漂亮的石板路上,两旁都种着桂花树,前面,还跑着三个蹦蹦跳跳的孩子……”
“轩轩,你说那三个孩子,是不是我们前世在古代的小孩?虽然没有看清他们的长相,但我感觉他们好可爱哦……”
一句一句,那么清晰,生动,就好像昨天才刚刚在他的耳边说过一样。
可是现在,他们却再也没有机会,拥有三个机灵可爱的孩子了。
哪怕一个,都成了最遥不可及的奢望……
慕凌轩的胸口,一阵接着一阵地发闷。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不住地划割过去,使得他五脏六腑都绞痛了起来。
不得已,他将车停靠在了路边,头伏在冰冷的方向盘上,痛苦地低声自语:宝贝,对不起,对不起……
回到豪景花园的时候,罗凯和乔若雪都不在。田叔和田婶大约是睡了,客厅里的灯熄着,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慕凌轩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回来就直接上楼,而是先去了罗凯的房间。
这间屋子,以前他几乎没有踏进来过。处处显示着一个单身男人的随『性』和凌『乱』,只摆着几样简单的家俱,还有一些罗凯平日锻炼用的小器械。
第8卷 血,触目惊心
慕凌轩仔细地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走到窗边的书桌旁,随手打开了一个抽屉。里面同样『乱』糟糟的,没有看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他耐着『性』子,又将所有的抽屉,包括衣柜都打开翻看了一下。
忽然,衣柜里面一个带锁的小抽屉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罗凯的房间里,唯一上了锁的一个东西。
慕凌轩略微沉『吟』了一下,使出全力伸手一拉。“咔嚓”一响,这个锁得紧紧的小抽屉,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地拉开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老旧的照片,乔若雪和罗凯的合影。
慕凌轩拿起来看了看,好像还是乔若雪上高中的时候,穿着白衣蓝裙的校服,一副清纯羞怯的模样。罗凯站在她的身边,笑得憨厚而又爽朗。
他果然,是一直暗恋着乔若雪的。慕凌轩暗自在心里说了句,放下照片,又将抽屉打开得大了一些,眼睛倏地瞪大。
抽屉的最角落里,放着一个精致发亮的首饰盒,竟是十分眼熟。
慕凌轩的心剧烈地一沉,拿起首饰盒打开一看。
果然,他曾经从欧洲带回来送给的成甜甜那条钻石项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面,发出幽亮璀璨的光泽……
原来,这条项链的踪迹,是在这里。原来,罗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背叛了他!
慕凌轩的嘴唇凛冽地抿紧,勾出一抹冷硬的线条,将项链收好装进口袋,走出了罗凯的房间。
这个晚上,乔若雪又在酒吧喝到半醉半醒,由罗凯搀扶着她回家。
走进别墅时,却意外地发现,平日很少回来的慕凌轩此刻竟然在家。
他端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俊美无敌的脸容带着深邃难测的寒意,犹如一个高贵冷酷的帝王,看不出他在想着什么?
罗凯的心莫名就颤了一颤,低声喊了一声:“总裁。”
乔若雪却特别高兴,她那满心的酒意在看到慕凌轩时都化作了无可抑制的兴奋,一边换鞋一边兴高采烈地喊:“轩哥哥,你回来了。”
慕凌轩却没有搭理她,面目冷峻无情,手上拿起了一个东西,冷冷地看着他们:“罗凯,我在你的房间里,看到了这个,你跟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罗凯朝他抬起的右手看了一眼,脸『色』登时变了,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流畅的话语:“总裁,我……”
乔若雪看清楚慕凌轩手中拿着的东西,也是一阵惊愕。
这正是以前她从成甜甜那儿偷偷拿出来的钻石项链,她早就交代过罗凯让他随便处理掉。可是这个不长脑子的蠢货,竟然一直留在他自己的房间。现在被轩哥哥发现了,这可怎么是好?
看到罗凯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慕凌轩咬了咬牙齿,厉然提高了声调:“说!我送给甜甜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
“总裁,您处罚我吧……”罗凯苍白着脸颊,额上冷汗淋漓:“是我贪心,我见财起意,看到成小姐没有把这个收好,我就……趁机偷拿过来了……”
“罗凯!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种人!”此时,乔若雪的脑子里千转百旋,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又惊又怒地瞪着罗凯,仿佛十分气愤:“千防万防,就是家贼难防!原来甜甜的项链竟然是你偷走的,害我那时候还和甜甜大吵一架,误会那么深!”
听到她这几句义愤填膺,完全置身事外的话语,罗凯的面『色』更加惨淡。可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黯然地垂下了头颅,仿佛他真的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罪人。
慕凌轩依然面无表情,将项链重新装好,再度森寒冷厉地开口:“两年前,甜甜被两个丧心病狂的歹徒伤害,造成意外流产,是不是你们做的?”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甚至近乎于平静。可是只要稍微了解他一点的人,便能听得出里面所带有的狂暴怒意。
“轩哥哥!不关我的事!”乔若雪率先叫了起来,神情激动急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根本就不知道甜甜怀孕了,再说那时我自己也要当妈妈了,每天都在祈祷着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地出生,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轩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慕凌轩一言不发,只是将刀箭一样冰冷锐利的眼眸扫向垂首站在一边的罗凯,俊朗的脸容布满盛怒的杀气:“罗凯,那天晚上,到酒吧用十万元买通两个歹徒的人,是你吧?”
罗凯的脸上青白不定地变了一阵,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低不可闻:“是我……”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慕凌轩面前茶几上的一个陶瓷烟灰缸便朝着罗凯重重地掷了过去。无情地打在他低垂的头顶,随后跌落在地上,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瓷片碎了一地。
血,顺着罗凯的额头流了出来,滴在他灰『色』的衣服和光洁的木地板上,有些触目惊心。
空气中静默了几秒,随即乔若雪便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罗凯!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踏实忠诚的老好人,可你,竟然背着我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甜甜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她?”
罗凯紧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不辩解也不回应,好像已经成了个没有知觉的木桩。
慕凌轩压抑着心底狂怒的火焰,冷森森地道:“我也想知道,甜甜怎么惹到你了?你要找人对她下这种毒手?”
罗凯的头垂得更低:“总裁,我罪该万死……你随便怎么处置我都行,我甘愿受罚……”
“我要知道你犯罪的目的!”慕凌轩的拳头越攥越紧,声音如同暗夜里嗜血的修罗:“告诉我,你在为谁办这件事?!”
乔若雪吓得一个激灵,不过她真不愧是个最完美出『色』的演员,立马附和着说:“罗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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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卷 伤害了我的甜甜,你就是自己找死
罗凯抬起头来看了看她,额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鲜红的『液』体顺着他黝黑的肌肤不住地流下来。
可是他也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就那么神情复杂地看了乔若雪一眼,然后转向慕凌轩,平静地说:“我是为了小姐这么做的。”
“罗凯!你不要血口喷人!”乔若雪的脸上顿然失了血『色』,眼泪“哗哗哗”地直往下掉:“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我那时根本就不知道甜甜怀孕!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我只是说我是为了你这么做的,并不是说是你让我这么做的。”罗凯惨然地苦笑了一下。
乔若雪的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不失时机地哭诉道:“轩哥哥,我真没有想到他是这种人,好可怕……”
谎话一旦开了头,似乎就能说得特别流畅。
罗凯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人,继续说:“我一直就喜欢小姐,虽然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可还是暗中爱恋着小姐。看到小姐为了总裁伤心流泪,我也同样为她难过。后来,小姐怀了总裁的孩子,总裁终于和小姐订了婚,我以为一切都可以圆满了。但是小姐却依然不开心,因为,总裁的心里始终还想着成小姐。那时我就在想,如果能让总裁彻底地忘了成小姐,安安心心地和小姐在一起,这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