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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不相信那是假的,她伸手一把按住李秀英的肩膀,“铃声,你说有铃声?”
李秀英勾着嘴角微笑,“什么铃声?刚才我说的那些?我随便说着逗你的,难道我还真的能跑去杀人啊?”
别理心底不安,活尸被黑白无常带走的时候可没说过任何关于铃铛的事。
但是当天晚上确实只有活尸、贾成仁和李秀英在。
到底谁在说谎?
第26章 女婴
李秀英站起来,脊背依然佝偻;饱经沧桑的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看着别理说:“你想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理捏了捏手指;想不到她已经把过程全都说出来了,现在又来装糊涂。
“你听不懂没关系;保安室那天晚上帮助你逃走的人应该能听懂。”
李秀英抬眼看她,瞥了瞥嘴角说:“他能听懂什么?半夜值班睡觉犯法?”
监控器被人动了手脚,查到的人是那个活尸姚老板;值班的保安坚持当晚没有再进去过任何人。
没有证据,床底下的馒头渣也不能把这一切都指向李秀英;一切都只是推测和怀疑。
别理绷着脸看着李秀英出门;风从外面呼啸着卷进来,李秀英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我只后悔我没有早点动手。”
在她隐入黑暗中的时候,别理忽然说:“我不是警察;贾成仁怎么死的我也不关心,在李爱身上发生过的事我也不深究;我只想知道你说的铃声;是不是真的。”
她一直以为活尸取走别人的魂魄靠的是花上的阵法,但是那天晚上在贾成仁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花,也没有阵法存在过的痕迹,直到最后活尸也没有说起过任何关于铃铛的事情。
李秀英背对着门,面朝着外面无边的黑暗,沉默了一瞬,说:“是铃铛,在那老头手腕上绑着。”
别理一愣,拔腿就追了上去,“怎么会是老头?”
那天晚上活尸姚老板扮作女人进去,怎么会是老头?
李秀英皱眉,想了想,那天晚上实在是太诡异,也有可能是她记错了,“一开始和贾成仁一起进来的是个女人,穿着丝袜浅口鞋,站在我旁边,但是铃铛响过之后我只看到一个老头出去。”
那个身形绝对不会有错。
别理还想问什么,李秀英就说:“看在你今天跳水的份上,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你愿意去告我你就去,能查到我,我也认罚。”
别理木呆呆的看着李秀英穿过院子去了东边屋里,那房间里李爱还在嗷嗷的叫唤。
怎么会这样?
“你傻了?”大胸姐把自己的貂扔在别理身上:“想把自己风成肉干?”
貂是好貂,上身一会儿就暖了。
别理回过神来,哭丧着脸进门,崩溃的在脸上搓了一把,“我还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柯南狄仁杰,没想到……”
“没想到你智商八十都不到?”大胸姐靠着小床上斜了她一眼,“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别理更沮丧了。
一开始她以为凶手是活尸,后来发现不是,她又以为凶手是李秀英,结果现在中间很有可能还有另外一个人。
人民公仆果然不是谁想当谁就能当的啊!
别理掏出手机发微:求助黑白无常,两位大哥,上次小弟送去的活尸你们给处理了吗?
发完之后别理就开始祈祷。
可惜祈祷没有用,黑无常秒回:他自己把自己处理了,魂飞魄散追求真爱去了。
别理:……
情情爱爱果然害人不浅!你说你一个鬼,你都回到自己的大本营了,就不能老老实实重新做鬼吗?天涯何处无芳草,多在身边找一找啊!
驻人间办事处主任:你们也太不小心了,现在摊上大事了你们知道吗?
黑无常:啥事儿?
驻人间办事处主任:那活尸根本就不是凶手!
黑无常:……哦,是吗?那你还找他干什么?
别理愤愤收了手机,要是能找别人,她早就去了好吗?你们这群公务员这种工作态度吃枣药丸!
别理撸了一把毛,把貂又还给了大胸姐,自说自话的捋思路,“我们最早是找到了活尸,活尸当时说他只取了贾成仁一管心头血,当时还有黑白无常在,他应该没有说谎。”
而且当时他那崩溃到一脸傻逼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还能找到借口说谎。
“现在又找到了李秀英,结果李秀英碎尸的时候贾成仁很有可能已经死了,在她之前和在活尸之后,中间多出来了一个带铃铛的老头。”
别理一拍手,大胸姐挑眉看着她。
“七八十的老头,手腕上还带铃铛!这人设一看就是变态,肯定是他!”
双双懵懂的跟着点头。
“是个屁。”大胸姐瞅了她一眼,“你就这么相信李秀英说的是实话?”
别理发现最近这两天,大胸姐越来越粗鲁了,以前她不这样的,总是优雅的用自带波光的眼神扫她。
现在动不动就翻白眼,还说“屁”这种字。
双双是个墙头草,一听大胸姐质疑,立马就又怀疑的看着别理了,不过看了两秒之后,又小声的对大胸姐说:“她好口怜……”
“是吧。”别理瞪眼,“连双双都看出来我被耍的很可怜,你怎么还这么打击我。”
双双摇舌头,“不四,我缩李秀英一家好口怜。”
别理捂着胸口,有点疼。
“你也是因为觉得她可怜才相信她的?”
大胸姐似笑非笑看着别理。
别理没好气的瞪她,“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智……慧树,”别理看了一眼双双,千钧一发之际改了口,然后说:“贾成仁可是魂魄消失了,李秀英要有这本事,还用得着又是钻床底又是带刀吗?”
李爱她爹也不会断了腿成了废人了。
双双恍然大悟,“喔,有大理。”
至于李秀英动手的时候贾成仁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别理想了想,这事她操心也没啥用。
不管是活的还是死了,这算一报还一报,没毛病。
警察能抓到她,也是李秀英一报还一报,抓不到,那就算时候不到好了。
大胸姐本来对这些人的事不怎么关心,倒是关于李秀英提起的铃铛她有点不放心。
天蒙蒙亮的时候,几个人就从李秀英家走了,在村头等到太阳出来才拦到一个往镇里去的车。
一路颠到神情恍惚,从车上下来,别理觉得自己差点就废了。
大胸姐抓着那符纸,小声说:“今天回去之后就在家呆着,哪儿都不准去。”
能收走魂魄的铃铛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克星。
小巴车过度超载,人都挤成了罐头,司机还在喊着往后面去。
别理紧紧扣着别人的椅子靠背,旁边站在文曲,好歹帮她挡了点。
大胸姐刚上来,一捂胸口,就有人主动让座。
别理双眼如炬,鄙视了一番这些“见色起义”的人类。
路上走走停停,车里的人慢慢变少,最后终于空出来了一个座位,文曲推了推别理。
别理抱着包蹭一下挪过去就坐,一点也没因为昨天吵架就跟人客气。
文曲微微皱眉,他昨天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在关心她,她还生气了。
每个人生下来就已经有了自己宿命,千百年来皆是如此,他也没有漠视啊。
别理早上起来还觉得和文曲相处有一点尴尬,但是后来想想也不用,她们就是观点不同吵了一架而已,本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吵架不是很正常的吗?哪怕文曲受不了自己走了也正常。
但是没想到他还没走。
等上了火车,空间终于宽松了,文曲坐在别理外边,时不时扭头去看窗外。
顺便看一眼别理。
别理不像大胸姐,身上凝聚的目光从来就就没有多过,不到半小时,她就受不了了。
“咱俩换。”
别理正要起身,被文曲拉了一把手腕,“别动。”
别理崩溃又坐下,“你到底在看什么?”
别看了好不好?我有点慌啊!
文曲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怪怪的,最后才慢吞吞的问:“昨天的事我想过了,你说得对,既然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宿命,那么或许你出现在那里救了她们也是注定的。”
别理翻了个白眼,以为他要说什么呢。
“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平安渡过死劫。”
别理歪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我真是特别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动不动就宿命论,碰她一下还要提前打招呼道歉,坚持男女授受不亲……抓个鬼还要考虑这个鬼有没有害过人。
这种奇葩究竟是怎么在社会的大染缸里染出来的?
文曲抿了抿嘴唇没回答。
别理又问:“你家是哪儿的?”
文曲目光飘飘看着外面,“很远。”
别理还想再问,对面的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忽然叫了一声就哭起来了。
撕心裂肺的,一边哭还一边挣扎。
周围被惊醒的人都往这边看,女人皱眉一脸不耐烦的摇了摇,可这小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一个劲的哭,怎么哄都不管用。
隔着过道的一个中年妇女问她:“你看看是不是尿了?”
这女人才去扯小孩的尿片,手劲大得很,掰开小孩两条腿就去看,什么也没有啊。
别理看了几眼,发现这女的穿的虽然都不是什么名牌的衣服,但是一身算下来也不便宜,旁边那个包是刚出的新款,她见大胸姐看过的。
可这小孩身上的衣服却破烂的很,袖口都脱线了,颜色也不鲜亮,一看就是洗过很多水的旧衣服。
奇了,在自己身上小气在孩子身上大方的母亲见的多了,今天竟然遇到个完全相反的。
“是不是饿了啊?该吃了吧?”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