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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存着一口气写完,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别理就去了奶茶店,老板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能出残影,头也没抬的说:“卧槽……会不会打啊……你这两天没来,我又找了个人,现在人够了,投降NMB啊!”
老板在打一个专业骂人的游戏,别理也就没往跟前凑,就笑说以后要人的话通知一声,自己马上到。
老板应了一声。
反正工作是又黄了。
她这种三天两头要失踪一下的,换哪个老板人都受不了。
别理在街上晃了一上午,没找到工作,只得回家,双双看电视,大胸姐在楼上休养。
做鬼比做人看起来可幸福多了!汪的一声哭出来!
双双从霸道总裁身上分出来一丝丝注意力,“肿么回来哒泽么早?”
别理往沙发上一靠,一只手捂着眼说:“无业游民,不回来还能去哪?”
桌子上放着文曲的书,《易经》,别理翻了一下,带上注解都看不太懂,里头还夹着一张白纸。
中午文曲也回来了,打了个电话之后,跟生无可恋的别理说:“学校有一个后勤空缺,就是上课开门,下课关门和打扫教室卫生,一个月工资一千五,去吗?”
别理蹦起来:“去啊!”
一千五比零可好多了。
哪知道她起得太猛,把文曲的书碰掉了,书里夹得那张白纸打了个旋就落在地上。
“哎不好意思……”
别理伸手去捡,文曲飞快的拾起来,立刻夹在书里,都没看夹的是第几页。
别理一脸八卦,“看你紧张的,还以为是别人送你的情书呢。”
文曲板着脸,十分无趣的说:“不是。”
别理摸了摸鼻子,没再问。
文曲所在的大学是石城最好的大学,很严谨,不光要求学生上晚自习,还要求学生必须住校两年,大三才可以出校门。
不过严有严的好处,小年轻们被客观环境限制,有些事做起来就不那么方便,最多每周出去开个房,省得伤身。
别理领了一包的钥匙和厚厚一沓的课程表时间表,对方眼神还在她和文曲身上分别打了个转,最后笑眯眯的走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文曲带着她去餐厅。
“在学校办一张饭卡,平时不想回去或者饿了的话可以在这里吃饭。”
文曲往她装钥匙的那包里一塞,“想吃什么就自己去买。”
别理赶紧去掏,“这怎么能行呢?”
她现在可全都是靠着文曲的,怎么还好意思收文曲的东西,她还要推辞,文曲就不高兴了。
“那我以后给你房租。”
别理赶紧否决,“那怎么行呢,咱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嘛,你帮我,我给你提供住的地方,是我占便宜了……”
最后一句她说的很小声,不过文曲还是听见了,不由心猿意马了一下子,然后立刻回神来,一本正经的说:“房租可比这个贵多了,你没收我的房子,就接着饭卡,而且,平时我忙的话,你可以帮我捎点吃的。”
可是学校食堂能有多好吃啊?
别理犹豫再犹豫,最后还是装下了饭卡。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你平时看书不用在客厅的,楼上楼下还有几个空房间,你挑一个整成书房就行。”
文曲刚因为送出去饭卡高兴,不到一分钟就被泼了冷水,不过他想了一下,说:“那就楼下吧。”
毕竟别理从来不往楼上去。
最近的餐厅在B区,旁边就是一栋宿舍,大门上挂了个牌子B5。
别理还想说你们学校宿舍是字母和数字拍的吗,就看见一个身影从B5那牌子前一晃落下来。
“卧槽!”
别理大步追过去,以为有人跳楼了。
结果刚跑近,就看见跳下来这女生消失了,不到两分钟,又一个身影从楼顶落下来。
还是她。
就这么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跳楼的过程。
别理汗毛都立起来了,大热的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文曲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地缚灵,四天前跳楼的。”
别理对这些都没有系统的了解过,听文曲这么说,只觉得这人挺可怜,活着的时候跳了楼,死了继续跳楼。
“自杀的?”
别理看着眼前一晃而过的鬼影,特别小声的问了文曲一声。
文曲应了,又说:“致死的原因是坠楼,因为是她自己跳的,所以说定了自杀。”
这话在别理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话里有话。
“啥意思?”
文曲拉着别理往餐厅走,抿了抿嘴说:“追根究底,这可能应该算是一场谋杀,不过不合乎律法。”
别理听得抓心挠肝的,就这种事,竟然还要吊胃口,太过分了。
于是对贴着各种菜单的窗口丧失了所有的兴趣。
文曲拉着她转了一圈,买了两杯奶茶,把人拉到安静的角落里。
透过落地的玻璃,还能看见不远处那女生一遍一遍的往下跳。
文曲无奈的说:“别看了。”
可能是因为他当时情急,分给别理的一魄是代表正义的气魄,才会让她现在对这些事情这么关注。
别理听话的收回目光,她还是头一回看见不停跳楼的鬼,于是咬着吸管看文曲。
旁边几个跑来吃饭的女生也在看文曲,有个胆大的还拍照。
文曲小声说:“我也不是太清楚,听学生说的。四天前下午的时候,她忽然连鞋都没穿就跑上楼顶跳了下来,身上有些伤并不是跳楼磕碰出来的。”
这是一个很明白不过的事实,但是鉴定结果也很清楚,她身上的伤并不是致死原因。
但是,谁说是不是呢?
别理都懵了,她高三辍学,以前在学校住宿也没见过这种程度的校园凌霸,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之后呢?凶手呢?”
文曲递给她一张纸,让她把溅出来的奶茶擦了。
“之后就是判定自杀,这位同学父母离异,父亲拿到了一笔不小的赔偿。”
这几乎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毕竟出事之后,死者的父亲把棺材都拉到学校了,就一下午的功夫,这事就平息了。
除了钱,还真没别的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别理只觉得奶茶都咽不下去的,怎么还有这样爹?想必另一个家长也没有现身。
“好了。”文曲端着奶茶站起来,“还有二十分钟上课,要工作了。”
别理闷闷的说:“哦。”
文曲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顿住,转身说:“我后两节有课,在致知楼302。”
说完就走了。
别理不明所以,啥意思啊?
别理坐在原地,喝完了奶茶,又看了一下那不停跳楼的姑娘,从包里掏出来课程表拿笔挨着圈了一遍,发现她要跑的地方还不少,于是果断起身,挨个去开教室门开仪器设备。
上课之后,她去把下节课要开的教室门也都打开,顺便开了窗透气。
致知楼在最后面,外面是挺大的人工湖,湖边种了三圈花木,桃花粉嫩轻盈,层层叠叠,飘得地上也一层粉。
别理摸下巴,这学校有意思哎,四月看花,八月吃桃,完美。
她也没别的事干,就混进了文曲的教室里去听课,人多的不像话,前面十排都是女生,一脸娇俏看着文曲。
她一进来文曲就注意到了,眼角余光跟过去看着人坐在最后面的角上,最后才偷偷的收回来。
别理跟听故事一样,凑着下巴听文曲讲近代史,这些东西浅一点的她多少知道,往深里讲,那些理论从文曲嘴里讲出来就显得特别好理解。
大佬不愧是大佬。
下课之后,文曲一反常态没有早早的走,于是几个女生成功围上来。
“老师,这个我不太懂哎。”
“老师,加一下微信吧?”
“老师你在教师公寓住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
文曲紧张的看别理,别理一脸笑眯眯看好戏的表情。
文曲说:“不早了,晚上还有自习课。”
过了几分钟这些人才走。
别理嘿笑,调侃他:“厉害啊,你们学校反对师生恋吗?”
文曲脸一黑,冷声说:“赶紧打扫卫生!”
别离扭头吹着流氓哨去涮拖把,其实心里也有一点不舒服。
以后文曲有女朋友了,恐怕就不能继续跟她住在一起了吧?也不能帮她捉鬼了。
哎,不行啊小理理,心态崩了啊!
别理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知道自己对文曲现在很依赖,看见一群小姑娘围着他自己竟然有一点不爽,这样不好,该戒还是得戒。
俩人一起打扫完所有用过的教室,又重新锁上门,外面天已经黑了。
“晚自习你不用过去啊?”
文曲摇头,带着人上餐厅吃饭,一人一份烤肉饭,外焦里嫩的烤鸭,香酥可口,肉香扑鼻。
整个餐厅就只有四五个人,除了别理和文曲,还有一两个没去上晚自习的学生。
隔着窗户外面跳楼的那个女同学已经不见了。
别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拍了拍顾谦的手说:“哎,你不是说地缚灵走不了吗?怎么现在没有了?”
那楼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寝室一楼大厅的灯亮着,这么长时间了,都没看见一个鬼影。
“投胎去了?”
文曲扭头看过去,皱眉说:“不会。”
她既然已经成了地缚灵,心愿没解开,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去投胎。
可是那楼上确确实实没了。
别理脑子一转,刚准备问是不是又被什么作死的半仙给弄走了,就听见一声惨叫。
“啊!鬼啊!”
别理呼一下就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别怕,我没有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