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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样的花朵,一位束冠儒雅之士,摇着一把葵扇,背对着身子,注视着院落内的百花。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倏忽,那束冠儒雅之士却是悠若地吟唱起陶渊明的《饮酒》诗篇,其体态从容,温文尔雅,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度。
楚皓天轻声步履,刚欲拱手道谢,谁料那束冠儒雅之士摇晃着葵扇。笑道:“年青人到底是体魄强健呐,这么快就恢复醒来了。”
楚皓天微微一笑,还是拜谢下去,“承蒙高人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万分。”
“哈哈……客气,客气了,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山人虽然闲云野鹤,但是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那位束冠儒雅之士却是转过身。朗声笑着回答,那笑声是那么的随和,让楚皓天心里为之一振。
楚皓天缓缓抬起头,端详着这位束冠儒雅之士,只见他白净面孔。下颚一把黝黑胡须,一双睿智的眼睛。充满着不可琢磨得智慧。身材伟岸,器宇不凡,从他言语,更是谈吐不俗,想必是那有能之士,避居世外罢了。
“先生何以独居世外?”楚皓天狐疑地问了一句。
束冠儒雅之士捋了捋胡须。悠然地摇着那把葵扇,初春时节,并未火热天气,而他却像是置身于酷暑般。不停地微微左右摇晃着那把葵扇,一脸慈善之色,略有深意地笑着反问了一句:“不知这位小哥是如何分这世外与方圆之内呢?”
楚皓天毫不迟疑地回答:“如此荒郊僻野,相较于喧嚣的城市,这里便是世外了。”
“噢?”儒雅之士依旧摇晃着葵扇,摇了摇头,笑了,“那小哥现在何尝不是在世外呢?又为何遭到歹人追杀坠下这悬崖来?”
“这……”楚皓天回答不上来了,儒雅之士所言极是,若然这里称之为世外,那自当没有屠杀,没有杀戮,可自己身受重伤,坠下悬崖来,若不是得到这儒雅之士相救,自己恐怕已经进了阴曹地府。
“哈哈……年青人,无需惊慌,方圆内外,皆是俗世,若然远离尘世,需是一颗抛却俗世的心。心存天下,依然是处于俗世;假若像那出家僧人,六根清净,跳出三界,倒也算得这方外之人。小哥,怎么样,身体都康复了么?”儒雅之士一语道破玄机,让楚皓天的心顿时明朗。
试问这方圆之内,又有几人能够放下执念,贪嗔执念,总是在萦绕在每个人的心间,所以,又何谈世外世内呢,如此看来,这位儒雅之士的境界已经是有一番境地了。
“喔,多谢先生施救,在下已经痊愈了。”楚皓天再次拜谢。
儒雅之士呵呵笑笑,“小哥此言差矣呀,若说要言谢,还是感激那位姑娘,想必是小哥的红颜知己吧?”
“姑娘?”楚皓天紧锁眉宇,疑惑地望着儒雅之士。
儒雅之士从那衣袖里掏出一方丝巾,递给楚皓天,“这块丝帕,便是那位姑娘临走前,让山人交与小哥的。”
楚皓天接过丝巾,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绣着一只白色的羽毛,他刹那间明白了,绣着羽毛的丝巾上面,写着娟秀的字:“斜风斜雨映斜阳,琵琶反弹苦断肠。归时路上惊鸿落哀鸣彻夜天茫茫。碧水倒映孤斜,扶船舷观山远。云雾绕似水拂面,微风熏青丝乱。影成殇伴灯眠,空杯盏莫问苍天。笑今生尘世缘,似花香氲河面,叹浮生欲醉千年。听琴瑟催红颜,踏山阙泪洗面,只为君辗转流连。一曲罢后举眸满庭颂,花下无眠只为君消瘦。深夜无声,何以解愁,手书无悔,对花对酒。相思渐浓,痴缠依旧。”
落日尘烟,泪划朱颜。舞一曲惆怅千秋明月,花过回廊歌一段凄凉。望天外云舒卷,焚檀香虔诚念。来生后还续前缘,忆过往似云烟。莫忘妾红妆怜,香魂陨昆仑之巅。一曲罢后举眸满庭颂,花下无眠只为君消瘦。也罢也罢,思君之心苍天可鉴。宁妾死,不可伤君一分。”
楚皓天茫然的脸,抬头望着儒雅之士,半晌才道:“先生,这……”
儒雅之士脸色凝重,手中的葵扇终于停止了摇晃,“当日,山人在悬崖之下采攫草药。不料,刚到那山脚,听到一姑娘哭泣得悲恸异常,山人好奇便上前去,只见一位年轻的姑娘掩面哭泣,旁边是一位衣衫上沾满血迹的青年……”
“姑娘,何故在此伤心哭泣呢?”儒雅之士好奇地上前问道。
谁知那位姑娘一头扑倒在儒雅之士面前,哀求道:“求求你救救他,他遭到恶人打落山崖,身受重伤!”说着,她如鸡啄米地磕头哀求儒雅之士相救。
儒雅之士打量了一下那躺在地上的青年。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依旧可以看得出几许侠气,于是便搀扶起那位姑娘,安慰道:“姑娘切莫行此大礼,山人尽力相救便是。”
“多谢先生大恩大德,小女子今后做牛做马,也定当报答先生的救命之恩。”那位姑娘急忙拜谢。
“哎,姑娘,先别道谢,你们是从哪里来。怎么会遭到恶人追杀的?”乱世之下,儒雅之士这句话也是为了防范。
“小女子名叫冷羽,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他叫楚皓天,前些日。他被这饕餮峰上的天荒魔宫的人抓去,今天与那魔头决战……”冷羽将这事情的原委详细地向儒雅之士叙述了。
儒雅之士略微沉思。“冷姑娘切莫着急。你且将这位小哥带到山人的茅舍,依山人之见,恐怕山上的贼人还会立即派人下来寻找你二人,得赶紧离开这里才是。”
冷羽自当又是一番感激,赶忙与儒雅之士搀扶起楚皓天,向儒雅之士的茅舍走去。
“匆忙之际。尚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冷羽在行走中,愧疚地说道。
“噢,冷姑娘不必客气,山人本姓刘。单名一个基字,字号伯温,人送绰号‘青田居士’。”儒雅之士倒也不甚客气,将自己的名号说来。
楚皓天听至此处,躬身拜谢道:“多谢刘先生仗义相助!”
“哈哈……依山人看来,你和那位冷姑娘倒是很般配,都是那么客气,也罢,当时,冷姑娘到了茅舍之后,便是郁郁寡欢,山人不便多问,但料到是与你有关,直到昨日,你已经脱离危险,她便留下那丝巾给山人,便独自离开了。”
这位隐居世外的高人,正是了刘基,元至顺年间,刘基举进士,博通经史,兼精象纬学,时人论江左人物,推刘基为首,皆以为他有诸葛孔明之才华,世人颇是仰慕。
怎奈这刘基生性却也有几分诸葛孔明的卧龙心态,乱世之下,却是不投身于天下江山,而是避居于这世外,只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若是人中龙凤,又岂会湮没呢!
楚皓天听得刘伯温讲述这冷羽离去事情缘由,心里徒增失落,冷羽难道也是从那悬崖之下跳下来的?他不敢想象那样的勇气,兴许自己亏欠冷羽太多了,可是,他并不知情冷羽的离去原意。
刘伯温看出了楚皓天的忧伤,安慰道:“小哥无需为这儿女私情困扰了心思,男女之情,讲究一个缘分,若是有缘,自有相见之日;若然无缘,强求也是枉然。”
楚皓天承认刘伯温所言有道理,“多谢先生醍醐灌顶地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刘伯温沉思片刻,“山人略通相术之道,看小哥中庭饱满,想来是福禄匪浅之人。我也便唠叨几句,当今天下局势,乱世出英雄,自当是英雄辈出的时代,小哥你大可施展自己所能,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无愧于心地为老百姓做些事情。”
楚皓天心为之一颤,“愿闻先生指点。”
“天下群雄并起,刘福通老奸巨猾,见利忘义,终难成就霸业;张士诚心胸狭窄,舍本逐末,自是那成气候;陈友谅心狠手辣,荼毒天下,难成正果;只数那朱元璋,仁义并施,礼贤下士,倒有几分贤君气度,山人料想,这天下终是他朱家天下,所以,近来,朱元璋三军将士,会有些危难,山人想请你去帮助他度过难关,不知……”
刘伯温分析着天下局势,头头是道,让楚皓天衷心折服,所以,他猜到刘伯温要说的话,赶忙道:“晚辈这条命都是先生所赐,恩同再造,所以,晚辈定当前去相助朱元璋,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好,那你即日启程,前去相助于他!”刘伯温欣慰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177章 群雄逐鹿中原乱 江湖纷争何时休(上)
徐达紧皱眉宇,听着楚皓天讲述关于青田居士刘伯温的事迹,“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诸葛武侯般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谋士,待徐某回去禀明我家元帅,前去请刘先生出山,辅佐我家主帅夺得这天下江山。”
“哎,徐将军莫急,无论是将才还是谋士,皆是可遇不可求。刘先生既是有心相助朱元帅,那出山势必是迟早的事,当今天下局势,群雄逐鹿,战乱不堪,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能够得遇贤君拯救百姓,那自是百姓之福。”楚皓天目睹这天下,各路义军蜂拥而至,攻城略地,百姓受难,苦不堪言。
常遇春亦是感叹一声,“是呀,这天下早已是乌烟瘴气了,但元朝灭亡已是顺应天道,民心所向。但义军之中,小明王韩林儿一支、张士诚一支、汉王陈友谅一支,韩林儿有刘福通辅助,陈友谅最桀,张士诚最富,我军要想取胜,绝非易事。”
“朱元帅仁义天下,任人唯贤,又有诸位将军忠心耿耿效命,他日夺取中原,必定是朱元帅及各位将军。”楚皓天这句话算不得是恭维,只是看着形势,发自肺腑之言。
徐达等人默然,皆报以微微一笑,胡大海手拍了拍楚皓天的肩膀,“楚少侠,你的武艺高强,加入我们的义军,如虎添翼呀!”
楚皓天淡然一笑,忙说道:“在下过惯了江湖自由自在的生活,于这行军打仗,实在是提不起心思。今次,也是受刘先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