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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商会内各家存货实在不多。姑娘虽然说得在理,但各商号也有各自打算,本官无法劝得动。”
小莹笑道:“大人自管定夺,我只是说说而已,别无它意。朱大人掌管粮运、水利、屯田、牧马、江海防务,想来在盐粮出手时自是快捷方便,还管他什么‘盐引’、朝廷律令。即便朝廷追查起来,大人也可推脱河运断流,或是道路毁损。”
朱喜文迟疑道:“这……本官虽然从商,但也不是奸商。”
小莹轻轻一笑,道:“大人乃是文雅之士,怎会如此,呵呵。”说着,小莹缓缓站起身来。在不经意间,轻轻抖落几下长裙……但,就在撩起衣裙的刹那,腰间赫然挂着一块木色腰牌,那木牌磨得发亮。朱喜文一双鼠眼一直在小莹身上,小莹美艳无双,即便抖落裙衫也是美妙轻盈。
蓦地——
就在小莹转身之际,木牌忽然映入朱喜文眼中,只是一瞥之间,竟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许是朱喜文对那木牌太过熟悉,便连木牌上“逡滦l”及“指摚钡茸痔澹苍谕庇橙胙哿薄V煜参恼庖痪煞峭】桑⑹保皇�
司徒雪眼见朱喜文神色,不禁纳闷。扭头顺着朱喜文目光,看向小莹腰际时,那木牌已掩在裙衫之内。司徒雪不明所以,回头看一眼赵明义。赵明义也是同样神情,愣愣出神。
“齐姑娘……你……你是……”朱喜文面色煞白,痴痴地道。
小莹急忙摆手,打断朱喜文,平静道:“朱大人,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省得节外生枝。”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朱喜文急忙起身,状甚恭谨。不知何时,额头上竟冒出一层冷汗。
小莹道:“大人所见所闻,牵涉甚大,知道后果便好。朱大人,对否?”
“对、对、对,下官明白。”朱喜文满脸惶恐之色,身子不住地颤抖。司徒雪看得疑惑不已,不知两人为何如此。适才还是有说有笑,怎地转眼之间换了一种气氛。赵明义已恢复常态,给司徒雪悄悄递个眼神。司徒雪仍是不明所以,只是默然不语,凝神细看小莹与朱喜文两人。
小莹神色一变,轻笑道:“朱大人声名远播,不论本地还是京师,‘徽州老朱盐’这名号甚是响亮啊!”
朱喜文忙躬身道:“那是同道中人抬爱下官,当不得真。”
“朱大人,恐怕你不只是名号响亮,应是富可敌国吧?”
“哪里,哪里,那都是同道抬爱。”
小莹眼色一闪,道:“如今这世道,真是变幻莫测,更别说什么人怕出名猪怕壮。看大人一身文士风貌,更是名商巨贾,羡慕之人或是觊觎之人怕是很多啊。”
小莹说罢,司徒雪已经明白小莹之意,但却不知小莹为何如此,更加纳闷。朱喜文听罢,登时收起笑容,神色陡变。为官从商多年,官场里滚,商场上混,焉能不知‘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的含义。当下,面色再次变得苍白。
小莹假装不见,对司徒雪道:“司徒姑娘,我素闻桃源山庄偌大家业,在江浙一带颇有名声,家丁数千,江湖中人却无一句毁谤之词,真是不易。朱大人不是不通情理,江浙一带有桃源山庄打理,怕是最好不过。”
朱喜文乍听之下,哪还顾得其他,忙道:“齐姑娘说得是,桃源山庄重信讲义,全不似青……哦,下官……下官此来,便是找司徒姑娘商议盐粮如何转运之事,只要司徒姑娘说个数目,明日便可付运。”
“呵呵。”小莹轻笑,道:“朱大人真是爽快,对这些琐事司徒姑娘恐怕也不好说出,还请大人酌办吧。”
“是、是、是,下官明白。”
小莹慢悠悠地道:“大人请坐,若是无事便再喝几杯?”
朱喜文闻言,刚刚躬下身子,又急忙站起。他似乎听出小莹话中之意,明为留客,实为送客。朱喜文不愧混了这么多年,急忙转口,恭声道:“下官一时竟然忘了,府衙还有一些陈案未办。再者,司徒姑娘恐怕也不愿在此呆得太久,下官这便安排付运之事。冒昧之处,还望齐姑娘高抬贵……哦,还望齐姑娘海涵,下官告辞,告辞。”说着,朱喜文躬身施礼,急忙而去。
小雪与小婉仍在用饭,似乎根本未看未听几人说话。而在小莹与朱喜文说话当口,赵明义趁机对司徒雪耳语几句。司徒雪听罢,也是面现惊容。等到小莹坐下,迟疑道:“齐姑娘,你是……”
小莹轻轻摆手,道:“世事难料,司徒姑娘此行尽可放心了。”司徒雪听了,不便再问,但心中却仍是疑虑重重。她不知小莹对桃源山庄为何如此,素未谋面,乍一见面,却为山庄挣得了极大面子。在与朱喜文言谈之中,已将桃源山庄推到江浙一带首位。话中对天地盟只字未提,将山庄说成唯一,这魔妖到底何意?司徒雪百思不得其解,种种疑惑堆在心中。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再遇女诸葛(8)
“司徒姑娘,不必猜疑,我绝无任何目的,只是顺水人情而已。”
司徒雪听了,顿然所悟,不由面色一变,道:“齐姑娘可是能探查他人心思?”
小莹笑了笑,道:“不错。”
司徒雪大惊:“什么,这是真的?”
小莹道:“不瞒司徒姑娘,确是如此。不过,我适才所说绝非虚言,还请姑娘明鉴。”
“哦……”司徒雪沉吟一声,仍是忐忑不安。暗道:“卢幻天也曾说过此等怪异之事,当时也是疑信参半,想不到这世上真有这种奇事。这魔妖是如何……哦,不好!”想到此处,司徒雪一惊,再看小莹时,却见小莹正在喝酒。见状之下,不由暗暗松一口气。
“此女当真可怕,还是防着……不过此刻看来对山庄并无任何企图,唉……乱猜他人心事,真是庸人自扰。”
“司徒姑娘不必乱猜,来,再喝一杯。”
司徒雪又是一惊,娇面登时一红,连忙道:“感谢齐姑娘成全,只是无以为报,还请姑娘见谅。”
小莹轻轻摆手:“不必客气,我也是借花献佛,顺水人情。不瞒司徒姑娘,这都仰仗死丫头啊。”
“死丫头?哦……难道是指公主?”
“正是,司徒姑娘真是聪明,一猜便透。”
“怪不得。”
“此事还请司徒姑娘……”
司徒雪道:“明白,请齐姑娘放心。”
忽地。
“客官,楼上请——”楼下,小二一声高叫。
众人听得声音,便听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但是,仅仅响过几声,却又听得脚步声下了楼去。小莹只是看一眼小雪与小婉,自顾用饭。而绿萼好奇,走到窗口向下看去。片刻,回到桌前,道:“小姐,方才上楼又下楼而去那人,你猜是哪个?”
小婉道:“石中玉。”
绿萼惊道:“什么?小姐看见了?”
“是,吃饭吧。”
“这……”
小雪笑道:“绿丫头,赶快用饭,难道还盼着石中玉上来?”
“大师娘,难道你也看到了?”
小雪笑道:“石中玉有何看头,走了更好,省得多费口舌。”
绿萼小声嘟囔着:“怎地未见人影,却已看见来人,看来还要好好练功。”
“绿丫头,再要一桌酒菜。”
“哦,大师娘等着。”
马倩儿一直无语,只是看着解威用饭,同时,静静地听着,看着众人。眼光更多是看向小雪与小婉。她猜不透二女的肚子究竟有多大,吃下满满两桌酒饭,每人已吃八只熏鸡,三两只蹄髈。各自喝下两坛美酒,此刻仍是意犹未尽。不但马倩儿看得惊讶,司徒雪的丫鬟小莲早看得目瞪口呆。惊讶过后,不知怎地,竟感觉自己有点胀闷,好似自己吃得撑着一般。
司徒雪对魔门诸女听得太多,早已见怪不怪。不过,今日看到小雪两人这种食量,也是出乎意料。小莹有一搭无一搭同司徒雪说话,当小二端上酒菜后,小莹微一凝神,随即传音给解威。
解威起身,言说方便,像是无事一般,径自走出酒楼。马倩儿刚要起身跟去,耳际中,忽然传来小莹语音:“马姑娘安坐勿动。”马倩儿闻言坐下,不禁凝神谛听外面动静。
司徒雪感到几人有些异样,但随后见小莹等人仍是有说有笑,轻松用饭吃酒,便也同赵明义说起话来。恰在此时,楼梯轻响几声,上来一位老者,那老者面目青白,目光阴鸷,左眉少了半边,嘴角下裂,满头灰发。身上散发一股怪怪的邪气,令人不安。
这老者只是扫扫视一圈,遂漫不经心地走到相隔众人较远的一张桌子。小二急忙跑过去,那老者小声嘀咕几句,听得小二频频点头,随即跑了开去。不一刻,小二送上一盘熏肉及一壶美酒。那老者看也未看,拿起熏肉大口吃着,不到半刻钟,老者吃罢,扔下一小块碎银便匆匆而去。
小莹等人似乎并未注意那老者,仍旧低声说笑。当那老者走下楼梯的刹那,不经意间,向众人看一眼。司徒雪眼见老者离去,感到一阵心悸。而小莹等人却好似丝毫未觉。绿萼倒酒,忙的不亦乐乎。
申时末,酒楼内的食客渐渐多起来。所来食客大都带着惶恐之色,每一个上楼的食客,几乎都在四处寻觅。一旦看到小莹等人,却又急忙移开目光。坐下后,在暗中偷偷观瞧。也是小莹等人高兴,竟从午时吃到申时末,眼见天色将晚,仍没有离开之意。
司徒雪原本要借故离去,但看小莹等人吃个没完,好像对美味情有独钟。只因同小莹谈得投机,也由于小莹替自己了却琐事,自也不便离开。但在此时,她已明显感到,自从解威离去后,在几人言谈间,隐约中有一丝异样。暗忖:“魔域恐怕正在遭受围攻,几人来此,恐怕不只是用饭喝酒,定有不同寻常事情将要发生。徽州离江浙甚近,同时,从此地出发到达其他门派也十分有利。而这几人吃了半日,莫非是在此等候时机?此次围剿魔门老巢,天地盟只有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