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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萦咬咬唇,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这件事她是从头到尾参与的,正是因为看到了。才会更加意识到这次的祸事究竟有多大。大到就连他们也不一定能在保住自己的同时让仙云宗完好无损,甚至司徒掌门还打算拿出两个颇为让人心动的巨利来收买万剑门及飘渺阁,由此可见就连他也对那天的局势毫无信心的。
仙云宗就算再强,又如何能抵挡三个大派还有那些看不透底细的后援呢?
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自己,是她没用,没能把金凝雪当场杀死,让她得以逃跑后才惹出了这么多的祸端。金凝雪知道好运鸟与天香涎的存在,所以就以此来污蔑她。她有好运鸟的事被众人亲眼所见,在别人眼里更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如果金凝雪是好好的。那这事就能解决,可是胡掌门技高一筹,现在金凝雪就跟个活死人一样,还如何给自己作证?
之前木萦一直默默的看着他们护着她,那是因为事情还没有糟糕到这一步,她当时也认为可以寻得金凝雪为自己洗脱罪名,可是现在明知一切都不可能,那她又如何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门派因为她而蒙受损失?
“你们把我交出去吧。”木萦目光宁静,看不出一点波澜,她先是看看沐谨,接着就又把视线转向司徒掌门,“把我交出去,不要连累门派,不要祸及众弟子。
“小萦,你胡说什么!”
在听到木萦说第一句话时,沐谨就已经愣在了原地,此时反应过来后顿时就是大惊,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木萦,语气中有些气愤与责备,“你是我们仙云宗的人,是我的弟子,我们怎么能把你交出去!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师父。”
木萦定定的看着沐谨,眸中有些情绪在翻涌,“为了我,这个牺牲实在太大了,木萦如何能看到仙云宗为我付出这么多?正是因为我是仙云宗的弟子,才更应该为门派着想,不应该因一已之私而害得门派一蹶不振。”
早在发现金凝雪中的是血灵蛊后,木萦就已经起了这个心思。
既中血灵蛊,那金凝雪就注定醒不过来了。雄虫在胡掌门那里,总不能跑到他跟前把雄虫要来为金凝雪医治吧?所以看到那是血灵蛊的一瞬间,木萦就知道自己这一劫是逃不掉了。
师父和司徒掌门他们愿意保着自己,这已经很让木萦震惊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一直在暗中感激,誓要在此事后感谢他们为自己做的一切,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坎,终究是过不了。
木萦自认不是一个愿意牺牲的人,她也怕死,也想要继续活下去。在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之前况且惜命,更何况现在?
自己爷爷与奶奶的仇还等着她去报,姑祖母杳无音信,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她不想死。
但是要拿整个仙云宗的兴衰去换她自己一个人的命,这种事木萦是无论如何都做不来的。
木萦这话一说完,在场人的表情各异。
司徒掌门略有些诧异;楚临看她的眼神有些深意;沐谨又受伤又怜惜;桑远与青魅对视一眼,似是完全没有想到,接着便赞赏的看了看她;伯鸣皱起眉有些不赞同;大长老此时默不作声;二长老与三长老则是有些意动。
“我们刚才只是讨论一番,并不代表这一切就是最后的结果。”司徒掌门终于开口了,“你不要想太多,给自己压力。”
不得不说,假如木萦不是沐谨的弟子,不是七品的制药炼丹师,那司徒掌门也许还真的会把木萦给交出去,但是既然已经答应过了不交,且又看到木萦此时的表现,司徒掌门不由得对木萦有了更多的好感,觉得也难怪沐谨这般护着她,她的确是个重情义的姑娘,也不枉他这般费尽了心思想要保下她。
木萦眼尖的发现,在司徒掌门说完之后,二长老和三长老不由得皱起了眉,似乎是对司徒掌门的话不敢苟同。
而事实也是这样,二长老和三长老在此时已经有些迟疑了。
木萦是个七品炼丹师,这样的身份若是在平时,那就是给她个长老的身份都不为过,他们整个门派都要供着她一辈子,可是此时不同以往,仙云宗若是执意保下她,那就是与三大派作对,这事弄不好就会影响到仙云宗的数万年基业,他们实在不敢去赌,也不想去冒那个风险。
一个七品炼丹师固然好,但也要看仙云宗有没有这个福气去消受了。
木萦只看他们的表情就能想到他们的心理,对此并没有什么怨气,反倒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身为仙云宗长老,做事不能只凭自己的喜好,当然是要为整个门派来考虑的,否则若是在他们的管理下仙云宗出了大事,那就是他们这些长老的失职,他们在位这么久都没有出过乱子,不能让英名毁在木萦的身上。
“虽然不是最后的结果,可谁又知道结果会不会比这更糟糕?”木萦看着司徒掌门反问道。
“小萦,你别说了。”
沐谨不知何时走到了木萦的身边,“我会看着你,不让你犯傻的去冒险。我沐谨假如真让自己的弟子落到丹香山的手里,那还有何脸面当这一殿之主!”
沐谨给人的感觉偶尔妖娆、偶尔温婉、偶尔还会有些端庄典雅,但是此时的她却展露出木萦从未见过的一面,凌厉而又有震慑力,就像一个女王一般傲视天下。
木萦看着这样的她,突然有些说不出话了。(未完待续。。)
497 厄运鸟?
“师父……”
木萦忍不住开口,却马上被沐谨给打断了。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你还是我徒弟一日,那我就必定会护你一日。”
沐谨眼神坚定的看着木萦,其中的坚决一目了然,让木萦不禁觉得鼻子有些酸涩。
“咳,我说……”
看到沐谨这般护着木萦的态度,二长老不由得皱了皱眉,开口想要制止。
“沐谨说的没错。”
二长老正准备说话的一瞬间,司徒掌门却是忽的笑出声来,他之后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话让二长老快要说出来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处,再也无法多说一个字,张了张嘴最后也只得默默的闭上了。
二长老心里正觉得不满,就看到司徒掌门似是不经意间朝他这里看了一眼,他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可是眼中却明明白白的带有警告之意,他的这个眼神让二长老心一颤,接着就不由得低下头。
木萦看向司徒掌门,对他的这个态度感到有些吃惊。
此时再护着自己,明显就是有些不太理智了,沐谨这么坚持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师父,这么说还过的去,但是司徒掌门为何要这么说?他身为仙云宗的掌门,不是更应该为门派考虑,从而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吗?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木萦不明白他为何也要保全自己,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七品炼丹师的身份?
“交出去不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题。”司徒峥把目光从二长老处转到木萦这里,对她解释道:“现在很明显。胡掌门只是想要找个借口对我们仙云宗发起刁难,还想要趁机与其他两派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你的事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没有你,他必然还会找到别的借口。他费了这么大心力布的局,不会这么简单就让我们终止它的。”
“掌门说的对,我们这时把你交出去,别人会以为我们怕了丹香山,那岂不是会笑死我们?”
青魅此时也开口,“你现在不要把事往自己身上揽。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一致对外,想办法多做些准备,你不是擅长炼丹吗。那就多炼些疗伤止血的丹药,万一真的打起来,也好给弟子们治治伤。”
“对对。”桑远连连点头,“他们丹香山弟子大多会炼丹。在这点上我们可不能输给他们!最好再多弄点毒粉什么来。假如真打起来就洒出去,毒死他们!”
青魅听到桑远的话后不由得抽抽嘴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我们弟子也会一起被毒死。”
“那就全都提前服下解药好了,虽然用掉的量多了些,但还是很好用的。”桑远毫不在意的回答。
“他们说的有理。”司徒闻言就点点头,对着木萦交待,“我们门派里的那些灵草你随意取用。这些天就多炼些丹药出来,说不定到时就可以救些人的性命。”
丹药这种东西炼了总是能用的上的。就算几日后没有打起来、没用上,以后也总会有机会使用,现在炼好也能以备不时之需。
木萦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点点头,这时她明显的听到旁边沐谨发出一声放松后的悠长呼吸声。
这次谈话结束后,木萦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到了丹房里,开始了疯狂的炼丹,她这次炼的不仅有丹药,还有许多的毒粉,这些毒粉可都非同一般,不仅见效快,而且还不是世面上那些寻常的货色,她用的毒,都是从极北冰原处迦音那里得来的,普通的解毒丹根本无法解去其毒性,就算是胡掌门中了这种毒,也得花费些时间来研究研究,所以这应该也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木萦何尝不知,司徒掌门他们让自己炼丹,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事情做,让自己静心,也让她这几天不要太过焦虑,而且有了事干,她心里的内疚感也会少一些。但是尽管如此,木萦还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心力与时间,除了灵气用尽外需要打坐回复灵气,其余的时间都是在不停的炼丹炼药,没有一时的停歇,连眼睛都没有闭一会。
七天时间一过,木萦的眼前已经摆了几十瓶丹药与数百瓶的毒粉,而木萦因为太过劳累,就连眼睛都有些泛红了。
木萦又看了一眼地下的一堆瓶子,把他们全都给收了起来,而这时,一直老实站在墙边的好运鸟朝着木萦走了过来。
“真的会打起来吗?”
斑点的眼神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担忧来,它不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