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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他脸上的表情都极其狰狞,仿佛手下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女戚整个身子因为脑袋上的疼痛都在发抖,伯符按了一会也觉得手臂发软累了,手臂一扬就让女戚跌出去好远,整个身子撞到火晶石上头,女戚顿时喉头腥甜,却不敢把鲜血呕出来,只自己生生咽下去。
发泄了一通,伯符似乎平静了不少,由着一直伏在他脚下的精魅少女从他的脚趾一路往上舔着,他的手摸着少女的头颅,虽然身子没有感觉,却也觉得满足快意。
“给我家的东西都送去了?”伯符眯着眼睛,提到自己家,语气总算好了些。
“送去了。婆婆说下次要再多送一万灵石。”女戚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着,她一边说,一边还捂住自己的小腹。
“那就再送一万,我哥哥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说女戚的身子很好。”女戚的身子抖了抖,似乎对于伯符家里的几个兄弟很是畏惧。
伯符瞟了一眼女戚的肚子,“如果你的肚子再没什么动静,可别怪我们家无情!”
一个拿来生孩子的机器罢了,竟然还想一直霸着他?愚蠢!如果她生不出来儿子,这样的女人他可不能继续要了!
女戚眼眶微红,捂着肚子跪着一点一点的挪动到桌子前面,然后双手捧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小心翼翼的挪动到伯符床前,喂给伯符。
只是喂了一口,伯符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口就吐在女戚脸上,劈手就把热汤兜头倒了下来,被那热汤一淋,女戚瞳孔一缩,反射性的就用灵气去挡,却引得伯符怒气更甚。
“你还敢挡?”
女戚的身子颤了颤,无力的撤去了灵气,任由所有的热汤都淋在头上,顿时她的头上挂了一大串的蔬菜,血液和热汤混在一起,让她那张脸显得尤为狼狈。
伯符不喜欢热汤,可是他吃饭必须要有一碗热汤,不为别的,全是为了泼她。
“你是怎么当人妻子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是不是在想哪个野男人!我就知道你这女人水性杨花!”伯符顿时又骂了起来,抬手一巴掌就把女戚打倒在地,然而这似乎还让他不太痛快,他抄起瓷碗在床边一磕,那瓷碗就碎了一半,伯符拿着碎片,朝着女戚的腿就划了下去。
瞬间,女戚的腿上就被拉出好大一个口子来,剧烈的疼痛让女戚忍不住哀嚎了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反击,瞬间把伯符从床上拽了下来,发出轰的一声。
“你还敢反抗?”伯符顿时怒气更甚,抓着手里的碎片疯狂的往女戚身上划,抄起手边所有东西朝着女戚扔去,不过片刻的功夫,女戚便已经浑身鲜血,气息奄奄的伏在地上了。
沈玉衡探出神识之后,看见的就是女戚气息奄奄的伏在地上,伯符却还疯了一般,似乎要把女戚杀了一样。
“住手!”赶忙推开隔壁的门,沈玉衡厉喝一声,抬手就把伯符给禁锢住,两步跑到女戚旁边,扶起女戚。
“你怎么样了?”女戚身上全是鲜血,也不知被伤了多少处,染的地上的火晶石都红了一大片。
“我没事,谢谢你。”女戚扬起个虚弱的笑容,勉强说着。
“女戚你反了天了是不是!竟然帮着外人!你是不是看我如今瘫了就想联合外人来害我!”
听见伯符的怒吼,女戚顿时害怕的浑身发抖,两手推着沈玉衡,面上隐约带着焦急之色。
“你不用管我,我不会有事的。”她目光隐含祈求,几乎是在哀求着沈玉衡。
沈玉衡看了看女戚,又看了看伯符,却是两手一伸,就穿过女戚的腋下和膝盖后面,一用力就把女戚抱了起来。
“不想死就别惹我。”歪头对着伯符一笑,沈玉衡抱着女戚就往外走,直到到了自己最开始醒来的那个房间,才把女戚放下。
不过是沈玉衡抱着女戚走了一路的功夫,女戚身上的伤已经渐渐愈合,只有一些深的能看见骨头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完全,沈玉衡见状忍不住称奇。
“多谢姑娘了,只是如今天这般的事,姑娘还是莫要多管为好。”女戚叹了口气,缓缓地说着。
“为何?”
“我相公他自打身子残了脾气便不大好,几十年来我早就习惯了,而且我是不死民,不过就是受些伤,也没什么大碍的,只是姑娘你这般横插一脚,怕是我相公是要记恨你的,到时整个伯家怕是都要与你为敌了。”女戚面带愁苦,缓缓把个中缘由道来。
沈玉衡听了却只觉得更气愤,一口气憋在胸口,气的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也能做出这种事来?非打即骂,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和其他女子亲亲我我,甚至还让自己的兄弟去分享自己的妻子,只是为了什么毫无意义的传宗接代?他哪里还算得上是一个修士!哪怕是魔族怕是也做不出来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啊!
“你为何还要跟着他?”沈玉衡怒气渐渐平复,转而就是不解。都已经是这样,为何女戚还不死心呢?
“因为我爱他啊……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爱的伯符啊!”女戚的眉眼垂了下来,声音低低的,似乎还夹着几声叹息。
——因为是我爱的伯符啊,所以,请你去死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女戚的隐忍(第四更)
女戚出人意料的固执,无论伯符对她如何凶恶,她都始终死守着伯符,明明有一身大本事,却从来都不去反抗。
沈玉衡怒其不争,却更多的是对于感情一事多了几分迷惑。
何种感情能让人甘愿受到这样的折磨也不肯离去放手?若是她有一日也遇到这样的事……只是一个念头生起来,就叫沈玉衡打了下去,她不会喜欢上如同伯符那样的人,更不会让自己变成女戚。
【你已经提前遇到女戚了?】桃阴的声音诧异的在她的识海里响起来。
【她就是三姝宫的二宫主?】沈玉衡吓了一跳,女祭女戚一对同胞姐妹都为情劫所困,她在三姝宫找到了女祭,却没遇见女戚,后来遇见女戚,也没往那方面想,只当是重名了而已。毕竟传说中神仙一样的女子怎么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
【就是她啊,为情所困,一辈子都陷在情劫里,因为造了太多的杀孽而无法飞升,最后死在了昆仑山。】桃阴叹息着,说道,女戚的故事算是她知道的那些女子中最令人唏嘘的了,分明是神妃仙子一样的人物,最后却落了个惨死的下场,真是叹叹叹!
造下杀孽?以至于无法飞升?女戚受了那么多的苦,当所有的痛苦都爆发出来,她心性巨变,造下杀孽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她怎么才能让她走出情劫?女戚不像花君卿性子骄傲果断,也不像女祭等的只是长甫那一句话,她已经被伯符摄走了心,无论沈玉衡怎么劝她,怕是也无济于事。
叹了口气,沈玉衡把雪千重的被角掖好,转身出门朝着厨房走去。
女戚一向宿在伯符那间屋子的耳房里,平素里要不然是出门去寻药草,要么就是在厨房给伯符熬药做饭。
她的黑发挽起,一身白色窄袖衣衫,因为对着炉火,脸蛋被熏的微微发红,她的手里还拿了个扇子,时不时的扇两下。
听见木门吱呀一声,女戚转头望过来,脸上露出个笑容来,把扇子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朝着沈玉衡走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她笑了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咳咳,就是来看看你。”沈玉衡被她看的不大自在,轻咳了一声,说道。
“我有什么好看的。”女戚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两手的手指搅在一起。
“你在做菜?我能帮什么忙?”往里走了两步,沈玉衡瞧了瞧厨房里头的东西,拧头问女戚。
女戚顿时抬了头,眼里微微带了几分惊喜之色,“那真是太好了!我刀工不大好,相公他总是嫌弃我切的菜,你明明是客人还叫你做这些事,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是真的刀工不大好,当时割肉的时候多亏那家伙没有知觉,不然怕是疼也要疼死了呢!
沈玉衡抄起菜刀,目光瞧见案板上放着几块肉,一块长条的,另外两块肉鹌鹑蛋大小,女戚的刀工确实不大好,三块肉的断口处都是锯齿一样的痕迹,她只觉得这肉的形状有点怪异,却也没多想,只是转头问女戚要切成什么样子,得到了“长条的切成碎末,圆形的切成丝”的回答之后就刷刷几下把这些肉都切好分开了。
女戚把沈玉衡切好的肉收进盘子里,嘴角一片笑意,眉眼都弯起来。
“多谢你啦,喝口水吧。”
沈玉衡喝了口水,替女戚把盘子放好,状似不经意的低头问她。
“这些都是做给伯符的吗?”
“对啊。”提到伯符,女戚顿时眼角眉梢的笑意都带了几分幸福的味道。
“你不怪伯符吗?”
女戚嘴角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变成了几分苦涩,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下来,头微微垂了下来。
“相公他……他还是很好的。我怎么会怪相公呢…只是相公生病了才凶了一点而已,相公对我还是很好的。”
提到伯符和她的曾经,女戚的眉眼顿时又明亮了起来,眼里满是憧憬,嘴角也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我记得那是一个有阳光的午后,相公他就那么穿过昆仑城,他腰间挂着剑,前襟里别了一支桃花,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昆仑城都比不上那时相公对我的一笑。”
“相公他是个很好的人,他给我买麦芽糖,带我去看昆仑城子时的繁星,寅时的日出,带我把人间的繁华都看过……”女戚说起伯符,脸上的笑容始终都不曾散去,一双眼睛里的幸福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沈玉衡鼻子一酸,怕是就是因为她爱的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