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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难!�
妄图取代神吗……
她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取代神啊。
还有……弑神。
不是吗?
深可见骨的伤口让昧嗔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眼前的姑娘机械的嚼着口中的肉,而她的手臂上却是一片血肉模糊。
“小姑娘……唉……”
叹息一声,昧嗔的手用力的在沈玉衡的颈后一敲,而与此同时,沈玉衡的身下也骤然亮起一道亮光来。
那一身是血的身影就这么软趴趴的倒了下去,就连蛇尾也渐渐的恢复成了姑娘的一双玉腿,触及到沈玉衡腿上那白皙的肌肤,昧嗔顿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痒。
“靠!”
一摸到自己那不自觉留下来的鼻血,昧嗔忍不住骂了一声,就连那张胡子拉碴的脸都有些泛红。
毕竟纵横华夏那么多年的昧嗔前辈可是尚未成亲呢。
沈玉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坐在自己床边的昧嗔。
方才的记忆已经有些破碎,她只迷迷糊糊的记得自己似乎是啃了谁的肉,然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昧嗔前辈?”
她叫了一声,本来安安静静坐着的男人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背对着她就是一阵大吼。
“我这就出去,你先换身衣服!”
沈玉衡不明所以的掀开被子,看见的就是自己身下的蛇尾,还有身上全是血迹的衣服。
这,为何要换身衣服?
不过这么一身是血,确实有些吓人了。
“昧嗔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换了一身衣服的沈玉衡好奇的看着昧嗔,只是那目光却不断的在昧嗔的身上乱瞄,似乎在猜测自己是不是咬了昧嗔一般。
“咳咳,当初老夫算计你,是老夫错了,现在老夫很认真的和小姑娘你说,老夫心悦你,不管小姑娘你心不心悦老夫,老夫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你看着办吧。”
一口气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来,昧嗔小心翼翼的偷瞄着沈玉衡的神色,只是看见沈玉衡那条蛇尾之后,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可惜。
明明小姑娘的腿那么好看来着。
这蛇尾冷冰冰的,哪里有小姑娘的腿好?
“哦,那昧嗔前辈就待在这里吧。”
沈玉衡笑眯眯的看着他。
“正巧我也想换间屋子住了。”
“诶诶诶,小姑娘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老夫可告诉你啊,不管小姑娘你换到哪里,老夫就赖在哪里,老夫说话算话的啊!”
昧嗔伸手就去拉沈玉衡的手臂,这么一伸手,露出来的就是他那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手臂。
他跑到华夏的这一路上也不太平,手臂上受的伤到如今还没好,也不知道那些孤怨的牙口是怎么练出来的,竟然这么尖利。
孰料沈玉衡却是面色一变。
咬在口中的手臂……吞嚼的血肉……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昧嗔。
难道那个人是他?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半神强大的自愈能力也不是那么实用,至少如今沈玉衡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硬生生在自己胳膊上咬下一块肉来的了。
“昧嗔前辈是什么时候来的?”
强压下心里的震惊,沈玉衡问道。
“有一段日子了,哎哟我说小姑娘你也太警惕了,要不是今天你稍微松懈一点,我都摸不进来!”
昧嗔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何有这么一问。
“那,昧嗔前辈可是看到了我……”
第一千章:错位
难以启齿的话止在唇边,她实在没有办法毫无负担的说出自己方才的异常。
哪里还像个人?活像个怪物一般。
没有哪个人是需要和她一般,嗜血而生的,不是么?
昧嗔似乎也想起了方才沈玉衡的模样,只见他伸手就将沈玉衡扯进自己的怀里,手掌毫不客气的在沈玉衡的脑瓜顶一阵乱揉。
“小姑娘怕老夫嫌弃你,哎哟,老夫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却也让沈玉衡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他看见了。
那么那个人……真的是他?
已经彻彻底底混乱成一团的记忆让沈玉衡无法分辨出,那个为自己贡献了鲜血的人是谁。
而在这一片含糊之中,却是一步错,步步错。
挣扎的动作渐渐停息了下来,她任由昧嗔把她圈在怀里,声音却是罕见的柔和了几分。
“多谢……昧嗔前辈了。”
下巴带着青色胡茬的男人眸光微闪,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来。
错就错吧,反正天知地知,唯有他知罢了,就这样错上加错下去,又能够怎么样呢?
***
“你这般做,怕是蚩尤也不会感激你的。”
凤西陵冷着一张脸,看着那个将俘虏们一个一个从牢房放出来的男人。
她本以为姬轩辕会审问这些俘虏,然而他却并没有。
他对这些俘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告诉这些俘虏,他们都是人族,本就不应当如此争斗,若是如今回头,还来得及。
然而却都是谎话罢了。
凤西陵清楚地知道,哪怕这些俘虏回头,也来不及了。
再之后,男人便大度的放了这些俘虏,甚至给这些俘虏带上了干粮和清水,又找了人护送他们回东夷军营。
“西陵,他们不是魔,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们的同胞。”
姬轩辕有些头疼的看着凤西陵,这样的决定一定会受人诟病,他也知道,然而他却也没办法将自己的同胞送上黄泉路。
代代人皇皆以仁治天下,而他,也不例外。
“同胞?他们对我们刀剑相向之时,可曾念了一分同胞的情谊?”
凤西陵冷哼一声,那张清冷的容颜愈发显得难以接近起来。
“姬轩辕,你这般妇人之仁,难成大事!”
然而气归气,凤西陵却也无法左右姬轩辕的想法,最后只是气的丢下一句话,甩手就走。
她和姬轩辕也是故友,如今姬轩辕的举动定然是会让华夏城之中流传起流言蜚语来,她气的不仅仅是他的妇人之仁,更多的却是这不爱惜自己名声的举动。
姬轩辕无奈的扶了扶额头,显然对于凤西陵这拂袖而去的举动也颇为无奈。
“送他们回去吧。”
摇了摇头,姬轩辕收回目光,对着部下吩咐道。
如今蚩尤东夷联军的势头正旺,哪怕是华夏军也不敢正面略其锋芒,只能够采取守势,然而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东夷联军人数众多,只是如今还要磨合一段时间,等到那些部族磨合完毕,怕是就会对华夏发起攻势。
而显然的,华夏军也需要一段时间将各部族的兵力整合到一起,两方都在等待着,争分夺秒的每一刻,都是为了自己的胜利。
因为姬轩辕将那些俘虏放走,顿时引的长老们不悦起来,如今东夷联军和华夏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的姬轩辕,显然收获的可不是赞誉。
没人会去赞叹他的仁义,只会在这个时候埋怨他的妇人之仁。
“冒险之举。”
知道姬轩辕做的事之后,沈玉衡只说了这四个字。
毕竟这事若是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姬轩辕就能够收拢不少人心,同时也是一个瓦解东夷联军内部的好机会,然而若是那些俘虏坚定一些,怕是姬轩辕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还平白放过了一个削弱东夷联军的机会。
东夷军之中,东夷族人仅剩八十一人,而这八十一人都是极其强悍的战力,若是死上一个,对于东夷族来说都是不小的损失。
东夷军营。
遒亓本是在东夷军营之外勘察地形,顺带找一找钥匙的踪迹,然而却没想到,叫他先一步看见了这些安然归来的俘虏们。
“你们竟然平安回来了?”
遒亓面色惊疑的看着平安归来的俘虏们,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毕竟这些人在他们眼中已经是必死无疑了,然而如今却是被净化成为未入魔之前的模样,又被姬轩辕养的一身白白净净额,实在是让人禁不住起疑。
莫非他们已经投靠了华夏军不成?
“遒亓祭司,咱们能不能……不打了啊?”
有俘虏壮着胆子看着遒亓,姬轩辕对他们说的话并非是毫无用处,至少如今,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起这场战争的正确性了。
当初东夷族举族离开济东半岛,为的不过是寻一处富饶之所,重新开始生活罢了。
然而如今的东夷族却走到了这种地步,所有人都不禁开始思索起来,他们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没人能给他们答案。
好像从他们彻底的灭掉形归和望夏的时候,便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不打了?”
遒亓嘲讽的看着这群天真的俘虏。
姬轩辕还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够将他东夷族的勇士都劝降。
然而这群俘虏却注定不能够放进东夷联军之中去。
扰乱军心,在这个本就人心浮动的时候,最要不得。
“那就去死吧,死了,便能够结束这场战争了。”
青年祭司面无表情的念起咒语,只见那些俘虏的身体顿时软倒在地,然后从内部开始腐烂,不过片刻,就已经彻彻底底的和尘土融为一体。
“开始的战争,怎么能够结束的那么容易呢?”
嘲讽的笑了一声,遒亓转身离去。
可怜这些俘虏未曾死在自己的敌人手中,却死在了自己信任的伙伴手中,不得不说,这命运还真是无常。
“那是……东夷族的人?”
桃花眼的男人眯着眼,看着遒亓方才站立的位置,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然而他的脊背之上却已经是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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