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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江准备了大量香烛祭品,带着夏皎逐一拜祭夏家的各位先祖。
他与夏皎很快也要离开这里,下次拜祭可能是许多年后了。
夏皎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以往拜祭先祖,都是在夏家的祠堂之内。
这里地处深山,往来不便,夏家只有族长夫妇、又或者有重大贡献的族人,才有资格埋葬在这里。
也不知道夏家的祖先是怎么想的,挑这么个地方作祖坟,莫非这里风水特别好?这个世界好像没有风水一说吧?
夏皎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乖乖跟着夏江,打扫整理墓园里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坟包墓碑。
如果真的有所谓风水,夏家的风水不知道是太好还是太差,后代子孙既有江爷爷、她爹和她这样难得的好人兼天才,又有老宅以夏固为首那一堆人渣。
他们洒扫拜祭得差不多,山谷外才隐约传来人声。
夏家几个长老、族老和大批同族宗亲,护送着老祖宗的灵柩到了。
夏固怕玄衣盗来找晦气,不敢踏出琉璃城半步,大长老、二长老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所以带队的是三长老。
双方照面,夏江和夏皎态度平淡,夏家众人的神情却复杂得多。
虽然夏固有意隐瞒,但夏家早有风声,说夏江和夏皎走了狗屎运,得到一位灵师的垂青,手上有用不完的丹药灵符,富得流油。
老祖宗当日使出的威力异常惊人的灵符,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夏家人慑于夏固的淫威,既想亲近夏江讨些好处,又怕被夏固发现,日子不好过,所以不少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德行。
他们之中好些人还记得,夏江、夏韧当年从上界返回探亲,对族人是何等大方,相比而言,夏骈回来只是耍了一通威风,一般夏家族人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怎么夏江和夏韧偏偏一个残一个死呢?不然夏家现在的日子会更好过吧……当然这些想法,夏家人只能偷偷在心里感叹一下。
老祖宗下葬的地方几年前就准备好了,夏家的几个后天武者一起动手,很快把墓穴弄好,随即准备将老祖宗的棺木封上,送到墓穴里下葬。
“慢着!”一直默不作声旁观的夏江突然出声。
三长老闻言,一脸防备地瞪眼低喝道:“你想干什么?!”
夏江摸了摸夏皎的脑袋,淡淡道:“我想取老祖宗一截头发,留作念想。”
这倒不算是过份要求,夏皎知道这个世界正好有这种风俗,所以才要夏江特别提出。
她说将来要复活老祖宗,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夏江虽然对此不抱希望,但也不想打击她的“雄心壮志”。
三长老想起八长老曾道,夏江虽然修为被废,但手上的灵符威力可怕至极,连夏骈都差点中招受伤,所以他也不想刺激夏江太过,挥挥手让族人开棺取发。
夏皎得偿所愿,将到手的一截白发珍而重之用手帕包好,装进事先准备的锦囊里,放入怀中。
夏家人见了,不禁暗叫惭愧。
难怪老祖宗特别喜欢夏江和夏皎,夏家对老祖宗真正有情有义的,也就他们了。
连老祖宗豁出性命救下的夏固,也没有这等纯孝之心。
老祖宗的葬礼十分简单,夏家人封坟祭拜过后便匆匆赶回琉璃城,前几天玄衣盗上门闹事,他们至今还惊魂未定,在城外多待片刻都觉得不安全。
夏江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拍拍夏皎的肩膀道:“我们也走吧。”
“嗯。”夏皎回头看了一眼老祖宗的墓碑,牵着夏江的手就想离开。
夏江的步子刚迈出去,就感觉有些不对,他极警觉地就想伸手入怀去取灵符,却还是迟了……
无法形容的冰冷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仿佛是被突然冻结在巨大冰块里的小虫,只一瞬间就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只能无助地看着死亡危机降临。
这样可怕的威压……是先天境武者,而且是一个非常小心、绝不给对手任何机会的强大武者。
一个头戴面具的白衣人,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他身上还披宽大臃肿的白色斗篷,看不清楚身材如何,只能从他那一头黑发中猜测,这人年纪不会太大。
白衣人就是赵庆宗,他虽然知道,夏江他们很可能藏身黑森林内,但他也不敢贸然闯进去,思前想后,只好回到琉璃城,等夏家老祖宗下葬的时候,暗中跟着他们。
从老祖宗死去那一夜所见,夏江他们应该会来参加葬礼,这就是他的好机会!
赵庆宗虽然认定夏江和夏皎只是蝼蚁,但是他并不因此轻敌托大,所以一出手就用上全力。
他的小心并不多余,选择也十分正确,同时也给夏皎上了极为深刻的一课。
正文 072 拦路潘安
072 拦路潘安
真正遇上强敌,再多再厉害的灵符,也不见得一定有用。
灵符威力再大,也改变不了本身的一个重要缺陷——如果对手早有准备,不给夏皎任何时间发动灵符,那她依然只是一个实战能力偏弱的后天四层武者而已。
身外之物终究是身外之物,紧要关头,能够靠得住的,还是自身的修为实力。
夏江和夏皎此刻连眨眼都做不到,就更不要提开口说话了,只能一脸警惕地瞪着赵庆宗,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你们去夏家,替我取一件东西。武隆宗的酬字令牌,你们应该不陌生。”赵庆宗冷冷道。
只要不是想马上杀了他们就好!夏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至于这人怎么知道酬字令牌在夏家,又想拿酬字令牌去换什么,那不关他们的事。
该死的夏固两父子,抢了她的东西,还弄出这么多麻烦!
夏江听了这话,却并没有露出放松的神情,他已经大概猜到这人的来历,更推想到,他根本不会留下他们两个活口,不管这事成与不成,他都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赵庆宗说话的同时,也在观察他们两个的反应,看夏皎面露轻松而夏江凝重如故,更加确定了心中的计划。
他盯着夏皎一字一字道:“我不会让你们一起去。小丫头,我给你一天时间,明日此时,你如果不能够将酬字令牌带到此处,那就来替他收尸吧。”
他说话的同时,夏皎身上一松,冰冷窒息的感觉尽去,身体四肢也恢复了活动能力。
她还来不及做什么,就见身边的夏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凌空飞向赵庆宗那边。
赵庆宗轻松拿住夏江,冷笑着对夏皎道:“我知道你们身上有的是灵符,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会懊悔终生。”
他一边说着,握住夏江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夏江顿时脸色惨白,一缕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不要伤江爷爷!”夏皎大惊失色,却不敢上前。
她只见过夏骈一个先天境武者,跟前这人的气息强横更胜夏骈,实力只会在夏骈之上。
若是平时,她出其不意突袭,也许还能占一点点便宜,但对方将夏江当盾牌一样挡在身前,又掌握住他的要害,她只要有一丝异动,夏江肯定会先被杀死。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又或者找什么人帮忙,明日此时,你一个人带着酬字令牌到这里来。记住,你只可以一个人来,如果我发现有其他人跟着来,不论那是你的帮手还是夏家的追兵,他都要死!”赵庆宗说完这话,带着夏江飞快退入丛林之中,转眼不见了踪影,完全不给夏皎讨价还价的机会。
夏江目呲欲裂,瞪着夏皎孤零零站在野地里的身影,只想大声叫她走得远远的,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妄想来救他。
可是他什么都说不了,甚至连自尽求个痛快,好让夏皎再无牵挂,都做不到。
两行眼泪从夏江的眼角渗出来,无力地洒落在地……
赵庆宗带着他急跑了一段,最终将他带到某处岩壁上的一条天然裂缝内。
干脆利索地把夏江的经脉截住后,赵庆宗迅速把他全身搜了一遍,果然只得寥寥几张高等、中等灵符。
这也在赵庆宗意料之中。
不过当他以神识扫过夏江储物戒指里装的东西时,面上不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
这里头光高等灵符就有上千张,其余中等低等灵符倒是不多,加起来也有一两百张,那些下界罕见的丹药,足有二三十瓶,每瓶里头有丹药几十颗到上百颗不等,还有十几张鸿堂的灵宝券,每张面值都在五千灵石以上。
这小小一枚储物戒指里所藏的财富,竟然就是赵庆宗全副身家的十倍以上!
这老鬼也太富了吧!
赵庆宗严重怀疑起自己的神识感知,他将戒指里头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仔细验看。
没错!真的就是这么多!
没想到他随手抓的人质,竟然送了他这么大一笔横财!
赵庆宗兴奋得双手发抖,就赚这一笔都值了啊!这老东西认识的灵师,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舍得给他这么多好东西!
想到这里,赵庆宗忽然心底发寒,他抓了这老东西,又威胁跟他一起的黄毛丫头,去替他谋夺武隆宗的酬字令牌。如果被他们背后的那个灵师知道……岂不是麻烦大了?!
要不,算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马上扔下这些东西,趁着还没人知道他的身份,赶紧返回斗至宗躲起来?
不!不行!
赵庆宗握紧掌上的灵宝券和丹药瓶,如果他没见到那就罢了,这些东西现在他唾手可得,还怎么舍得放手?!
不知道那个小丫头,会不会去找背后的灵师出面?!不对!如果那灵师就在律斗界,夏骈两父子又怎么敢明目张胆,对付这两老小?不要自己先把自己吓住了。
既然做都做了,就看那小丫头会不会把酬字令牌送来,如果她真的送来了,那他就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