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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将窗户轻轻的关上,转眼看向许麟三人道:“自我有了灵,便整日对着他,他将我挂到墙上,每日细细观看,一脸的欢喜,于是我也喜欢上了他,可那时的我,只是画中一个被画僧刻意隐藏着的一个灵而已。”
看着许麟皱眉,看着王大柱一脸的不解,看着圆通和尚低声念佛,王氏轻抚着自己的脸庞,有些黯然神伤的说道:“直到那日,他娶了她,一个真正的王氏,一个鲜活的妇人,一个闷声闷气的女人。”
面色上已有些愤恨之色的王氏,本是轻抚着的手掌,忽然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脸庞:“一个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一个这样愚蠢而笨拙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妻子!”
发丝无风而起,王氏面露狰狞道:“所以我恨!”
嘿嘿一笑,王氏轻步上前,王大柱已经横剑在胸,随时准备出手之时,王氏又是鄙夷的一笑:“当我有了神通,当我可以夺舍之时,我就杀了她,捻灭了她的灵魂,这样我就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他就是我唯一的男人!”
“这娘们疯了!让我剑斩妖魔吧!”王大柱对着许麟嚷嚷道,却被许麟拦住:“听她继续说!”
王氏瞅了一眼一脸不甘的王大柱,然后对着许麟说道:“我以为我会就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与沈郎白头偕老。但是我错了,从我杀了这个女人,并且上了她的身的开始,我忽然发现,我失去了一切的法力,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妇人。”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要法力还有何用?”许麟不解的问道。
王氏满是自嘲的一笑,而许麟忽然恍然大悟道:“钱家大小姐?”
点了点头,王氏略有苦涩说着:“沈郎与钱家的大小姐早就相识,只是门第相差悬殊,所以这门婚事一直不成,但是这两个人已经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偷鸡不成蚀把米!”王大柱在一旁一脸嘲讽的笑着。
王氏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王大柱,然后又暗自叹息一声:“因为没有了法力,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而且我忽然发现我有了!”
“有什么?”王大柱一脸的不解。
没有回答王大柱的疑问,王氏看着另一处房屋,目光中满是慈爱的神色道:“在当时,我选择了忍耐,我想如果我将孩子生下来,或许就能不一样,这样沈郎就能浪子回头也说不定,可事与愿违!”
这时的王氏,已经是一脸的恨意,如大海之水,浪起时,不能止!
“在我怀孕的期间,沈郎与那狐狸精一次又一次的暗中幽会,但是为了还没生下来的小兰,我一直隐忍着,我在想,或许等到小兰生下来的那一刻,事情就会有了转机,也确实有了转机。”
一道泪痕出现的时候,王氏双眼血红的看向许麟道:“你们常说妖孽祸害众生,可你们真见过这世间最为恶毒的东西吗?”
许麟默然,圆通和尚念了声阿弥陀佛的时候,王氏惨然一笑:“在我生下小兰以后,沈郎依然没有停止与那个贱人幽会,直到那个贱人哄骗沈郎说她怀了他的孩子,并且唆使沈郎给我下毒。”
王大柱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王氏,而许麟却是叹息一声:“要论这世间最为恶毒的,怕是人心吧!”
“对!”王氏看着许麟继续说道:“沈郎不愿,那个贱人,见威逼利诱都不行,竟然派人前来,将毒药生生的灌进我的嘴里,而我以一个凡人之体,完全失去了先前的法力,只能任人摆布!”
“你死了?”王大柱惊疑的问道。
“嗯,死了!”王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随即又是笑了一声:“一个肉体而已!”
看着许麟三人,王氏轻轻的走到院中的花圃边缘,看着那盛开着的四季海棠,顺手一指:“我没有骗你,王氏的肉身就在这花的下面!”
一片片娇艳的花瓣轻轻的绽放在黑夜下,但这时看来,却显得极为妖异,而那一朵朵的绽放的小花,像极了王氏的笑容,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那个贱人怎么都不会想到,我这个王氏,其实早已经死了,只不过毁掉了一个肉身,而我这个灵,却一直存在着,并且会要了她的命!”
王氏蹲下身来,采摘了一朵四季海棠,放到鼻下闻了闻以后,转眼对着许麟又是说道:“那一日他们在将我毒死以后,以为我真的死了,而且还将我做成一个自杀的模样,以为这样就会瞒过沈郎,那个贱人倒是打了个好算盘!”
“那幅画卷怎么又会出现在钱家的府邸?”许麟在一旁问道。
轻声一笑,王氏一对儿血目中,精光一闪:“在那几个被派来毒杀我的人走后,那个贱人找了个借口非要来这里看看,却不知,我正等着她呢!”
王氏的脸上,一脸的恨意,瞅着许麟继续道:“我从王氏的肉身中跳脱出来,因为画僧的画依然存在,所以他们根本灭杀不了我,而我的神通又全部的恢复过来,我将王氏的尸体埋进了花圃之中,静静的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人算不如天算,害人终害己!”圆通和尚感叹一声,却遭来王氏一声声放肆的嘲笑声。
“不是人算,也不是天算,是妖谋!”在说出这么一番话以后,王氏的脸上,依然有着无限的快感,似乎是在回味着,在钱家小姐兴致勃勃的领着沈玉字去欣赏她的胜利果实之时,却豁然发现,这一切并没有实现之时的落差之感。
“当时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有口不能言,有话不会说,匆匆离开时的失落表情。”
王氏笑意盈盈的形容着,那是积压在心里许久的愤恨情绪,全部倾泻出去的快感。
“就是那时,你要沈玉字将那幅画送给了钱家小姐的吧!”
王氏赞赏的看了许麟一眼:“不错!”
“随后你就将钱家小姐的人皮给剥了?”这是王大柱在问。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王氏没有任何的推诿,很是爽快的答道:“的确如此,我到现在还记得,在我将她的人皮一点一点剥下来时的快感!”
想到这一幕,王大柱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道:“男女***错的可不止是只有钱家小姐一人,依俺看,那沈玉字也不是什么好鸟!”
王氏柳眉倒竖,对着王大柱怒吼道:“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是她勾引在先!”
王大柱有些莞尔,而圆通和尚却是叹息一声道:“大错已经铸成,施主可有悔意?”
“你这和尚,到了现在还想着招安,这个妖孽可已经害死了两个人,不杀绝对不行,哇呀呀,俺要剑斩妖魔!”
许麟拉住还欲说话的圆通和尚道:“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明了,大师再劝也是无用!”
圆通和尚叹息一声道:“都是孽缘啊!”
就在圆通和尚这话一落之时,早已经等不及的王大柱,剑锋劈斩,身形暴起,俨然冲向了站在花圃前的王氏。而那王氏看见王大柱已经杀来,面色不急不缓,身形滴溜溜的一转,眼看就要使用土遁之术的时候,却听来一声庄严肃穆之声道:“既然不能改,也不能入我佛门,这一次,施主便是留下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来人
下颚凸起下沉,血蟒的整个头部已经胀了起来,就好像一个水桶突然装了大于它本身容积的水一样,而变了形状。
血粼粼的蟒身仿佛一个铁箍一般,紧紧的缠绕在鼠精巨大的身体之上,并且还在不断的缩紧着。
王大柱与圆通和尚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哪里是剑意化形的产物,分明就是一个有着自己灵性的活物。
剑意化形,最为粗略的表现,是以剑意为本,再以剑意催动道力元气,而形成一个使剑者脑海中的具体形象。但是如果将剑意化形修炼到极致的话,剑意所化,不光有化形产物的表,还有其本身的一些神通属性。
再观许麟的这条血蟒,那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生灵,这时在用它最为原始的形体,绞杀猎物,然后将其整个吞食下去。
圆通和尚将目光转移到了不远处的许麟身上,现在的许麟,只见其一张秀气的脸上,英气勃发,目光更是炯炯有神的盯视着血蟒口中的猎物,一手持剑,一手快速的捻诀,其整个人已经进入到了物我两相忘的境界里去了。
然在许麟再一次呼喝声起的时候,蟒头仰天,一口将还有小半截身子的鼠精给抬了起来。在其下颚猛的一上涌的时候,鼠精的身体,竟然一下子便被整个的吞进了蟒口之中,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蟒蛇的身体内,缓缓的下沉着。
许麟收剑,血蟒则低下了头,然后懒散的看了许麟一眼,身体有些艰难的动了动,然后就再也没动一下的趴在地上,没有了一丝的动静。
许麟嘴角微微翘起,一抹邪异的笑容在其脸上浮现的时候,剑锋一收,随着一声嗡鸣的脆响,本是趴在地上的血蟒,其身体忽然一个恍惚,竟然变得模糊起来。而在许麟又是一捻诀的时候,血蟒的身体,顿时化成一抹血色的流光,快速的冲向了许麟手中的血玉剑,然后贴合在青色的剑身之上,转眼就是消失不见了。
收剑入体,抬眼再瞅向正在那愣神的圆通和尚与王大柱之时,许麟微微一笑道:“笑纳了!”
“佛门之宝啊!”圆通和尚嘟囔一声之后,心中正思量着如何索回那幅画卷之时,王大柱却是大笑一声道:“好个明鈊!”
大跨步的走向许麟,王大柱的脸上是红光满面,当走到许麟的近前之时,一巴掌拍在许麟的肩头上:“虚空藏剑术,剑意化形,师弟你这刚到还丹除初境的修为,是如何修得的。”
对于王大柱所问,许麟大概是明白,当初与明康对剑博弈的时候,在见到明康那种古怪的剑意,许麟就曾怀疑过这是虚空藏剑术的神通,这时被王大柱问起,心中就更加确定了。只不过这虚空藏剑术乃昆仑一项不传之秘,而自己所修的,怕只是冰山的一角,真正的虚空藏剑术,其威力应该更加无法估计才对。
至于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