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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时;原本固若金汤的七色光晕;终于在漫天的雷霆炼狱中;开始不停的颤动起来;其光罩的外围;不知有多少雷光正在缓慢的消磨起那淡淡的七色光晕;眼看着只剩下一层窗户纸的光景;许麟却是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并拿出一瓶白色的乳液;自己先是喝了一口;然后又给了明如。
明如先是皱眉;但见许麟在瞬息之间;周身的气息又像先前一样;不由得有些惊讶;于是顺手接过;喝了一口之后;异样的表情更加明显。这神秘的液体;竟然比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灵丹妙药还要来的好;居然能在转瞬之间;将自身消耗的灵气一下子补了个完全。
许麟也不废话的将装有乳液的小瓶接过;顺手甩进了六宝指环当中;目不斜视的盯着漫天的捶打的雷光道:“要来了!”
轰然一声碎响;伴随着玄德老祖的一声咳嗽;混元大阵的光罩;就此破碎;而随即崩鸣的却是明如的剑;那是震慑四野的悸动;即使远比不上雷霆来势的凶猛;却能让其微微一顿的停止不前。
借着这个时机;金龙腾飞;指诀不断的许麟;指使着自己的剑意真龙;再次冲向了那满天的雷电。
金光闪耀的金色火焰;也重新从金龙的全身蔓延开来;瞬息之间就和无数的雷霆交织缠绕在一起;此消彼长;彼长此消;许麟张红了脸;双目圆瞪;似是拼了老命;可心中仍有一大遗憾。
如是此地旁若无人;定然可以将血神宾天;融合在金龙内里一并的使用出来;让金龙炸裂漫天的雷霆;再成就一方血池;抵挡下面的雷劫;最后干掉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明如;可眼下老不死的修者下面全是;自己纵使有如此的霹雳手段;也不敢在眼下施展;实在是有一利必有一害;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有了混元大阵的缓冲;面对滔天大劫;许麟和明如也有了喘息之机;而一帘幽落花开;这时在将周身两旁的黑暗牵动下;明如的剑影幽落;则是再次催发;花瓣轻展;寒意逼人的九幽之气;将一部分的雷劫霜冻冰藏;另一边心有灵犀的许麟;连忙与之配合;二人之间;倒是一时无忧。
可人力终有极限;抵不过浩瀚之天;苍穹低垂的最底处;云涡旋转;雷光不停的倾泻而下;好似没有尽头;这让许麟越加郁闷的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昆仑山巅;正好看见玄德老祖一手高抬;四方立即漫布了七色虹光;却是其将混元大阵再次催发启动;许麟看的不由大喜过望。
“这老头儿;还真是稀罕明如啊!”
顷刻间;虹光便已经遮挡在许麟和明如的头顶;并且再看漫天如雨落的雷光闪电;虽然还是噼里啪啦的砸个不停;其势头已经明显没有先前那般凶猛;许麟再次将白玉灵乳取出;有些心疼的再次喝了一口;并递给了身旁的明如;后者没有犹豫的仰头就喝。
许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接过瓶子;看见只剩下小半瓶的量;心中又是一痛的将其抛入六宝指环当中;再次抬头看天;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这一次;要把这贼老天;捅出个大窟窿”
第四百七十一章最后一人
再次破碎的七色光罩;随着许麟的话音一落;漫天的雷光;顿时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连带着远处的玄德老祖一起;竟然也是面色苍白的略微颤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头顶上的苍穹。
“来了!”妖主的话很轻;可落在玄德老祖的耳朵里;犹如炸雷。
至于另一边的白衣老者;摩挲着手里的酒葫芦;用力的吸了几口淡淡的酒香;然后凛然而立;这一步的踏出;却又是犹如登天之步。
那一年他爱上了喝酒;是因为遇到了一壶香;然后放下了手里的剑;可命运实在喜欢开玩笑;自从他拿起一壶香的开始;他爱的人;死了!他爱的宗门;没了!但让他恨爱交加的那人;却依然存在着。
是因为有它;一个喜欢捉弄人的命运;它是因;却也是结果;循环往复的看着人间的起落;从不说话;却喜欢摆弄。
命运是无形无质的;所以命运没有颜色和实体;但很多人都知道它存在着;就比如现在!
雷霆还在落;紫色的;白色的;青色的;相互辉映的巨大光柱;一条条的从云涡里砸出;砸在那条再次起飞的金龙;砸在那朵幽莲的花瓣上;那两个人;却依然活跃在老天的愤怒里。
远在万里;一头白发垂地的男子;遥望东方;那里是天下气运的始点;是中原大地;龙脉的祖龙;而在这一刻里;男子的遥望不是虚无在云层里的耸立山峰;也不是那个能勾起他兴趣的许麟;而是他的老友;因为他在登天!
魔主眯起了眼睛;开始时;他有些不解;至于现在;仿佛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于是他想笑;不是笑老者的愚蠢;而是在笑老者腰间的那把剑。
回头看了一眼;石殿的中心;一口青铜大鼎;正在徐徐转动着;而在这鼎的上面;却是活生生的坐了一位女子;玉质白皙的皮肤上;闪亮着晶莹的光泽;但没有人间的气息;可鼎中有;于是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了女子的身上;是为了让她有人性。
一个个血葫芦倒置在鼎炉的下方;葫芦里不时的传出;人声鼎沸;不似市集的喧闹与嘈杂;是有鬼泣的哭嚎与痛苦;可无论是鬼语亦或是人言;这里包含着的;都是这个人间的故事。
魔主注目远眺;不再回身关心那个女子;只看着自己的老友;一步步坚实的迈出;并不时的摸着手里的剑;从那一刻的开始;魔主的眼里;不再有那个嬉笑人间的糟老头;而是他的友。
从幼年;到青年;再到中年;宿命相对的两个人;不能分割的羁绊;却在这一刻里;再无瓜葛。
他;虽然再次变回了那个霍天华;洗剑阁当年的希望之星;昆仑之后的轩宇真人;魔主却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他了。
金龙在飞;翱翔于天;却不能有自由;因为老天不愿;那一道道的恍如鞭子一样的雷霆锁链;紧紧的束缚在金龙的全身;尽管许麟在拼;明如也在拼;但天就是天;直到他的到来。
拔剑!
挥空!
斩断!
是一切的因果;在这一剑之里;雷霆断落消散;并夹带着老者一身的酒气;却是喊了一声:“敬你一敬?”
漫天的酒香;在雷霆消散的空中挥洒如雾;却是侵染了整个天际。
许麟怔住;明如皱眉;昆仑山巅那些人;也都惊住;包括玄德老祖和妖主。
白衣老者看见了许麟;目光相对;有着透视人心的锐利;再也不是许麟当年遇到的那个糟老头;而是一位世外仙人一样的卓越风姿。
可上下卷动的云涡还在;电蛇游走里的云层;时不时的闪烁出各种色泽的疾光电影;似乎是在昭告着它的不满;可谁还能在乎呢?
隔空远望;是西北的方向;在那遥远的草原荒漠;在那狂风呼啸的山巅;在那一方洞天的人影;老者的眼眸深处;忽然倒射出了一个人来;白发垂地的身影;就好像那一年的初遇。
老者笑了;远在西北的魔主也笑了;于是老者再次仰头上观;看的就是眼下的这个天地。
云涡旋转;连带着仿佛刀子一样的寒风;呼啸而来;狂卷而去;不时的雷鸣电响一阵又一阵;却是一直不肯就此落下;好似在犹豫;又仿佛是在试探;亦或者是在示威?
但是老者依旧的风轻云淡;瞅着头顶的苍穹;瞅着隐藏在云涡深处的它。
许麟站在明如的身旁;近旁游走着一条迷你小金龙;摇头摆尾的护持着许麟和明如;但是二人的目光;却是一直关注着这突如其来的白衣老者。
许麟是认识的;明如是见过的;都知道这是一位本领很高很高的前辈;但是有多高;就没人知道。
他能让玄德老者屈尊上前行礼;喊一声前辈;他能让妖主放下一方之主的霸气;他能视囊括了天下顶尖修者的昆仑山;有物如无物;而在今天;他登天而来;就站在许麟咫尺的距离;看着那天;似乎是在瞧着一位极其熟悉的老朋友。
许麟不明白;明如看不懂;昆仑山巅的那些修者更是似是而非;只有玄德老祖懂;妖主也晓得;而远在西北的那一位;此时的身旁;更是多了一位;头戴金冠;一身皇者之气的垂暮老人。
“我来自洗剑阁!”白衣老者淡淡的一句话;却是遭来了狂风雷电的怒吼;那天的风云在卷;层层累加迭起的云层深处;有一抹光晕透出的瞬间;一道金红两色的雷霆已然成就;在那天上;对着的;就是面前的白衣老者。
“在下霍天华;洗剑阁当代之主!”老者的声音平淡;真好像是在和一个人说话。
听得许麟一直发愣;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又是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劫还能渡吗?”
声音很小;尤其在漫天的雷霆的衬托下;但是自称是霍天华的白衣老者听到了;于是他转头;嘿笑着回道:“一样要渡!”
许麟苦涩的咽了口唾沫;明如却是无动于衷;而霍天华再次转头道:“自那一年起;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老者扬了扬手中空空如也的酒葫芦;上面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一壶香。
“今年;我又想起了很多的事情。”老者右手拍了拍插在腰间的三尺青锋。
老天在怒;巨大的雷霆越加的粗壮;蓄积在云涡的深处;仿佛下一刻;就会忽然的砸落在老者的头上;但这雷;却是迟迟不动。
“记起了;师傅在临终前的话。”老者看着上苍;然后又是说道:“师傅说;如果不想;那就喝酒吧。”
白衣老者嘿嘿一笑:“于是我就开始喝酒;忘却;游荡在人间。”
漫天的雷霆轰隆隆的震响不断;却难掩老者的声音;天上天下;听着的;都是他的话。
“师傅说;天地有阴阳;阴阳有循环;大势的起落;就和这循环一样;低迷;高调;消失;重现;再也不见;重新又来;花草树木;人老病死;却已不是那个人间;和我之前见到的不一样。”
一众修者云里雾绕;许麟皱眉凝思;明如木着脸;还是没有表情;只是玄德老祖和妖主;以及西北的那两位;也是看着老者说话的对象;似是在听懂了什么。
“人修道;求长生;可有长生吗?”老者抬头;许麟转头;内心里却在呐喊:“你老都活了千百年了;还不是长生?”
“因为你不愿!”这话一出;白衣老者再无风轻云淡;一身的气势霍然而开道:“一个宗门有起落;就如人世间的皇朝地位一样;潮起潮落;始终不能永存于世;是因为你不愿!”
听着这话;在恍然里;许麟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