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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涯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过立即掩饰过去,紧紧拉住王天宇的手道:“那还等什么……”
回到房间之后,许麟与吕娇容静静的吃着饭食,二人都没有讲话,却是各自怀揣着心事。
许麟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女人了,刚才在楼下面对王天涯的质问之时,对于吕娇容所说的那些话,不知为什么,就连许麟自己都感到一种极其冷酷的意味,那是因为他经历过的事情,所以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是该高兴的吧?许麟默默的问着自己,至少她是在护着自己,是真的在袒护吗?许麟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了。
“你还在想先前的事情?”吕娇容这时搁下筷子,忽然的问道。
沉吟一声,许麟点了点头之后,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吕娇容紧紧盯着许麟,如是说道。
许麟摇了摇头:“不明白!”
“我说我现在已经爱上了你,你信么?”吕娇容头一次话这么多,而且很主动,许麟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你当然是不信的,其实就连我自己也是不信的!”吕娇容的嘴角荡漾出一丝笑容,里面却多是在自嘲。
“这话我倒是信!”许麟无所谓的答道。
看着许麟的那张脸,他的表情,他的每一个动作,他身体的每一种气息,在这些日子里的水乳交融,吕娇容已经深深的记住在脑子里了。
“所以我要看,我要等!”
许麟皱了皱眉:“你在等什么,又要看什么?”
拿起筷子,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桌子上的瓷碗,“叮”的一声,清脆而悦耳,吕娇容露出仿佛是孩子一般顽皮的笑容道:“在等着你成功而上青天,或者是失败而坠入轮回永不超生!”
许麟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但这时看来,却是有些恐怖,而吕娇容仿佛是视而不见的继续说道:“我也要看你成功后得意样子,或者是失败时死灰的脸庞。”
这女人莫不是受刺激过度,所以疯了?
似乎是看出许麟在想什么,吕娇容收起笑容,紧紧的盯视着许麟很是认真的说道:“你毁了我的世界,那么你便要再给我一个世界,所以我会袒护你,会帮你做任何的事情,但是你要给我看,让我看,在经历过这些以后,你最后的结果,我要看,我要去体会,无论是怎样的结局,对于我来说,应该都会是好的吧。”
许麟笑容敛起,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而吕娇容这时又是说道:“无知,痛苦,快乐,欲望,贪婪,卑劣,这不就是一个世界吗?”
望着许麟,吕娇容又是笑了,笑得很灿烂,然后说道:“你要把它给我,那么也就变成我的世界了。”
确实是疯了!
许麟有些难以理解这个女人的想法,他实在想不出,怎么会变成这样?但似乎也不坏,刚才的那番话,似乎真是吕娇容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既然这样,对自己没有什么大的害处,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吕娇容看向许麟一眼,妩媚之色尽览无余的她又是说道:“我似乎开始渐渐喜欢你的气息了。”
听到这话,再看那娇艳如花的脸庞,许麟的心忽然加速的跳动起来,这是在变相的勾引嘛?
许麟嘿嘿一笑,刚要站起身来的时候,眉头突然一皱的同时,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吕娇容也是一脸不高兴的看向那里。
咚咚敲门的响声,在不多时之后便是传来,许麟站起身来,看向吕娇容那美丽的面容叹息一声之后,便将房门打开,只见店小二这时一脸憨笑道:“二位客官,可是用膳完毕了?”
许麟心里暗骂:“你他娘的才完毕了呢。”
微微点头之后,许麟让店小二进来,自己端坐到一旁的座椅上,冷眼看着店小二忙前忙后的身影,忽然间许麟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开口道:“小二哥,问你件事情。”
店小二刚刚将桌子擦干净,这时听到许麟的问话声,不由疑惑的抬起头来道:“客官但问无妨。”
许麟一笑,伸手将一锭散碎银子扔向对方,店小二下意识的接到手里之后,一看是银子,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客官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无论西街寡妇和谁搞破鞋,还是东街的豆腐女穿着什么颜色的底裤,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麟扑哧一笑,吕娇容虽然面露鄙夷之色,但也有着一丝笑意在里面,就听许麟笑骂一声道:“别说那些没用的,我只是好奇,为何在这官路上的城镇,不同于其它的地方,竟然如此的破落?”
店小二刚才还嬉笑的脸庞,在听到许麟的问话之后,面色微微一变,但一想到手中的银子,不由得牙根一咬道:“客官,这你得听我慢慢说来。”
第一百零五章设计
曙光,代表着希望,是划破黑夜的帐幕下,那最初的一道光芒。
对许多人来说,它有着非凡的意义。
对更多的人来说,它是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在今天,在现在的这个时刻,对于站在一棵大树下的许麟来说,它没有任何的意义,它只是一道光,一道很普通的光芒而已。
在许麟的世界里,不存在希望,因为希望太过飘渺无踪,只有眼前的人和物,才是他想要抓住的,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人生更像是一场没有胜负的棋局,有的是被吃掉,或者吃掉别人,至少现在的许麟是这样给自己定义的。他还没有资格去掌握这盘散乱的棋局,那么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被别人吃掉,那么就要吃掉别人。
大树很大,枝繁叶茂,许麟站在树下,完全被头顶的枝枝蔓蔓所遮掩下来,远处看来,许麟已经融入到树下的这片阴影之中。
这一夜许麟做了两件事,一是将王天宇的尸首搬运到这棵大树下,然后高高挂在树枝之上,就在许麟的身旁。而另外一件事情,便是设计了一下禁制。
在禁制上的修为,许麟懂得不是很多,所以很弱,但是吕娇容在这方面居然是个行家,在许麟眼花缭乱的时候,吕娇容已经布置了一个又一个禁制,许麟不禁上前好奇的说道:“我听闻,杀猪的刀,如果锋利,一把就够,这禁制这么多,有用么?”
“你是在说我的禁制比一把杀猪刀还不如?”吕娇容扬起脸,明显有些不悦,但随即又是略带挑衅的口吻道:“你去赶一群猪来,信不信凭借我这禁制,准保让它们有来无回。”
“这个我信。”许麟眼中露有一丝笑意:“但这王天涯可不是什么肉猪,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头山猪吧。”
吕娇容也笑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这禁制有个名头,当年就是我的几位还丹级别的师兄,想要一口气的破去,也得需要九牛二虎之力才行,困住王天涯一时,不难。”
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许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阵法禁制,不由得赞道:“如果给符师阵法大家有足够的准备时间,跳跃级别的杀人也未尝不可呀。”
手下依然忙个不停的吕娇容,没接许麟的话茬,反倒是接着说道:“你确定王天涯会找到这里?”
“你如果丢失了重要的东西,不会去寻找?”
吕娇容没有再说话,继续忙着她的禁法布置,而许麟看着各种奇怪的工具,不断的从腰腹位置的一个锦囊中拿出,不由得惊讶道:“你这个小布兜,施了什么妙法,竟然可以装这么多的东西?”
吕娇容正不停布置禁制的双手一僵,抬起头来,满脸诧异的看着许麟,仿佛是看着一个稀有异兽一样:“这你都不知道?”
这回轮到许麟愣住了,随即又是想到,难道又是什么修行的常识,被自己忽略掉了?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昆仑弟子。”吕娇容一边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一边有些嘲讽的说道。
见许麟半天没吭声,吕娇容忽然又是一笑,拿起腰部的锦囊,对着许麟说道:“这个被称为储物锦囊,是修行界里最常用的一种宝贝,里面有着一个很大的空间,可以装不少东西呢!”
许麟嘴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这回又“乡巴佬”了一回,在昆仑门中的时候,这些事情确实没人和自己说起过,而自己那时候想的就是怎样练剑,对练剑以外的事情还真从来没关心过。
“能装活物么?”许麟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能!”吕娇容的回答斩钉截铁。
点了点头的许麟随即又是问道:“为啥不能?”
“因为那里没有任何的气息,活物到了里面也变成死物了。”吕娇容耐着性子的解释道。
听到这里,许麟的脸色这时突然变得有些难看:“那为啥你刚才不把王天宇装进去,却让我背着他走了好几条街,又爬了这样一个大山坡!”
笑出了声的吕娇容,脸上好似一朵美艳的花朵在轻轻绽放着。
“那王天宇是臭的,再说我的锦囊也没有足够大的地方呀。”
这解释有些牵强,许麟当然不信,可一想到女子最喜欢干净,也就不再去争什么了,反正这尸体都已经背过了,还争个什么劲儿。
看着那绣着一朵小花模样的锦囊,许麟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想要一个,于是嘿嘿一笑道:“先前你让我背尸的事情,我原谅你了。”
见许麟那一脸暧昧的笑容,吕娇容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一把捂住自己的储物锦囊,紧张的说道:“我只有这一个。”
许麟脸上的笑容消失,露出了很是失望的表情道:“那你那死鬼师兄呢?”
这话许麟说的很没顾及,甚至隐隐间是他有意这样说的。
果然,刚才还颇为轻松的气氛一下子没了,吕娇容的表情中出现了一抹哀伤的神色,虽然很快,但是很难逃过许麟的眼睛。
“储物锦囊大多是滴血认过主的,而有些更是被主人设置了某些特定的秘法?”吕娇容语气变得有些冰冷的说道。
“嗯!”了一声之后,许麟又是淡淡的说道:“是不是人亡物毁?”
“是!”
许麟不再言语,吕娇容也不再说话,转身继续忙活着自己手中的禁法布置,但两人间似乎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情绪变化,而这种变化,也一直在持续着。
当清晨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