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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落言兄弟,你又在想套我老牛的话了对吧?算了,看夜兄弟是当真对这雕像入迷,我老牛也本就有心告诉你们,这雕像啊,并不是永远都一个样子的,这雕像,只是上一任雪山圣女的投影,等到这次圣女登典过后,这上一任圣女天倾城的投影啊,就会不复存在,变成这一任圣女的样子,再由圣女村供奉着。,所以夜兄弟,如果你真喜欢这女神,就多看几眼吧,恐怕以后……”
“不会消失,我不会让她消失,更不允许任何人企图让她消失。”牛大梗的话还没有说话,直接被一直沉默着的天血夜打断,只见她双眼紧紧盯着那石像,眼里闪烁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有怀念、有柔情、有悲伤,更有的是,深深的愤怒。
“唉!落言兄弟,看夜兄弟这样子,是真的入魔了,好好劝劝他吧,雪山上一任的圣女天倾城,在十七年前就已经无故失踪,时隔这么多年后,雪山也放弃了对她的寻找,也就是摆明他们认定天倾城已经死了,就连她亲老子天绝心都放弃了,夜兄弟也就别这么执着了。说实在的,没人知道这大美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她也挺可怜的,就连她自己的亲老子都放弃了她,这对于一个女娃家,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唉!”
“老牛酒壶里面没存货啦,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四处转转,天色已经暗了,怎么着也得在存在里待上一晚,等明日一早再上雪山了。”
说完牛大梗便留下三人直接离开,而天血夜的脑海中,只旋转着牛大梗离开时的那几句话,“雪山上一任的圣女天倾城,在十七年前就已经无故失踪,时隔这么多年后,雪山也放弃了对她的寻找,也就是摆明他们认定天倾城已经死了,就连她亲老子天绝心都放弃了,夜兄弟也就别这么执着了。说实在的,没人知道这大美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她也挺可怜的,就连她自己的亲老子都放弃了她,这对于一个女娃家,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唉!”
不要那么执着?她怎么可能不执着?那是她的娘亲,为她幸苦一生、受尽磨难的娘亲,十七年前,便是娘亲和爹爹分开之时,娘亲身中血蛊,却依旧带着伤痕累累的身子来到天城,就算受尽了天家的屈辱,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决定生下她。
而天绝心,为了他的雪山,为了他的玄天宗,他就这么放弃了娘亲,现在,娘亲魂魄犹在,他却急着让其他冒牌货取代娘亲的位置……
不可原谅。
抬起双眼看向雪山所在的方向,天血夜的眸光森冷,“天绝心,既然雪山在你心目中如此重要,那我何不如你所愿,将它毁个彻底。”
此时的天血夜,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早已忘记天倾城的话,也改变了来雪山之前的初衷。
夜色笼罩了整个圣女村,就算没有明月,在雪山那白皑皑银装的照映下,仍旧一片亮堂,所有人几乎都已经进入了圣女村安排的农家住户内休息,而天血夜却依旧坐在圣女像的面前,打量着那巨型的雕像若有所思。
“主……主人,外面太过寒冷,主人还是进屋内休息吧。”姬武诡一直陪着天血夜的身边,她见天血夜一动不动盘腿坐在雕像前,着实有些担心。
天血夜仿佛此时在发现身边人的存在,她淡漠的看了一眼姬武诡,随即将目光放到雕像上道:“你先进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可……”姬武诡还想要再说什么,可是在察觉天血夜那漠然的眼神时,她适时的住口,“是!”
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天血夜,姬武诡慢慢的退去,在离开前,她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那巨型的圣女石雕,主人和那石雕刻画之人,究竟有什么关系?
无人的圣女村广场,只有天血夜一人盘腿坐在那里,在村子内最后一丝灯光都退却后,天血夜才有了动作,她慢慢的站起身,横手一挥,一道空间封锁将整个圣女像和她包裹在内。
“念城。”
低沉的口音轻轻的喊道,下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纳戒中飞出,站在天血夜面前的人儿,和那石雕之上刻画着的女神,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这人,便是从剑灵国一役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念城。
“主人。”念城恭敬的对着天血夜喊道,天血夜看了看她,眼神微微放柔,眸子里的脆弱一览无遗,念城看着这样子的天血夜,顿时觉得一阵心疼想要上前,“主人!”
就在念城想要上前之时,天血夜却抬手制止了她,原本脆弱的眸子,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清冷,“你可认得这个地方。”
念城抬起头看向四周,当她看到那巨型的雕像时,眼里顿时闪现一抹不易察觉的伤痛,“认得,这里就是我化身成人的地方,也是……我丢了自己的地方。”
天血夜看着念城,没有错过她那充满伤痛的眸子,“在你恢复实力后,一直以来,我不让你在人前现身,你可知为何?”
念城点了点头,“是为了您的娘亲,对吗?”
“我每日让烟烟和驭魂用流萤离火滋养大黑的身体,便是害怕在无弱的封印下娘亲的魂体还是会脱离大黑的躯体,届时魂飞魄散,神邸降临也难以挽回,流萤和离火交替灌溉,有着一般封印难以匹敌的束缚效果。她现在这副样子,以及她的痛苦,我发过誓,有朝一日,我定会让给她伤害的人如数奉还。”
“你,有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在来到雪山之前,我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而现在,也到了时候。”
天血夜看着那圣洁的雕像,眸子里的孤寂,仿佛谁也没有办法融入。
“主人,你想要念城怎么做?”
“想要你怎么做吗?念城,你可曾想过有一天,能够亲自抱负那个给你伤痛的负心人?”
天血夜的一句话,让得念城错愕的抬起头,天血夜看着她扯唇笑了笑,“很奇怪我为何会知道?呵呵,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的眼里,就带着常人不能融入的伤痛,这点,你和我,很像。”
念城听闻天血夜的话,落寞的垂下了头,当她抬起头时,眼里有着伤痛,亦有着愤怒和痛恨,“我想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就算饮尽他的血,吃了他的肉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我为了他,放弃一生修为成人,为了他,我不顾生命危险有了他的孩儿,可是他却,亲手毁我腹中胎儿,还将我扔回剑灵那片恐怖的森林中。”
天血夜听着念城激烈愤恨的言词,眼眸中冷意更填了半分。
“哈哈哈,就算我有着半神的实力也在那里困了万年,好不容易逃脱,他怎么狠心,怎么狠心将手无缚鸡之力还血气大伤的我再次丢回那里,等最后我才明白过来,他是想要我死,想要我永远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天云凡,你怎么狠心?你怎么舍得?那是我们的孩子,不管他是什么,他也是我们的孩子啊。”到最后,念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来,她跪在雪地上,泪,早已湿了满面。
天血夜走向念城身边,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抬手,有些温柔的拭掉她眼角的泪,“别哭了,你想要将这里变成吞天河吗?”
天血夜打趣的话没有让念城破涕为笑,反而让得她更加激烈的大哭起来,她抱住天血夜,在她的怀里放肆眼泪,天血夜低头看着这张和天倾城一模一样的脸,第一次,她放任别人用眼泪肆虐她的白衣。
抬起头,看向雪山所在的方向,天血夜轻语低喃,“这一次,我让你拿回所有别人亏欠你的东西。”
雪山的白光映照着这片大地,一阵寒风吹拂而过,广场之内,只剩下那孤零零的圣女像耸立在那里。
翌日,一道道身影渐渐从民居中走出,每个人都搓着自己的手,雪山的寒冷,就算是这些高级灵师也难以抵挡,天血夜和姬武诡居住的小屋内,只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
“大娘。”天血夜推开门后,看到的就是老妇人忙碌在灶头间的的身影,老妇人转过头,看到天血夜时布满皱纹的脸顿时堆满慈爱的微笑,“哈哈哈,小姑娘醒了?昨晚凌晨才回来,就睡好了?”
老妇人的话让得天血夜的双眸一顿,脸上顿时涌现一抹错愕,别说她此时男装的打扮,就连那张妖孽般的脸也用药粉遮掩过,就算是一位高阶的灵师,也自问不能凭双眼看破她的身份,而这老妇人不但一语道破,更是知道她昨夜几乎是彻夜未归,要知道她的行踪不但有着空间封锁阻绝,回来时她更是一点气息都没有发出,这老妇人,不简单。
老妇人仿佛也察觉了天血夜脸上的不善,随即拍了拍天血夜笑着道:“小姑娘别紧张,既然你有心隐瞒,老妇人我肯定不会宣扬出去的,人在江湖,你一个小女娃在外面,小心点是应该的,来来来,我做了面条,你们吃好了,好上路。”
在天血夜身后的姬武诡皱着眉头,她上前,“主人,需不需要……”
天血夜挥了挥手,随即对着老妇人笑了笑,在桌前坐下,看着那白灿灿的面条,天血夜记起,似乎从她有记忆起,就没吃过一次真正的家常便饭。
“大娘,我有一事不明,大娘是如何看破我姐妹二人身份的?”天血夜吃着面条,她丝毫不用担心那面条中有毒,别说寻常毒药难不倒她,这大娘既然直接说破她二人的身份,如果想要害她们,根本不用如此。
“呵呵,老妇人我啊,在这雪山中度过半生,虽然没见过大世面,可是这看人的眼力劲儿啊,还是有得,你二人没有男子的骨骼,身体单薄,而且声音也不似男子那般粗狂,再则,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那女儿家的香啊,就算再掩盖,可是逃不过老妇人我的鼻子哦,呵呵呵。”老妇人指着她那较常人有些过大的鼻头,脸上堆满了善意的笑容。
天血夜见这老妇人并不想明说,而且看她的样子对自己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