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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迄今还没有公认的定义。通俗来说的话,艺术就是人的知识、情感、理想、意念综合心理活动的有机产物,是人们现实生活和精神世界的形象表现。
二赖子是一个俗人,他不懂什么是艺术。
他的生命里也不会有什么艺术大师做朋友,因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杀人。
如果说杀人也有艺术的话,那二赖子眼前这个看上去病怏怏的男人,绝对是此道中的高手。
二赖子曾亲眼看过眼前这个男人杀人,所以才能记得这个人。
如果说二赖子杀人只求快、准、狠,那幽灵侍者杀人则只追求艺术。
在一次的见闻中,幽灵侍者为了能将对手完美的杀死,居然硬抗了三刀,换来了对手身上的十刀,这十刀喷出的鲜血洒落到地上,竟然凝结成了一个血红的玫瑰花。
二赖子疯狂是因为他对鲜血有强烈的排斥。
幽灵侍者疯狂则是为了追求他的艺术,甚至在曾经一次的交谈中,幽灵侍者曾亲口对二赖子说过,为了他心中的艺术,他宁可去死。
只有少数人知道,幽灵侍者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名流浪画家,但他却阴差阳错的做了一名杀手。
为了他的艺术梦想,他只有在人的身上做实验。为此而付出的代价是他遍体鳞伤的伤口。
在二赖子的眼里,他才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疯子!
二赖子的手中握着出云剑,他看了一眼幽灵侍者道:“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这么喜欢笑。”
幽灵侍者一愣,然后再次微笑了起来,道:“微笑也是一天,痛苦也是一天,如果让我和你一样整天冷冰冰的话,我会死的。”
二赖子道:“看起来你好像不急着动手。”
幽灵侍者道:“没错,朋友见面怎么样也先叙叙旧。”
二赖子道:“朋友?”
他的目光陷入了迷惘,朋友这个词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幽灵侍者微微一笑,只见他苍白的手微微一招,很快就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提着两瓶红星二锅头走了过来。
幽灵侍者接过酒,递给了二赖子一瓶,笑着说道:“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不劝我戒酒的人。”
二赖子接过二锅头,熟练的打开后说道:“那是我心情不好,想找一个人喝酒。”
“咳咳咳——”幽灵侍者突然大声的咳嗽了起来。正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总是咳嗽,所以很多人见他喝酒,都会劝他将酒戒掉。
幽灵侍者用手帕捂着嘴巴,直到不再咳嗽后才开口说道:“不管如何,在当时你没有劝我戒酒,你这个朋友我就认定了。”
二赖子一愣,然后笑道:“有你这样专门来杀朋友的朋友么?”
幽灵侍者猛地灌了一口酒,大笑着说道:“没有。”
二赖子同样喝了一口酒道:“确实没有。”
周围的伴奏依旧不停,在这样月黑风高的夜晚里,二赖子和幽灵侍者两人高盛谈论显得那么诡异。
幽灵侍者又道:“所以,我决定把这件事情变一变。”
二赖子愣道:“怎么变?”
幽灵侍者道:“只要你能说服我,我就不杀你了。”
二赖子再愣,然后大笑,狂笑,疯癫的笑。
他好像笑得很辛苦,甚至眼角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幽灵侍者微笑着问道:“笑什么?”
二赖子止住笑声道:“笑你。”
幽灵侍者一愣道:“我?”
二赖子道:“我二赖子虽然不是一个什么人物,但还不至于为了活命就找理由去说服要杀我的人。我二赖子可以被人杀死,但绝对不会做懦夫。”
白衣飘荡,长发飘飘,意气风发。
幽灵侍者吃惊的看着二赖子,好半晌之后才大叫道:“艺术,艺术!”
二赖子沉默。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在如此的场合竟然也还一门心思的考虑他的艺术。
幽灵侍者拍着手掌,眸中放光的看着二赖子道:“既然你展现了你的艺术,我也展现一下我的艺术。”
二赖子道:“你要杀他?”
幽灵侍者道:“是的。”
二赖子点头:“也好。”
“哈哈哈。”幽灵侍者的笑声传出,但是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二赖子的眼前。
二赖子转过头,看向身后。
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早在幽灵侍者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他一直在听着二人的对话,直到幽灵侍者的身影扑向他的时候,他都不明白这个疯子怎么突然发疯杀向了他。
幽灵侍者的身影快且十分飘逸,他的脸上挂着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在自家后院闲庭散步一样。
即便是二赖子也不得不承认,幽灵侍者的身法委实潇洒。如果幽灵侍者能省去他刻意弄出来的飘逸,他的速度绝对会再上一个台阶。
但不刻意卖弄身法的话,那幽灵侍者就不是幽灵侍者了。
寒光现,在漆黑的夜晚里格外的刺眼。
那是幽灵侍者的武器,一把小小的刻刀。
刻刀很短,只有半尺长。
噗——
刻刀在男人的身上豁开了一道口子,滚烫的鲜血飞扬了出来。
男人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刀,但他的刀却迟迟的没有挥出去,因为他根本就抓不住幽灵侍者的身影。
幽灵侍者的名字不是白叫的,他的身法虽然飘逸,但同时也诡异,在黑夜里,确实就像一个幽灵。
噗噗噗噗——
一连四刀豁在了男人的身上,鲜血继续飞扬。
幽灵侍者的身影仿佛出现了幻影一般,在男人的身边闪来闪去,再时不时的添上那么一刀。他的速度奇快,甚至快到了之前的鲜血还没有溅落在公路上。
噗——
最后一刀,幽灵侍者手中的刻刀直接将男人的动脉割裂。
泉涌一般的鲜血猛地撒了出来,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二赖子猛地转回了身子。
与二赖子的反应相比幽灵侍者就要淡定的多了。
面对即将洒落在他身上的鲜血,他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站着。
哗——
鲜血泼在了幽灵侍者的头发上,他的脸上,他的紫袍上,他却一闪不闪,仿佛要沐浴鲜血一样。
鲜血落地,幽灵侍者转身离去。
地上流着散发着温度的鲜血,渐渐地,这些鲜血形成了一个字。
杀!
第十五章 他的剑快【下】
奏乐依旧,节奏渐促,杀伐渐起。
二赖子离幽灵侍者远远地站着,看着他。
幽灵侍者略微一愣,随即才说道:“我竟然忘了你对鲜血有恐惧。”
二赖子道:“是排斥。”
幽灵侍者又是一愣,然后脱掉身上的紫色长袍,笑着说道:“嘴硬。”
二赖子道:“我的身子骨也硬。”
幽灵侍者接过一个女人捧过来的长袍,换上后,大笑。
笑声激昂,随着奏乐声停止,笑声也突然止住。
幽灵侍者眸中闪过精光,看着二赖子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二赖子道:“这句话应该问你。”
幽灵侍者一愣:“问我?”
二赖子道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身体说道:“你杀了他,等同背叛赵家。接下来的日子,你不会比我好受。”
幽灵侍者微微一笑道:“没错。”
他缓慢地走到二赖子的面前,看着二赖子继续说道:“所以,我才问你接下来怎么办。”
二赖子一愣。
他不理解幽灵侍者这句话的意思。
幽灵侍者再笑,道:“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接下来会怎么办?”
二赖子道:“杀上赵家。”
幽灵侍者点头道:“不错。”
二赖子大惊,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幽灵侍者。
幽灵侍者大笑:“在赵剑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还真是难得。”
二赖子沉默,片刻后抬起头问道:“为什么?”
幽灵侍者道:“因为我和你一样。”
二赖子了然。
因为他们一样,因为他们都不喜欢杀人,所以他们才能走到一起。
走,又走。
二赖子和幽灵侍者一行人离开了莲花镇,只留下一具尸体,以及渐渐干涸的鲜血。
一辆白色私家车里,二赖子和幽灵侍者相伴而坐。
幽灵侍者打破沉默道:“你有什么梦想么?”
二赖子一愣:“梦想?”
幽灵侍者道:“就像我一样,画家。”
二赖子道:“泡妞算么?”
幽灵侍者愣,二赖子则笑了起来。
幽灵侍者转过头,目光在二赖子的脸上打量了两下,才道:“你这个人太冷,对于女人来说,你不是一个好男人。”
二赖子道:“直接说装逼更好。”
幽灵侍者耸肩,道:“我确实想这么说。”
幽灵侍者的目光转向了车窗外,声音渐渐低沉,继续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在去赵家之前,完成我们的梦想,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遗憾。”
二赖子一愣,道:“你认为我们必死?”
幽灵侍者没有回答二赖子的问题,而是开口说道:“其实我画画一点也不好看。”
二赖子道:“可以想象。”
幽灵侍者一愣道:“为什么?”
二赖子道:“你这个人太装。”
幽灵侍者大笑,随即轻轻地吟唱道:“赏过汉朝乐府,看过霓裳一舞,读过宋词几阙。”
二赖子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幽灵侍者道:“你上过学么?”
二赖子道:“没有。”
幽灵侍者愕然,道:“如果有来世,好好学习吧。”
二赖子沉默。
随着二赖子的沉默,车子里安静了下来。
渐渐地,二赖子感觉到乏了,于是他便闭着眼睛睡了起来。
幽灵侍者则是在一旁低着头,仿佛在思考什么。
………………
次日。
青光弥漫,骄阳悬天。
二赖子等人乘坐的车子停在荒凉的路边。
二赖子和幽灵侍者以及开车的司机纷纷走下车子,看着挡在前方的人。
幽灵侍者率先开口道:“我没记错的话,这里还属于东山吧?”
司机恭敬的说道:“是的。”
二赖子沉默着,他苍白的手在颤抖着,他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的人。
又是她,赵素心。
一个多月过去了,赵素心的伤势看起来已经完全好了。此时她正背对着二赖子等人,孤傲的站在路中央。
白衫如雪,青丝轻舞,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独。
赵素心转身,明艳的五官再次暴露在二赖子等人的视线里。
咝——
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幽灵侍者眼里仿佛全是小星星,怔怔地看着她。
赵素心看了一眼幽灵侍者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赵家的人吧。”
幽灵侍者一愣道:“不错。”
赵素心又道:“那你怎么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