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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喝一声一齐朝那怪汉扑去。
王妈妈看都没看那怪汉一眼,仿佛觉得自己看上一眼都要污了眼睛一般,心中却已经浮现出那怪汉哭爹喊娘的凄惨景象了。
然而只听到‘彭彭’几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老鸨王妈妈扭头一看,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那几名打手,现在却是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每个人的脸色都浮现出一层诡异的青气。
而先前那个身着破烂的怪汉却仿佛连动都没有动过一般,仍是站在那里朝柳梦璃所在的位置看去……
这么一来可算是吓坏了老鸨王妈妈,冲着其中一名打手呼喝了一阵子,不见对方的反应,用脚踢了一踢仍不见动静,这才发现方才还活生生的几个手下,现在却已经一齐去找阎王爷报到了。
原本的那股子神气劲儿一下子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想要逃走两只脚却像是灌了铅根本就迈不开步子,瞧见怪汉的视线从柳梦璃的身上移到了自己这边。
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刚要放声尖叫的时候,就瞧见这松竹馆中竟然又走进了一个人来。
王妈妈看到这个人来,仿佛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的跑到那人身边,声嘶力竭道:“龙爷,你来的正好,这怪人杀了阿大阿二他们,你可得为奴家做主啊。”
原来这时候走进松竹馆后院的不是别人,正是杭州城中有名的几条地头蛇之一,青红帮帮主龙在天。
整个杭州府一大半的青楼赌坊都由这龙在天的青红帮罩着,王妈妈的这间松竹馆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平素里来松竹馆收取月例的都是龙在天的手下,至于龙在天本人就连王妈妈也不是总能见到。
这一次没想到竟然来的是龙在天,想到青红帮在杭州府中的势力,老鸨王妈妈渐渐地觉得失去的底气又流了回来。
谁曾向这龙在天走入了松竹馆之后,就连看都没有看那老鸨王妈妈一眼,反是径直朝着那蓝衣怪人的方向走去。
王妈妈心中暗骂,好你个龙在天别看你威风八面,私底下还不是靠着我们这些个楼子的‘花捐’过活,当着我竟然摆这么大的架子。
当然王妈妈也只是心中这么想想,那是半点也不敢付之于口的,尤其是现在那怪客在松竹馆中杀害了她数名手下,王妈妈还指望龙在天能够替自己打发走这个霉星呢。
王妈妈心中盘算的时候,那龙在天却是已经径直走到了蓝衣怪客的身前,一稽倒地道:“属下龙在天拜见迦楼罗大人,属下已经依照大人的命令,派人查探了杭州城内大小青楼赌馆,并未找到大人您所描述的那两个人的行踪,现在属下正在扩大搜索范围,只要这两人仍在杭州城内定然逃不过咱们的搜查。”
写到这里有的看官可能已经猜了出来,这突兀出现在松竹馆中的蓝衣怪客,正是现任玄罗神教教主冥帝吴冥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迦楼罗欧阳魔劫。
却说自从当年不动冥王谋篡了神教教主大位,紧那罗齐宫羽、乾达婆纳兰秀等人叛教出逃,吴冥表面上并未追究,实际上私下里从未放松过对这些人的追索。
这一次迦楼罗欧阳魔劫之所以会亲自出现在杭州城中,正是因为接到了线报,说是紧那罗齐宫羽和乾达婆纳兰秀两人曾在苏杭一带暴露行迹。
于是乎迦楼罗欧阳魔劫赶到杭州府后,便发动了杭州一带受玄罗神教控制的地方势力,大肆搜索紧那罗和乾达婆的行踪。
又因着紧那罗齐宫羽生性风流,乾达婆纳兰秀能歌善舞两人常常隐匿在青楼等风月场所之中,所以整个杭州城中的青楼馆子都成了首要搜查的目标。
接到龙在天禀报的欧阳魔劫脸上并没有露出十分失望的神情,实际上以他对紧那罗齐宫羽和乾达婆纳兰秀的了解,也没有指望龙在天等人。
这时候王妈妈整个人已经愣在了当场,原本指望着那龙在天能给自己出上一口恶气,谁知道这龙在天竟然一上来就给对方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
对了,刚才那青红帮帮主龙在天叫怪客‘什么什么罗大人’,难道说这身着破烂的怪客竟然大有来头不成……
第十一回 爱恨同根(七)
上回说到老鸨王妈妈从客栈老板李掌柜那里得知了柳梦璃的近况,用言语相欺,将她强带回了松竹馆。
然而从松竹馆后门往柳梦璃往日妆楼走的时候,却在松竹馆的后院遇到了衣衫破烂的怪客。
老鸨王妈妈觉得这等怪客存在定会影响到整个松竹馆的生意,于是示意身后的几名大手欲将怪客打出松竹馆去。
谁知道这么多打手非但没有将怪客逐出松竹馆,反而只一个照面便全惨死在了对方手中。
眼见着馆子里出了人命而且还不知是一条人命,这么一来可把个老鸨王妈妈给吓坏了,刚要放声尖叫的当口,却看到了杭州青红帮帮主龙在天走了过来。
这龙在天在杭州府颇有势力,松竹馆每个月都要交给对方不少的花捐保平安,如此王妈妈便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龙在天的身上。
谁知道龙在天就好像没看到王妈妈这么一个人一般,径直走到怪客面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
这一下老鸨王妈妈总算是明白了,眼前这身着破烂衣衫的怪客肯定是大有来头,想明白了这一点老鸨王妈妈反而倒不怕了。
她这松竹馆是杭州府中数一数二的馆子,一年到头客源如流水,什么样的达官贵人她王妈妈没见过,什么样的王公贵胄她王妈妈没伺候过,她不怕对方身份显赫,因为越是身份显赫的人欲望也愈多,顾忌自然也越多。
对她来说只要这怪客不是个穷酸落魄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至于对方是官是商是白是黑便不是那么重要了。
就瞧见老鸨王妈妈定了定神扭着有些发福的腰肢,三步两步走到了怪客身边,嗲声道:“哎呦,这位大爷请恕奴家瞎了眼,险些冒犯了大爷。”老鸨王妈妈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手在自己擦满水粉的脸上不轻不重的扇了几巴掌。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妈妈自躇先呸了不是去,难道说这位大人还会和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一般见识不成,一会儿再从院子里找几个姿色上等的雏儿好好陪陪这位大爷,说不定啊非但不落埋怨还能弄到些好处呢,至于后院里惨死的那几个蠢货,老鸨王妈妈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像是他们这样的地痞流氓整个杭州城中不知道有多少。
只要王妈妈搬出松竹馆这块金字招牌,难道还愁找不到看家护院的打手么。
青红帮帮主龙在天瞧见老鸨王妈妈这般做派眉头一皱,他可是知道身边这位大人物的来头的,生怕王妈妈有那句话说得不对惹恼了这位大人,最主要的是莫要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松竹馆而受了什么牵连才是。
就在龙在天准备呵斥王妈妈的时候,迦楼罗欧阳魔劫却动了,他看都没看正在向自己大献殷勤的王妈妈,反而径自往另一边双目无神呆立当场的柳梦璃身边走去。
如此空洞的眼神,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迦楼罗欧阳魔劫也是头次见到,如果不是柳梦璃就站在欧阳魔劫的面前,他几乎不能感觉到面前的女子竟然还活着。
欧阳魔劫很感兴趣究竟是什么样的磨难,才能将一个人折磨到如此境地,再加上柳梦璃那一身妖艳的气质,绝美的身段和容貌,不正是欧阳魔劫一直想要找到的璞玉么。
想到近些年来,玄罗神教渐渐恢复元气,冥帝吴冥对于江湖各大派的信息需求越来越大,但是其余门派对于玄罗神教的防备也更加严密。
身为冥帝左膀右臂的迦楼罗欧阳魔劫亟需为玄罗神教注入一些新鲜的血液。
老鸨王妈妈见那怪客丝毫不搭理自己,反是一个劲儿的盯着柳梦璃猛看,心中暗骂怪客长得瘦弱丑陋,一双招子倒是毒辣的狠。
即便是柳梦璃这时粗布旧衣不施粉黛,还是被对方一下子相中了。
本来老鸨王妈妈原本的打算是将柳梦璃骗回松竹馆之后,先关押起来狠狠地磨一磨这丫头的心思,同时也避一避风头,等到确定那陆传宗不会再来的时候,再把她推出来见客。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还没等把柳梦璃送上妆楼去,就遇到了面前这煞星,看对方那眼神分明就是相中了柳梦璃这个人,连龙在天都要毕恭毕敬小心赔笑的人物,又岂是老鸨王妈妈能够得罪的起的。
心中虽然明知柳梦璃浑浑噩噩,却仍只能硬着头皮赔笑道:“大爷您真是好眼力,这可是咱们松竹馆最红的姑娘了,依依还不来见过这位大爷。”
一边说着,王妈妈一边拉扯了一下柳梦璃的袖口,柳梦璃仿佛牵线木偶一般被拽了过来,眼神依旧是那般的空洞。
一旁的龙在天听到王妈妈说道‘依依快来见过这位大爷’时,也不由的微微错愕,要知道龙在天执掌的青红帮一向是靠着楼子和赌坊盈利,即便龙在天不好渔色,也绝不会没有听说过松竹馆第一花魁柳依依的名号的。
心道难道面前这粗布衣衫浑浑噩噩的姐儿便是松竹馆曾经名动四方的花魁柳依依么,这姐儿听闻前些时日便已经被人买去从良了,怎么又重新回到了松竹馆中。
老鸨王妈妈见柳梦璃痴痴傻傻的站在怪客面前也不知道行礼,不禁心中瑞瑞,生怕柳梦璃这番举动惹恼了对方,刚要出声喝骂却瞥见迦楼罗欧阳魔劫仍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柳梦璃审视。
心中不由的暗自好笑道‘没想到面前这怪客看起来年纪一把了却是个没见过娘们的雏儿,见到了好看的姐儿便连什么都忘了,不过这怪客很可能身份显赫可需要小心伺候着。’
一边琢磨着,那骂到了嘴边的话便又给重新咽了回去,陪笑道:“龙爷,您看这位大爷和我这宝贝女儿这么有缘,不如奴家做个主置上一桌酒席,让依依为龙爷您还有这位大爷露上一手怎么样。”
若是在寻常时候,龙在天说不定还会卖上王妈妈这个面子,毕竟柳依依这样的花魁可不是常常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