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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又转过脸去了。
他好像特别喜欢说这两个字。
我望一望他宽阔又结实的后背,这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呢?狡猾,智慧,说话时语气温和,他真好,他怎么能这么好呢?
他并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有些悠闲的负着双手站在广场的一角,抬头望望湛蓝的天空,半晌,突然又低下头,看着我莫名其妙的说道,“看在你陪着我这么长时间的份上,告诉我,你最想要什么?”
我的心瞬间就凉了,难道他以为我站在这个地方,心里盘算着怎么样说话能让他看不出我内心的慌张,能对我有些许的赞许,是为了得到他的赏赐吗?我以为他是误解我了,慌忙摆手,“您误会了,其实我??????”
“美丽的小姐,你要清楚,你陪着我的这段时间,本应该是我的秘书应该做的事情,你替她工作,就要拿到应得的东西,我从来不会让人劳而不获,你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我有很多的钱,不是吗?好了,我们打开门来敞亮些,说吧,你要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骄傲样子,看着他望着我的时候眼睛里那肯定的眼神,仿佛在说:别装了,我早看出你的心思了,你是个贪财鬼,你想要我的钱,看吧,我看出来了,你还在掩饰,你可真是虚伪的姑娘。
我后退了两步,想到他方才的那一顿,怪不得,他以为我是因为他是威廉才接近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很卑微,同时更觉得他比我还要可悲,是啊,在无所不能的他面前,我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哗众取宠,或许一开始,他就觉得,我是想得到他的东西,得到他的恩赐,我怎么忘了,忘了他不仅是一位艺术家,还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我退后两步,愣愣的看着他,觉得他很可笑,但还是礼貌的拒绝道,“尊敬的威廉先生,我想您真的误会我了,我知道您有钱,可那并不代表我是怀着一种目的来接近您的,请相信我,刚才我真的只是把您当作一个普通的朋友,你同他们一样,只是你比较有钱而已,但这并不影响什么,对不对?”
他奇怪的看着我。
没容他说话,我就对他挥挥手,道了个别。
我想以后我再也不要和这样的人说话了,他太自以为是了。
而且,他从来没问起过我的名字。
他完全不知道,曾经有个女孩子多么努力的讨好他。
尽管我离开的那么潇洒,可我知道,我的心已经回不来了,他的成熟,他的笑容,他的睿智,甚至于他的傲慢,都成了我心底不可碰触的柔软。
尽管他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回去的时候,季小蕾已经回来了,而且客厅里还多了一个长相文静的男人,两人正在沙发上交织缠绵,听见开门声,两人都愣了一下,季小蕾抬起眼眸望了一眼,见是我,又继续低下头认真的亲吻那男人细长的脖子,白皙的脖子在灯光的打照下更加的夸张,像是一只天鹅的长颈,那男人见我打量着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僵硬着身子推她,季小蕾这才不悦的起身指着我简短介绍,“沈澈,这是我的室友唐娜娜。”然后又对我眨眨眼,“娜娜,这是我的男朋友沈澈。”说到这,又突然补充了一句,“也是学画画的。”
我没有吱声,耐心的解下围巾挂好,进自己房间前,转过身来笑着对沙发上猴急的季小蕾说,“你小心点,别弄脏了我的沙发。”见沈澈的脸红了红,才嘭的一声满意的关上门。
外面传来沈澈犹豫的声音,“她是不是不高兴了?唉,你慢点,咱们去你房间吧?”
接着季小蕾就不高兴了,低着嗓子嚷道,“没事,不用管她,小孩子一个,她不会出来的。”
季小蕾沉闷的娇嗔声透过厚实的门板断断续续传进来,也许是沈澈堵住了她的嘴,以前可不见她这么‘低调’。我拉过被子捂上耳朵,心里想着广场上的事,没有心思睡觉,直到外面又传来几声刺耳的声音,房间才算彻底安静下来,我赌气似地翻了个身,精神依旧抖擞。
等我再次出去的时候,沈澈已经走了,季小蕾正在沙发上喝酒,□在外面的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用说也知道,都是刚才激情的见证,见我站着不动,她瞟了我一眼,又灌了一口啤酒,我走过去,打开一杯新的,也喝了一口,她看着我笑了一下,“吵着你了?”
我碰了一下她的杯子,若无其事的说,“我都习惯了。”
她没再说话,但是嘴角时不时的泛着点笑意。
我瞧着她,喝一口,问道,“你笑什么?莫名其妙的。”
她这才放肆的笑出来,边笑边拍着沙发,“沈澈今天很不一样。”
嘴里的啤酒一下子喷了出来,我扫了一眼刚才他们躺的那张沙发,总觉得有些别扭,脸也不自觉的有些红,瞪着她说,“你正经点不行吗?”
她撇撇嘴,不满的眯了我一眼,但没再继续说下去,但还是不停地笑。
很久以后的一天,我坐在沙发上仍然在想,我是什么时候成为威廉的女朋友的,好像我们之间这种微妙关系的过度并没有太过明显的界定,在广场上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是了,还是在酒吧的那次打架事件之后,这都说不准。但是经过了酒吧打架事件之后,我们是彻底在一起了,这倒是不争的事实,在那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像季小蕾那样离不开男人,以前没有发现是因为没有遇见,现在遇见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得感谢季小蕾。
她让我注意到了很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比如美,比如男人,比如机不可失。
、灰姑娘的水晶梦2
那是个美丽的夜晚,尽管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季小蕾的前男友,就是在沈澈之前的那个男人,他是混迹在流氓堆里的小杂种,当然,这不是我说的,我亲耳听见季小蕾就是这么骂他的,那一天,季小蕾带着我和沈澈在新开的一个酒吧里消费,她出手突然变得阔绰起来,可我看得出,这些都不是沈澈的钱,都是从她的金色小包里掏出来的,嗯,她还换了一个包,香奈儿的,不是仿制品,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一甩手,就是几十张的大钞票,引得四周的观众直吹口哨。
季小蕾似乎有些醉了,笑嘻嘻的更加得意的甩着钞票,正当她意犹未尽的尽情享受着这莫名其妙的有钱人的高调之时,一群彩毛拨开人群,看见坐在那里的季小蕾,其中一个黄毛站出来,指着她对身后的绿毛说,“大哥,这贱货在这呢不是?看看那些钱,肯定都是你的。”
然后我就看见绿毛禁不住撺掇,冒着火气上来了。
季小蕾骂他小杂种一点也不错,他还不如个杂种呢,我眼看着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一把拉过季小蕾,对着她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不仅把我打了个咯噔一下,季小蕾也被打了个半醒,她回过神来,撕扯着绿毛,边打边骂,“你凭什么打我?”到底是她的力气小,被绿毛压在身子底下,我见季小蕾占了下风,想要上去,却被沈澈一下推倒了后面,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过去,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的害怕,我听见他说,“打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当时觉得沈澈帅极了。
绿毛身后的那群彩毛没有料到会有人敢出头,呼啦一下全上来了,四五个人架住了沈澈,绿毛走出来睨了一眼季小蕾,指着沈澈问道,“你流的谁的孩子,是他的?还是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全帮上下,背着我你跟多少人睡了,被我兄弟们玩玩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我愿意出这笔钱,到底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可是你竟敢骗了老子的钱,在这养小白脸,竟然敢给我带绿帽子。”说着,对着沈澈就是一拳。
那一拳打在沈澈的肚子上,我看他疼得不轻,呲着牙弯下了腰。
那绿毛狞笑了一声,又提起了拳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再补上一拳,沈澈得废了。
还没容他的另一只拳头过去,我就冲过去了,我虽然学过跆拳道,可是力气到底是小,只能抱住绿毛的胳膊,如果他要是用强的,我肯定也不是对手,可是他被这突然冒出来其貌不扬的我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趁着他慌神的时候,我对着他的脸干干脆脆的给了一巴掌,然后跳出老远,指着他口齿伶俐的说道,“说得好,没错,她就是给你戴绿帽子,你染了特么鲜亮的一头绿毛不就是让全天下都想知道的麽?你以为你兄弟现在在这为你逞英雄,挺仗义的是不是,挺有面子的是不是?这个头发这么鲜亮,不都是他们一根一根给你染上去的麽?你还在这拽什么?有什么资格比我们更大声?你想没想过,他们指不定现在比你还高兴呢,看了你的笑话,你还替他们解了气?”
绿毛先是一怔,冷冷的扫了一眼身后的彩毛,那些人也都被我的话唬住了,悄悄放开了钳着沈澈的手,可是没过几秒钟,他就回过神来,摸了摸脸,对着我说道,“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要不把你抓回去当作补偿?反正我们也不在乎长得怎么样,是吧,弟兄们?”
彩毛丛中不知谁开的头,口哨声此起彼伏。
我后退一步。
季小蕾低着头,看不清任何的表情。
沈澈看了我一眼,屈着膝盖,似乎准备随时跑过来解救我。
那群彩毛已经向着我过来,我害怕了,刚才只是想着解气,完全没有考虑后果,可是现在,他们好像都冲着我来了,而那个随时准备冲过来的沈澈根本就是形同虚设,他或许连我也打不过,我的后背已经抵着冰冷的墙壁了,寒气顺着我的后背传到五脏六腑,我闭着眼睛,脑袋里飞快的运转着,我再想一个两全的办法。
半晌,我仍旧没有办法。
我可能完了。
可是很久都没有声响,酒吧里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也停止了。
四周都是可怕的静寂。
缓缓睁开眼,我看见酒吧的老板站在我的面前,身后都是清一色的黑衣保镖,那群彩毛也已经不见踪影,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望望季小蕾,她正趴在酒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