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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爹,果然是渣到了骨子里!
直到现在,她对于这个世界最大的依靠,也只有一个被她看不起的三夫人,实在是没有法子,只好跑到三夫人那里去苦苦的哭啼哀求,希望他们不要答允这桩婚事。
可是这一次,对于三老爷的决定,便是她的母亲三夫人也没有表示什么异议。
阮琨碧的名声既然已然毁了,那么许端就是很好的一个选择,虽然是妾侍,可是倘若自己家里头多准备些嫁妆,想来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三夫人一番权衡下来,也就狠下心肠来拒绝了阮琨碧的请求,到底也是把这桩亲事给定了下来。
阮琨碧看着三夫人面上无奈的神情,再听她满口的为自己着想,以及口口声声对于自己的劝导,只觉得身心冰冷,如坠冰窖,竟叫她喘不过气来。
果然,还是只有自己才是靠得住的,这些所谓亲人到了关键时刻都是没用的!
所以,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桩亲事订下,许家送了聘礼过来,心口就像是生了一株爬山虎,随即被硬生生的拔掉,整颗心都变得千疮百孔,每一个洞孔都在生生的往外滴血。
不,她还没有输掉,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她跟这个世界的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她有她们不具备的知识,她的性情不像她们那样的呆板,她的思想十分的先进独立,怎么可能是那些人可以比拟的?
顺着原主的记忆,她顺理成章的找上了二皇子这根线。
她懂得的东西这么多,人又是这么的知情识趣,性情也是极好的,只要她能够辅佐二皇子称帝,那许端还算什么?许家,又算得了什么?
就是现在对于自己不屑一顾的父母,也得乖乖的跪在自己面前请求自己的原谅吧?
事实上,这个过程并不是很难。
她只是展示出一点后世的著名诗词叫人出去传颂,就吸引了二皇子的注意,他顺着那条线找到了自己,然后她才试着开始展露出来自后世的东西,甚至是后世的政治思想,随即就像是她期待的那样,慢慢的、慢慢二皇子爱上了自己。
她知道二皇子妻妾成群,可是那又怎样呢?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跟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有那么多的男人可以与一人相守,二皇子为什么不可以呢?
她要的是跟二皇子一起站在顶端,绝不是在他的背后做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他如此深爱自己,一定不会叫自己失望的,对吧?
她躺在床上,想了想二皇子一往情深的模样,温情注视着自己的模样,朝着自己微笑的模样,终于缓缓地笑了起来。
这样,她才有个成功者的样子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妹子吧。。。。。。其实是用来打脸的,信我╮(╯▽╰)╭
第124章 身体力行
天气愈发的冷了; 阮琨宁清晨早起的时候,往往会见到连外头树木上未落的叶子上头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冷霜,能够留在枝头上的还算是长寿了; 大多数的树叶老早便飘零起来; 稀稀拉拉的落了一地。
清扫的宫人扫完了,随即便会有其他的树叶再度纷纷扬扬落下,总是没办法叫地面保持片刻的干净,比起春夏时候的花团锦簇; 总是无端的叫人觉得凄清。
同外头的寒冷不一样; 宣室殿的地龙在天气刚刚开始冒冷气的时候变早早的便烧起来了; 人在里头呆着的时候; 是连厚一点的衣服都是穿不住的。
宫宴后第二日的清晨,阮琨宁进入宣室殿的时候; 便深深地感觉到了身为天子的好处,在外头觉得有些令人发冷生僵的寒意,在一进入内室便瞬间春水融冰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一股暖香气轻轻地抚了过来; 十分的舒适安切。
这待遇什么的简直是不要太叫人羡慕;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去当皇帝呢; 阮琨宁在心里头悄悄地嘀咕。
云舒上前替她把外头的大氅解下; 另有宫人接过之后拿到了暖墙那边烘热,而云舒则是恭敬地侍立在一侧,等候着阮琨宁的吩咐。
皇帝穿了常服,身姿笔挺; 正懒洋洋的站在暖炉前,手里头拿着一沓文书慢吞吞的翻阅,脸上的神色十分微妙,似乎感觉到有点好笑,又好像有几分慎重,见她来了,也没有说什么,只随意的指了指一侧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阮琨宁哪里敢真的坐下,皇帝还站着呢,她坐在一边怎么看都不是那么一回事,便直接推辞道:“我还不累,站着就好。”
皇帝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想谨慎行事,也明白她的意思,倒是没有说什么,只又翻了一页,道:“年关将近,我令人请了你母亲三日后入宫见你,你有什么要说的话,要带的东西,便早几日准备着吧,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准备什么?”阮琨宁原本听说崔氏要来看她的欢喜还没有来得及释放出来,便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搅得有些心乱,面上不可抑制的有些疑虑,她皱起眉头来,将皇帝说的那几句话掰碎了细细想了想,才难以置信的问道:“难道我过年还要呆在这里,不能回家吗?”
“哪里来这般大的怨言?”皇帝眉头动了动,手头的那沓文书轻轻地拍在了她脑门上,哼了一声,道:“我这里便是牢狱,每日里叫你吃糠咽菜,连一盏热茶都没有不成?只差没把你给供起来了,怎么到了你口里头,便是这般的委屈呢?”
阮琨宁瞪起眼睛来: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难不成因为宫里头过得好,所以到了年关也要留在这里不成?
要是真的这样,阮琨宁前世的社会当中春运之类的难题都不会存在了,在前世现代社会的团圆观念尚且如此之重,更何况是如此保守,极为重视宗族团聚的古人呢?
阮琨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想叫自己表现的太过于抗拒,惹得皇帝不高兴,便把自己心头的不满压制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道:“可是年关的时候,总是要跟家人在一起的呀。”
皇帝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落在阮琨宁眼里实在是称不上什么好笑,连带着那个迷人的酒窝也不再叫她觉得迷人了。
皇帝笑完了,目光便重新移回了自己手头上的那一沓纸张,慢慢的道:“那你便自己选吧,要么今年留在宫里过年,要么今年回侯府去过年。”
“还有这种好事?”阮琨宁没想到皇帝这般的好说话,可是饶是如此,她也没敢轻易的做出决定。
她总觉得这里头有地雷,所以迟疑着不敢踩下去,蹙起眉头问道:“你有什么话,还是一起说完比较好。”
“真聪明,”皇帝抬起头,笑吟吟的看了看她一脸戒备的神色,懒洋洋的道。
大概是看完了那一堆纸张,他抬袖打开了九和盘龙波纹暖炉的盖子,一股热气随即腾地冒了出来,他也没有往后躲,只是认真的将自己手里头的那一沓文书重新看一遍,随即将它们一张张的丢了进去:“你回去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有一条,你今年要是回去了,”他抬起头来看她,笑微微的神色当中有一些很认真的东西,道:“以后的每一年,你只怕都要留在宫里陪我了。”
那纸张被丢进火里头,随即便有火苗吞吐了过去,缓缓的燃烧了起来,那黄色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有点灼人的暖,皇帝低头拿了钩子去拨弄,继续笑着道:“你要是真的愿意,我也没什么办法,深宫寂寂,多一个人陪我总是好的。”
他看向一侧的隆德,云淡风轻的吩咐道:“去吩咐永桑宫的宫人,给她把东西都收拾好,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再过几日便叫她随着永宁侯夫人一道回去吧,她用惯了的摆设就不必收起来了,左右,”他低头看着阮琨宁,笑微微的脸上脸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马上也就要回来了。”
阮琨宁没想到皇帝还会这样耍无赖,顿时被噎了个半丝,好半晌才皱起眉鼓着嘴,一脸怨念的指责:“你怎么这样,一点道理也不讲,只知道仗势欺人。”
“我不讲道理?”皇帝眼见着暖炉里头那一张纸烧的差不多了,便重新丢进去一张,那张纸安静了一瞬,火苗却忽的冒了出来,随即便剧烈的燃烧了起来,那纸张迅速的被扭曲,终于化成一张扭曲的成块儿的纸灰。
冒起来的火苗照耀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竟然有种温暖明和的温度,他笑了笑,转向阮琨宁,轻声细语的、意味深长的道:“你也要讲讲道理才是,咱们两个人,到底是谁在仗势欺人呢?”
明明没欠他什么,明明是他在依仗着皇权压人,可不知怎的,阮琨宁就是莫名的觉得气虚,有点不敢看他,她又不是能忍得住气的人,只好转过身去不看他,手上用力的搅着一张帕子,恨恨的道:“我不走了,这总行了吧。”
皇帝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起来,那里头又掺杂着几分莫名的伤感,他低头看了看阮琨宁,她大概还是有点生气,别过脸去不肯看他,那火光微微闪的耀在她脸上,仿佛渡上了一层柔情的光,叫他也禁不住意动心摇。
阮琨宁莫名的有些尴尬,也不敢去直视皇帝,只好找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她的目光四处扫,倒是注意到了一侧桌案上的一张纸,微微一打眼,顿时吃了一惊。
她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之前也不是没有进过宣室殿,可是见到了什么文书信件之类的从来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半分注意力也不会投进去,今日却是忍不住破了例。
那上头写的,既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国家机密,也不是同永宁侯府息息相关的大事,只是那内容却叫她心头冒起了一个问号,随即就是一个叹号。
那上头用钟王小楷规规整整的誊写了一首诗,这首诗不是别的,正是昨夜,二皇子吟诵的那首水调歌头。
阮琨宁眼睛轻轻地眨了眨,心头冒出了一点好奇,又有一点隐隐的猜测,只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