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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有点缓和的脸,重新泛起了浅淡的粉,看着皇帝一脸真挚的情意,只觉得不忍心辜负。
纠结了一会儿,阮琨宁终于还是凑到他耳边,有点赧然的道:“其实,我吩咐了御膳房做了两份,只是特意叫他们,把咸的放在甜的下头罢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缕诧异之色,随即眼底便浮起了暖意,拿那只汤匙拨弄了一下那只碗,果然见到底下的汤圆透出来的颜色要深一些。
他忽的一笑,低头含住她的唇,很温柔的亲了很久,才柔声道:“我就知道,夫人对我,总是有几分香火情的。”
气氛发展的有点怪怪的,阮琨宁索性直接推开了他:“不是饿了吗?先吃你的宵夜去。”
皇帝倒是也没有计较什么,只含笑盯着她,慢慢的把那一整碗汤圆都吃掉了,无论是甜的还是咸的。
他面上是温煦的笑意,倒是不令人觉得有异,只是那眼神却炙热的叫阮琨宁有点发抖。
等到皇帝随手把那只碗扔回桌案上,用帕子擦了嘴之后,这才重新搂住她,低声调笑道:“把甜的压在咸的上头,这样好的点子,我们阿阮是怎么想出来的,嗯?”
阮琨宁深知他擅长于秋后算账的本事,只好捂住脸不看他,连带着声音也有点闷闷的:“我最后不是都招了嘛,怎么还拿这个笑话我?”
皇帝却不吃她这一套,抬手将她捂脸的两只手拉下来,柔声道:“怎么时时刻刻都想着占我的便宜?连吃一口夜宵都得压在我上头,嗯?”
“占都占完了,”阮琨宁虱子多了不怕咬,也就试着豁出去了,索性转过脸来看着他,不叫自己输阵:“你又能怎么样?”
皇帝笑微微的看着她,只是把她抱的更紧了些,凑到她耳边,极温柔的含住她耳珠亲了亲,道:“不怎么样,为夫叫你压个够,好不好?”
阮琨宁跟皇帝在一起这么久,已经能看得出一点他的暗示,有点赧然的想要再度捂脸,弱弱的挣扎道:“……万恶淫为首。”
皇帝没有再说话,只是笑着看她,成婚这么久,也足以叫他了解阮琨宁的喜好,尤其是对于自己脸颊上的那个酒窝——他很擅长于利用自己的优势。
阮琨宁见着他的那个可爱的酒窝就有点把持不住,莫名的觉得手指痒痒的,心里头也是痒痒的,再一看皇帝一脸温柔宠溺的纵容神情,禁不住有点意动神摇,默默地替自己开脱:“……饱暖……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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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阮琨宁有时候脸皮奇厚,第二日起身的时候也禁不住面色泛红,双手捂脸。
明明只想着解决夫妻矛盾的,却不想矛盾解决的太痛快,最后居然滚到一起去了,而且还不是滚到自己的床上,而是在皇帝书房的里头的小榻上头,节操简直是要掉光了!
说是小榻,真的不是夸张的,毕竟那也就只是皇帝有时候累了自己过去躺一躺的,大概也就是后世宿舍里头一张单人床的大小。
按照内务府制造的质量而说,承载两个人自然不会有问题,可是……当然会有一点挤。
然后,一对男女待在上头……嗯……大家都懂的。
那里头也没什么特别厚的被子,只两张厚一些的毯子罢了,好在皇帝书房里头地龙烧的很热,并不觉得冷的难过,事后二人都有点筋疲力尽,将毯子盖上便搂在一起睡下了。
当时觉得累了,自然也顾不上别的,直到第二日醒了,阮琨宁仅剩的节操才唤起了那么一点羞耻感。
自己从寝殿里头过来的时候,还可以说是来给皇帝送宵夜,结果把自己也给一起送出去了,就这么在书房里头歇下了,而且书房里头连一张正经的床都没有,叫身边的宫人们怎么看自己!
皇帝比她醒的要早,只是懒懒的搂着她,没有吵她罢了,见她睁开眼睛了,面上却是一副娇羞的神色,倒是能大致上猜到她在想什么,禁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低头亲亲她,他道:“有什么好别扭的,别人还敢当着你的面说三道四不成?
再者,你我夫妻,怎么样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关别人什么事。”
阮琨宁瞪他:“可是我脸皮不如你厚嘛!”
她瞪起眼睛来的样子十分的娇蛮,却更是动人,皇帝禁不住笑了起来,连带着整个胸膛都在震动,小榻太挤,阮琨宁的身体跟他紧贴在一起,有点受不了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气鼓鼓的道:“有什么好笑的,你讨不讨厌!”
皇帝亲昵的吻了吻她的唇,将她搂的更紧了些,低声问道:“我最讨厌,可是我们阿阮还是喜欢我,是不是?”
阮琨宁见他如此温柔,也觉得生不起气来,想了想隆德总管跟自己说的话,终于微笑起来:“是呀。”
她主动凑过去亲了亲皇帝的下巴,道:“可我还是最喜欢你了。”
皇帝的手极轻柔的在她背上抚了抚,没有言语。
阮琨宁握住他一只的手,同自己的交握在一起,竟也觉得人生这样的圆满。
她想了想,忽的一笑,身体不安分的动了动,伏到了皇帝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皇帝原本是笑着的,闻言脸色却是猛地一变,翻身将她压下,顺手在她臀上狠拍了一下:“说你不懂事,你还真是马上就不懂事给我看,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一点分寸都没有?!”
阮琨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谴责道:“你居然打我?”
“瞪眼也没用,”皇帝的神情没有任何松动,咬着牙道:“该打!”
第254章 传言
阮琨宁嫁进来这么久; 一直都是被皇帝捧在手心儿里头疼着的,还没见过皇帝这个样子,顿时觉得自己委屈了; 扁着嘴气鼓鼓的瞪着皇帝:“你怎么这样?一点道理都不讲!”
“我怎么这样?你说我为什么这样!”
皇帝比她年长; 素来都是偏宠她的,有时候阮琨宁无理取闹的时候也都是让着她顺毛摸的,这一次却是真的动了气:“我不知道你有身孕,这才敢性子由着胡闹; 可你明明知道自己怀着身子; 怎么还敢乱来?
前几个月正是最要小心的时候; 你倒好; 一点忧心都没有,不懂事!”
皇帝说完; 也不看阮琨宁的神情,便坐起身来,一手紧搂着她; 另一只手却敲了敲一侧的木质隔板。
按时间推测; 此刻外头应该早有内侍候着才是; 皇帝刚刚才敲完; 果然听见外头有内侍应声; 便吩咐道:“去叫两个太医过来,快着些!”
阮琨宁看着他一脸的如临大敌,道:“哪里就这般娇贵了,再说; 不是没什么事吗?”
皇帝看她脸上的满不在乎,只觉得更加无奈,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指望着你懂事,当真是比登天还难。现在看起来是没事,可若是有事呢,那又该如何是,你叫我可怎么办呢?”
宫里头的太医是半个月来诊一次脉,眼下倒是还不到时候,可阮琨宁毕竟有木系的异能在身,本人也曾经系统的学过医术,对于自己的身体变化最是了解了,所以才知晓自己大概是有了身孕,只是还浅的很,差不多一个月罢了。
原本她是打算昨日告诉皇帝的,可是午膳时候吵了一架,自然就被耽误了,晚上又是那么个光景,自然没有空暇同皇帝说了,直到今日晨间起身了,她才想起这一茬儿来,本事想着给皇帝一个惊喜的,可是眼下看着他的态度,只怕是惊喜没有,只落了个惊怒交加。
阮琨宁本来是不觉得有什么的,可是听了皇帝的话倒是觉得很有几分心虚,又不敢反驳什么,想了想,终于开始恶人先告状:“我有什么不好的你直接说就是了,你凶什么凶!”
皇帝本是压着满心的担忧与几分怒气的,看着阮琨宁义正言辞的态度,倒是也觉得自己刚刚有点过。
不管怎么说,阿阮有了身孕对自己而言,绝对是好事的,此事也绝对是喜事的,这么一想,皇帝的气便消了大半,语气也柔和了许多,道:“我哪里是想着凶你,谁叫你这么不省心,这次是我不好便是了,可你自己想想,除去这一次,我什么时候凶过你,嗯?”
阮琨宁见他放软了态度,就愈发的嚣张起来,乘胜追击,一脸的委屈,谴责道:“可是你刚刚还打我了!”
那怎么能算打?只怕是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
可是皇帝看她脸上的委屈神色,心里头也有点心疼,他方才也是气急了,此时也觉得后悔,又想着她怀着自己的骨肉,不想叫她烦心,连忙柔声安慰道:“是我不好,叫阿阮委屈了。”
他凑近了阮琨宁,道:“我也叫你打回来,好不好?”
“不好,那我也是吃亏了,”阮琨宁看着他,噘着嘴道:“现在就欺负我,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哪里欺负你了,”皇帝笑的有些无奈,道:“小姑奶奶,我这不是在哄你吗?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只管说出来,好不好?”
阮琨宁这个性子委实是娇惯不得的,越是娇惯,她就越会顺杆往上爬,见皇帝的态度放的这么低,反而是越发的抖的厉害:“你得补偿我才行!”
皇帝看着她微微一笑,很纵容的问道:“好,那你要怎么样?”
阮琨宁想了想,倒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有什么好要的,皇帝有的东西都在私库里头,自己可以直接去拿,至于自己缺的东西,似乎还真是没有。
她有点为难,可是看着一边笑吟吟看着自己的皇帝,又不甘心白白的浪费了这个机会,几番思量,到底还是道:“你待会背着我回寝宫去,路上不许停下歇脚。”
皇帝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提出一个这样的要求,面上闪过了一丝怔然,随即又笑了起来,压低声音道:“确定了,不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