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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气晴好,张珩轻装启程,带上书童装扮的沈菱月和两个随从,驾车赶往吉州西部。
吉州西部的郊外有座竹林,里面的亭台古塔建造得十分精美雅致,其间又有各种奇珍的树木花草,景色极为怡人。
沈菱月一路跟着张珩等人爬山,不久额头上就出了微微细汗。张珩说得没错,这里的风光确实美。偶有山风吹来,竹林沙沙作响,清幽雅致的氛围让沈菱月感觉十分心旷神怡。
正当沈菱月和张珩在林间穿梭赏景之际,突然有人来报:金峰岭的郑夫人有重要情况要汇报,听说张大人在此林间,便急着骑马赶来禀报。
一向以差务为重的张珩点了点头,以示同意接见。
没多久,郑夫人还未见人影,清脆爽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打扰了张大人雅兴,还请张大人恕罪啊。”
张珩身后的沈菱月待人走近后看过去,只见这位郑夫人面庞红润,柳眉凤眼之下,英气十足,讲起话来也是干脆利落。又是她!前两日和张珩在书房里谈笑之人就是她。
沈菱月顿时沮丧起来,先前欣赏美景的愉快心情一扫而光。
张珩笑了笑,接道:“郑夫人打探消息辛苦,应当嘉赏才是。”
随后,张珩和郑夫人并肩走在前头,郑夫人低声向张珩汇报着情况。
沈菱月和其他两个随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由于谈话声音不大,沈菱月也听不清那位郑夫人都说了什么,只见张珩不断地点头。
没多久,前方的山路上有一处陡峭的石阶,张珩迈过石阶之后便站在原地,待书童装扮的沈菱月走近后,朝她伸出手来。
沈菱月愣了愣,随后握住张珩的手,借他的力登上了颇高的石阶。
一旁的郑夫人看在眼里,柳眉微蹙,丹唇轻启,含笑说道:“张大人还真是体恤属下啊。”
张珩并未言语,而是继续与郑夫人并肩前行,一路听她讲述打探来的消息,时不时地说上几句,交代一些事项。
沈菱月跟在后面,渐渐跟不上他们的步伐,彼此距离逐渐拉开。
过了没多久,郑夫人跟张珩说道:“张大人,我还有一件紧要事情,要跟张大人借一步说话。”
张珩回头,眼见沈菱月跟着爬山有些吃力,便传话让她和随从留在原地歇息就好。
随后,张珩和郑夫人转向一旁的小路,走了没多久,绕过一处池水,来到一处亭阁前。这里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能看清周围的动静,用来密谈再好不过。
郑夫人汇报道:“传播谣言一事,经过各种线索的对比和调查,已经可以证实,是礼亲王的人所为。自从他被流放至江南以后,一直暗中搞各种事情,从未停歇。”
张珩思索了片刻,心中已有打算。当年先皇在世之时,曾极为看重四皇子礼亲王,朝中众多人等也认定礼亲王才是继承皇位的钦定人选。可是,世事难料,先皇突然殡天,最终登得大宝之人却是当今的皇上,先前根本不受重视的五皇子。
随后,张珩叮嘱道:“此事的调查到此为止,万万不可跟任何人再提起。下一步的行动,我自有安排。”
郑夫人立即点了点头,这么长时间合作下来,自己了解张珩的行事风格,也知道自己的本分和界限在哪里。
张珩听完汇报之后,突然感觉轻松了许多,一旦调查完成,禁卫司最不缺的就是行动力。
“此次行动,郑夫人居功至伟,我要看看该如何嘉奖郑夫人才是。”张珩笑着说道。
郑夫人眉头舒展,轻笑不止:“张大人可真是见外了,这么多年,若是没有禁卫司的暗中扶持,金峰岭哪里能有今天。再说,以我跟张大人的交情,哪里用得着如此客气。”
禁卫司不方便出头露面的事,有时会交由江湖中人去做,彼此相互利用,江湖中人要借助禁卫司的势力,也要为禁卫司鞍前马后地效劳。
此处,湖光山色,竹林清幽,风景甚是美好。
郑夫人看着一脸清俊、气度斐然的张珩,眼神里不禁有些动容。自从夫君早早离世,自己仓促间接手了金峰岭之后,一直处于内外交困之中,多少人想暗地里争权夺位,又有多少人欺负自己年轻守寡,又贪婪地垂涎于自己的美色。凭借着心中的那股倔强和狠劲,处理了门派当中带头闹事之人,稳固了自己的地位之后,又暗中接触到了禁卫司之人,几番合作与效力下来,金峰岭彻底奠定了自己的江湖地位。
有次立功之后,郑夫人有机会在京城得到了禁卫司提督张珩的接见,此前他只是传说中的厉害人物。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年轻有为又是如此的清俊倜傥。
几番接触与合作下来,一向英姿飒爽的郑夫人彻底为张珩的气度与手段所折服,让自己彻底见识到了什么是魄力与担当。见惯了觊觎自己美貌、又暗中不择手段的那些猥琐男子,郑夫人愈发觉得张珩才是值得依托的男人。
“张大人”,郑夫人的眼中波光流转,认真地看着张珩,“能为张大人效力,是我的荣幸,也是我心甘情愿之事。不仅是因为金峰岭与禁卫司之间的关系,也是我对张大人的一番心意……”郑夫人说完之后,将头轻轻倚在了张珩身前,同时伸出一双玉臂轻轻抱住了他。
第33章 遭遇危险
本以为张珩会顺水推舟的郑夫人没有想到; 张珩竟然急忙闪开,与她错开了一段距离; 使得她差点站立不稳。
“张大人是嫌弃我嫁过人吗?”郑夫人眼神黯淡了下来。即便自己成过亲、嫁过人,但凭借自己的姿色与美貌; 不知有多少人争相追求,四处献殷勤。可惜,那些人当中,自己一个都看不上。
张珩摇了摇头,稳了稳心神之后说道:“郑夫人仙姿玉貌,我张珩已然入宫多年,自是配不上。”以前有过不少宫女和其他人遣送的貌美女子前来投怀送抱; 但张珩一概严词拒绝,有的甚至直接扔出去了事。但对于屡次合作的郑夫人,张珩一时间并不忍这样做。
郑夫人眼神恳切地望着张珩; 说道:“我喜欢和看重的是张大人的为人,其他的我一概不在乎。我也不奢望能跟张大人长相厮守; 我只愿张大人拿我当一个女人来看待; 而不仅仅是合作关系。”张珩位高权重; 常年居于宫中,郑夫人知道自己无望与他公开厮守,但自己心仪他; 愿意将自己托付于他。
定了定神之后,张珩说道:“郑夫人,你与金峰岭为禁卫司效力多年; 我感念你的一番心意。但我独居宫中惯了,无意于此男女之事。”
郑夫人紧紧盯着张珩的一张俊脸,眼里满是失望与恼火,他撒谎的样子还真能骗过一般人,但可惜骗不过自己。
“张大人一路南下,身边始终带着一个女人,难道是摆设吗?”郑夫人心有不甘地说道。
此前一直没注意张珩身边书童的古怪之处,但方才爬山,张珩伸手接她之时,自己仔细看了看,那样的纤细与娇柔,分明是一双女人的手。无论是书童还是丫鬟,张珩都犯不着如此主动去跟一个下人献殷勤。况且,如果是身边伺候的普通丫鬟,不会特意让她女扮男装,如此装扮还不是因为关系不同寻常?
张珩气得脸色有些发红,回道:“这是我的私事,不劳郑夫人挂念。”随即,张珩转身离开。
回去的马车里,张珩仍旧怒气未消。自己一向不喜欢别人打听和议论自己的私事,特别是涉及到沈菱月的事。若不是念及郑夫人此前曾鞍前马后地立过功,自己早就大动肝火了。
一旁的沈菱月也是闷闷不乐,一言不发。张珩和那个女人独处了那么久,说是汇报事情,可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汇报事情。真是想想都让人生气和头疼。
待回到住处后,沈菱月由于身子娇弱,一整天爬山劳累,因而腿脚十分酸痛。
用过晚膳之后,张珩便开始为沈菱月按揉起了腿脚。
看着张珩一脸认真的样子,沈菱月不仅腿脚的痛感缓和了许多,心里也十分受用,虽然白天那个女人的出现让自己十分不快,但此时能感觉到张珩的一番用心。看着他那英俊无比的脸庞,沈菱月越看越投入。
似乎注意到了沈菱月注视的目光,张珩轻轻笑了笑。随后,心里想起了白天之事。比起明艳动人、精明凌厉的郑夫人,自己还是更喜欢傻乎乎的一眼能望到底的沈菱月。居于宫中多年,自己见过太多的精明与算计,事到如今,自己不想与身边之人还要斗智斗勇。
眼见沈菱月一直看着自己,眉如青黛,眼含秋水,脸颊绯红,张珩不禁开始心神不定起来,随后,伸手抱起她上了楼。来到房间之后,张珩又迫不及待地一手将她揽在了怀里,一手去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明月初升之际,张珩慵懒地躺在一旁。然而,沈菱月却心情极为复杂,心里自然是喜欢他亲近自己的,但却不想他只拿自己当做一个通房丫头。
张珩没有注意到沈菱月情绪的波动,只是轻轻将她揽在怀中,没多久便缓缓地沉睡过去。
翌日一早,张珩早早地出了门,去忙于公差。
张珩早上临走的时候说过,差务渐渐收尾,过不了几日就要启程回京了,沈菱月便打算今日去街市上采买些江南特色的东西回去。
依旧是书童装扮的沈菱月带上张珩配备给自己的随从,乘着马车出了门。张珩有交代过自己,不能擅自一个人出门,毕竟吉州城内暗流涌动,说不上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不过,有张珩的人跟在身边,沈菱月终究还是放心的。
白日的吉州城里,人群熙攘,商铺生意繁忙,街市上一派热闹的景象。
除了给姨母惠太妃买了东西之外,沈菱月还相中了一枚玉佩,样式极为独特,感觉很适合张珩,但无奈价钱不菲。
从西部来到京城,沈菱月身上带着一些珠宝和银两,但稀世珠宝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动用不得,而随身能携带的银两并不多,当初大部分都给了弟弟,让他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