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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还算学得不多?
简直地道流利得让学了十多年英语的伊人汗颜不已。
“那你们订了宾馆没?”看来,那两人并非空有其表,闻言并未继续逼迫,而是客客气气地问道。
贺兰雪摇头,“现在去订。”
“我们赌场顶层有专门为贵宾准备的套房,以阁下方才的表现,足可以免费住在那家套房里。这是房卡钥匙。”美国人说着,直接将磁卡递了过去,又转向伊人道:“这间套房的浴室面向海景,夫人会喜欢。”
伊人眨巴着眼睛,有点搞不清状况。
难道是输了一千块的安慰奖?
可是,据她所知,这种专为贵宾准备的套房,都是总统套房级的,住一晚少说也是五六万。
而且,是34层全海景房……
伊人的眼睛里满是星星。
贺兰雪本待推辞,转头见到伊人这般表情,颌首一笑,改口道:“谢谢小姐的美意。”
那两人客气地道了声‘晚安’,然后知情知趣地退了下去。
伊人该有点不敢相信,抓着贺兰雪的袖子,孜孜不倦地问道:“阿雪,他们为什么执意要留下你?”
“哦。不过赢了八-九百万而已。”贺兰雪淡淡回答,目光已经转向了赌场的最高层。
——原来伊人喜欢这么高的房子啊。
伊人则已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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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十年。
十五岁的少年懒洋洋地靠在树娅上,右手拿着一卷书、另一只手着捏着叶子,手指揉搓着,力道却并不重。
他似乎在看书,又似乎没看。狭长而漂亮的眼睛里,是一股倦倦的风-情。
“公子!”树下有人喊他,少年稍侧了侧身。目光越过斑驳的树林,扫向来人。
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人正站在下方,穿着件普普通通的灰色长衫,脸有点发福了,可是眉目仍然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微厚的嘴唇显得和善温厚。少年微微一笑,本交叉放在树上的腿朝下一翻,身如翩鸿般跃了下来。
“易叔叔,你怎么来了?是二叔叫你来看我的吗?”少年的声音也有种懒洋洋的感觉,有条不紊,但是醇磁好听。
“不是大将军叫属下来的,属下此番来找公子,是有另外一个重要的情报。”易剑望着那张酷似贺兰雪的脸,面前这位十七岁的少年,真似当年的王爷。只是,没有王爷那样飞扬的神采,性子与王妃倒是同出一辙。总是一副没有睡够的倦倦样。
很多时候,惫懒得让凤先生也头疼不已。
好在他的师父都大有来头,文有凤九、武有陆川,行军布阵有大将军贺兰钦,投机倒把的技巧有将军夫人凤七。这样的师资阵容教出来的徒弟,即便是朽木,也得雕成工艺品了。
何况,贺兰新的天分资质比他老子更高出了不知多少倍。
只是这懒散的个性,不知何时能改一改……
“什么情报。我预先申明啊,朝廷的事情我是不会管的。天安哥哥不是很能干吗?前段日子才把太后的势力尽数剿灭了,又削了几处藩王,又备了大礼去求见二叔——这些麻烦事情,还是天安哥哥做得比较得心应手些。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掺和进去的。”
前几年易剑还念念不忘把自己的小主子重新扶上本属于他的帝位。哪知贺兰新听到建议后,一副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模样。而且,这些年贺兰天安确实做了不少的事情,明明才不足二十岁,却已经让朝中许多老臣都为之心折。也许,比起面前这个固然才华横溢、但实在懒得出奇的公子爷来。贺兰天安更会是个好皇帝。
这些年,易剑也渐渐地不再提这个问题了。
“不是朝廷的事情。是葵公主的行踪最近有了眉目,另外……”易剑顿了顿,轻声道:“另外,那座消失在捕鱼儿海沙漠的墓地,有当地人说,曾在半空中出现过影像,且带有奇光——王爷,不,先皇和皇后娘娘的下落,也许……”
这一次,贺兰新一反初时的懒散。立刻站直身子,炯炯地看着易剑,“真的可以找到父王和母后吗?他们……真的还在人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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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完
全陷进那张大得人神共愤的床里。
果然是——总统级别的床啊。
伊人几乎在下一秒,就做了个决定:这辈子,任谁都不能把她从这张床上拉起来。她要在这里赖一辈子啊一辈子。
贺兰雪站在旁边,好笑地看着伊人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琢磨着,在家里买这张床大概要多少钱。
不过,他不太想在赌场里继续赚钱了。
只是临时过渡而已。
“娘子,起来,先洗澡再睡觉,恩?”见伊人一副打算就这样死赖着不肯起床的架势,贺兰雪赶忙在她沉入梦乡前将她绑到浴室。
坐长途车到珠海,又从珠海转到澳门,一路奔波,身上已经很脏了,若是不洗,睡觉一定不舒服。
——当然,无论伊人脏还是不脏,他都不会嫌弃的。
伊人还是抱着枕头不肯撒手,贺兰雪无法,只能将她与枕头一道抱了起来,然后走向走廊尽头的浴室里。
待进了浴室,连贺兰雪都有点惊叹:一间浴室的空间竟然不比大厅小多少。水塘般大小的浴缸,前面是一面堪比家庭影院的液晶屏幕。旁边是整面落地玻璃。
而玻璃外,则是闪烁着点点渔火的海面,海水如一条墨绿色,镶着宝石的毛毯,铺展开去,远远地看不到边。
他们凌驾在海之上。
伊人本还困在贺兰雪的怀里耍赖,一见到这样的景色,激灵一下便醒了。从贺兰雪的怀里站起来,眨巴着眼睛,走到了玻璃前,手掌贴在玻璃上。就好像贴在整个海面上。
贺兰雪也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头自然而然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好美。”从前,即便是轻功傍身,又哪里能飞得这么高。
“恩。”伊人轻声应和着,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贺兰雪环在她腰间的胳膊。
也因为你与我同看,所以景色,才尤其美。
同样的感觉,也在贺兰雪心中盘桓,他低下头,摸索着她的耳垂,然后微微滑过去,吻住她的唇。
伊人亦回身,环抱住他。
“可能会呛水哦。”贺兰雪忽而一笑,搂着她,突然朝浴缸里倒下去。
伊人吓得‘啊’了声,闭起眼,只能更牢地抱住贺兰雪,整个人都扒在他的身上。
可是预期的水声并没有响起,好半天,她才半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右。
——搞什么啊,根本没有倒下去嘛。贺兰雪只是佯装倒了倒,很快又站直了。
“算了,舍不得你呛水。我们……还是慢慢来好了。”贺兰雪在她耳边坏笑着,伊人撇撇嘴,一头黑线地想:还是快点完,然后重新回到那张她爱煞了的床吧。
若是贺兰雪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事情,估计会吐血身亡。
不过,想归想,已经开始的事情,自然要继续。
……
……
……
……
浴室里,走廊外面却有两个人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偶尔听见了里面隐约的声音,两人面面相觑片刻,然后相视而笑。
“这么说,成功了?”其中一人自语道。
“你确定那个人在里面?”另一个人不确定地问。
“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我请的那个洋妞,技术可是超级好。”第一个人自得道:“听听她的声音就知道了。
“不过,小姐为什么要整那个人?”第二个人突然想起正经事,询问道:“那人什么背景?”
“天启财团的少东,说是在国外读书、现在才在社交场合露面。搞不好是私生子,昨天在场子里输了他老子几千万,眼睛都没眨一下。小姐之所以要整他,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小姐喜欢他呗。”
“不会吧?喜欢他还安排其它人跟他上-床?小姐到底是……”
“女人心,海底针。我们办事的,不要乱猜。”
“说起来,他的名字是什么?好像姓流,对吧?”
“流逐风。那个天启少东,叫做流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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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雪终于将伊人从浴室里抱出来,扯下浴巾,随便地擦了擦两人——其实热度那么高,即使不用擦,身上的水珠已经化成了水蒸气——终于陷入伊人梦寐以求的大床,还没怎么着呢,贺兰雪忽而停住了动作。目光警惕地扫向门外。
然后,他飞速起身,将伊人用床单裹起来。
也亏得裹得及时,门被撞开了。
两个拿着相机的人哗啦一下冲了进来,对着他们猛照。
贺
兰雪被强光一闪,下意识地伸手拦住眼睛,明眸微敛,记是恼火,杀气微微渗出。
伊人则彻底懵了。
贺兰雪放在伊人腰上的手倏地合拢,冷冷地看着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那两人胡乱地拍了一通,也停了下来,看了看贺兰雪,又看了看伊人,不禁面面相觑。
“怎么……你不是……”知道自己弄错了对象,那两人也着急起来:能在顶楼贵宾室住的人,非富则贵,个个都是得罪不起的。
贺兰雪几乎按捺不住,想将他们从34楼仍下去,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声,“两只笨蛋,我在隔壁啦。”
“哎,等你们那么久都等不到,枉费我下了那么多功夫,还在屋里装了那么多机关陷阱,真是无聊。”来人一面说,一面就要走进来。
这一次,换成伊人与贺兰雪面面相觑了。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这么那么熟悉!
那两个拿着相机的人也讪讪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