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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寒灼被张枝枝的脑回路惊了一下,没来得及回答,她便以为自己猜对了,身体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赵寒灼见她脸都白了,连忙开口:“不是做妾,是娶你为妻,以后也只有你一个人!”
“你……是在可怜我么?”
“……不是!”
他办了那么多案子,遇到过那么多人,比她可怜的多了去了,他难道个个都娶回家?
知道她这些日子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赵寒灼温声安慰:“我不是在可怜你,也不是冲动,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我之前没说,是担心吓到你,毕竟我接触的世界和你看到的世界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会杀人!”
赵寒灼郑重的说,本以为张枝枝会被吓到,结果她一脸莫名:“就因为这个?顾炤也杀人、阿梨也杀人,就连我和我哥,都杀过人啊。”
“……”
“而且你是大理寺少卿,你要杀的人,肯定都是该杀的,这有什么好顾忌的?”
张枝枝认真的问,眼睛还是红的,眼睫上挂着泪珠,赵寒灼无言,连日来堵在胸口的那口气,好像一下子被风吹散。
“你不怕我?”
赵寒灼激动的问,张枝枝猛然反应过来他们还在对峙,立刻推开赵寒灼,兔子一样蹦出门外:“好好地说话就说话,你别过来!再过来一步小心我真的会揍你!”
“刚刚那个吻……”
“闭嘴!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枝枝大叫,扭头就跑,和赵拾撞了个正着。
“张姑娘……”
他刚开了个头,张枝枝跑得更欢,跟背后有鬼在追她一样。
赵拾皱眉,进去看见赵寒灼若有所思的站在屋里。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准备一下。”
“什么?”
赵拾一脸茫然,赵寒灼捏捏眉心,一脸认真:“明日我要去张家提亲。”
“……”???
您之前不是还说不喜欢人家吗?
赵拾腹诽,唇角却止不住上扬,他家大人终于也要办喜事了。
“我去找西街王媒婆问问需要些什么。”赵拾说着往外走,走到门边又停下:“对了,大人,张家还住着一位苏公子,你看……”
“无妨。”
不管她最后选谁,亲都是要提的,毕竟人都亲了,他不能真像那些登徒子,平白占人家便宜。
赵拾扭头去办事,赵寒灼回到自己房里,思索许久,把赵拾之前买给他的刀片拿了出来。
以前他年少轻狂,需要蓄起胡须故作深沉,如今却是不再需要了。
……
张枝枝一路狂奔回了家,回到自个儿闺房就趴在床上挺尸,脸后知后觉的发烫,跟火烧一样。
她被一个男人亲了,还是那个叫赵寒灼的男人!
他还……还碰她舌头!!
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张枝枝恨不得用枕头把自己闷死。
躺了没多久,温陵来找她,因为席间一直没看见她,还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张枝枝连声道歉,又撒谎圆过去,温陵仍是有些狐疑:“有人说你与大理寺的赵大人一起走了,当真不是?”
“当然不是啊!那个赵大人那么凶,我怎么会跟他走在一起?”
张枝枝夸张地反驳,温陵到底是了解她的,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枝枝,他和顾炤都是同类人,当初爹反对你喜欢顾炤,如今,恐怕也不会支持,你……”
“我知道爹在担心什么,他之前四处走镖,没好好陪娘,他不希望我也像娘那样。”张枝枝一脸‘都理解’的表情。
温陵的表情依然凝重:“他与顾炤相似,你莫要一时分辨不清,把他当成顾炤的替代……”
“他和顾炤完全不一样,我怎么可能分不清!”
张枝枝拔高声音,反应很大,在温陵疑惑的目光中一一列举赵寒灼的长处:“他比顾炤温柔多啦,还帮过我好几次!他为人也很正直,从来不会对人有偏见,长得也比顾炤好看啊,而且超级会写故事,如果他没当官的话,去写话本子应该也很厉害的!”
张枝枝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温陵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
“嫂嫂,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枝枝,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我不想多说什么干扰你的判断,只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内心,找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温陵说得很恳切,张枝枝心口发热,脱口而出:“嫂嫂,那个赵大人说,他会上门提亲。”
“提亲?!”这次换温陵拔高声音:“你刚过不是说和他不熟吗?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
张枝枝绞着手指,脸又开始发烫:“就……不小心被他亲……亲了一下。”
“……”!!
温陵听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什么叫就亲了一下?还没出阁的大姑娘,别说亲一下,就是被人拉下小手那也是非常不符合规矩的!
见温陵表情越发严肃,张枝枝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抓着温陵的手求饶:“嫂嫂,真的是意外,你……你别跟爹说,他会打死我的!”
“你确定赵大人会来提亲?”
“……会吧。”
张枝枝一脸心虚。
“如果他真的来提亲,你打算怎么做?”
“我……我看爹的意思吧。”
到了这个时候,她又拎不清的想做缩头乌龟。
温陵也不想这个时候逼她做决定,狠狠训斥了她一番才离开。
第二日一大早,赵寒灼在王媒婆的带领下,让赵拾和大理寺的官差一起抬着聘礼敲开了张家的门。
张老爷子对他的到来相当意外,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意思指着赵寒灼的鼻子说他不讲信用。
那日人家实质上也没承诺他什么。
温陵闻讯赶到屏风后面观察赵寒灼。
今日他难得穿了一身月白色常服,衣服是那日在成衣铺新做的,极合身,显得他身姿如玉,他又刮了胡子,整个人一下字年轻了许多,面容俊朗,从身形到气质均与苏珩旗鼓相当,只是多年独来独往惯了,比苏珩感觉要疏漠一些。
王媒婆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帮这位冷冰冰的赵大人牵红线,一张脸几乎要笑开了花,一个劲的说赵寒灼的好。
“张老爷,您看这赵大人真是仪表堂堂啊,年纪轻轻就是大理寺少卿了,深受陛下倚重,为人更是不骄不躁,今日他亲自前来,这聘礼全都是精心为令嫒挑选的,可见用情至深啊!”
张老爷子平静的听着,一言不发,赵寒灼主动开口表明自己的诚意:“伯父,我是真心想求娶枝枝的,我已无双亲,若能娶得枝枝,此生便只有她一个至亲,我会尽我所能爱她护她,让她幸福快乐。”
张老爷子无动于衷,但张云天在旁边已经被赵寒灼这番话打动了。
他到底年轻许多,骨子里有侠肝义胆的热血,知道赵寒灼平日作风正派,不自觉的渐渐向赵寒灼这边倾斜。
“哎呀,张老爷您倒是说句话呀,咱们赵大人要才华有才华,要事业有事业,您这是还有哪里不满意呀?”
王媒婆语气着急起来,她原以为张枝枝大龄难嫁,这是十拿九稳的婚事,谁知这张老爷子姿态还挺高。
“赵大人,你来提亲,小女可知道此事?”
张老爷子一语双关,明着问张枝枝是否知情,实则是问赵寒灼和张枝枝是不是有私情。
温陵想到昨晚张枝枝说的话,一颗心悬起来,生怕赵寒灼一句话把张枝枝坑了,却听见赵寒灼开口说:“我心悦枝枝已久,她尚不知情。”
第200章 我未婚妻不见了!
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张枝枝几乎整晚没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肚子饿得不行。
她翻身想下床觅食,冷不丁看见自家老爹冷着脸站在床边,吓得咬了舌头。
“爹……爹您怎么在这里?”
最后一个字破了音,小脸痛得皱成一团,却又不合时宜的想到那个吻。
“咬到舌头了?”
老爷子温声问,语气还算柔和,张枝枝一颗心忐忑不安:“没咬到,只是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事了吗爹?”
老爷子不吭声,张枝枝偷偷打量了他许久,差点忍不住跪下坦白从宽了,却听见老爷子幽幽道:“枝枝啊,你娘的忌日马上要到了。”
“啊,对,爹又要和哥哥一起回去祭拜吗?”
“这次你和我一起回去。”
“诶?!”
张枝枝瞪大眼睛,以前她哭着求着她爹都不带她去,这次怎么想到要带她了?
不等张枝枝想明白,老爷子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吧。”
“走?”张枝枝咽了咽口水:“现在就走?”
一刻钟后,张枝枝端着一盘花生酥坐在马车里咬得嘎嘣脆,再次刷新了对自家老爹雷厉风行的认知。
“我都好几年没回去了,不知道咱们家里那棵歪脖子枣树还在不在,隔壁家二狗子看见我一定会大吃一惊!”
想起以前的玩伴,张枝枝来了精神,老爷子却是一言不发,神色严肃。
张枝枝最怕她爹这样,巴巴的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爹,你这么严肃做什么呀,女儿最近好像没犯什么错呀!”
“嗯。”
老爷子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张枝枝还想再撒娇,苏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伯父,准备启程了。”
“苏大哥?”
张枝枝猛地掀开窗帘,正好对上苏珩温润如玉的脸:“听说漳县有蚕农出了一种新蚕丝,我顺道过去看看。”
“……”
张枝枝放下帘子瞪着老爷子:“爹,你……!”
“女大不中留,也该让你娘看看才好。”
老爷子这话分明是帮她做了决断,张枝枝气闷:“可是……”
“可是什么?”
老爷子眸光犀利,张枝枝张了张嘴,硬生生把那句‘可是赵大人还要来提亲’咽了回去。
“没什么!”
张枝枝闷闷的垂下头,心里把赵寒灼骂了个狗血淋头。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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