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我明白了。” 柴氏声音一沉,却是少有的凌厉,“秋芸,去将淑妃叫过来!”
秋芸凛然应声之后,柴氏又对萧铎温和地说道:“茂先,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但有句话我还是得说,纵然淑妃有千般不对,她都是仲槐的母亲,是邺都的旧人。不过,我会让她给你个说法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若是从前,萧铎一定会找薛氏好好算账的。毕竟这么多人为了这件大案忙了这么多天,最后被她一个无知妇人给毁了,何其恼人!但他也清楚自己再生气,以今时今日两人的地位来说,他也不能拿薛氏如何。
他行礼告退,一种虚脱般的疲惫涌上心头。但想想韦姌还在等他,便又打起了万分精神。
……
薛氏已经知道薛涛被平安救出,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她是不管的。她心情愉悦,早早地上床安睡,正梦到好事时,耳边传来侍女的一声声叫唤。
她自然不悦,眼睛未睁,斥道:“何事!”
帘子被人从外面一下掀开,微弱的火光照到床里来。薛氏只觉得刺眼,恼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娘,你闯大祸了!”萧成璋索性直接坐在床边。他帮着安排澶州城中拆迁寺庙的僧侣,回到官衙时便听说了今夜解救那些富商出了岔子,说是胡弘义原来的部下跑出来搅局,致使李延思的计划被打乱,原本应该被平安救出来的十七个人,死了三个,重伤四个。
他匆匆回家,先去找胡丽妍询问,胡丽妍说人是她帮淑妃借的,全都听命于淑妃。
萧成璋吓出一身冷汗,这才知道自己的亲娘闯了大祸。他一直觉得薛氏就是目光短浅,小家子气了些,不想她竟然会因为一己之私,搅和大局,弄出人命。这下子恐怕是无法善了了。
薛氏看到是萧成璋,也不好发火,只耐着性子说道:“儿啊,有何事明日再说……”
“明日就来不及了!你快穿衣服,跟我一起去皇后娘娘那里请罪!”萧成璋伸手拉薛氏。
薛氏被他拉下床,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有何罪,为什么要去请罪?难道把你舅舅救出来,也不对么?”
萧成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娘,你还不知道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这种行为往轻了说叫扰乱公务,往重了说叫后宫干政。就算大哥追究不了你,还有皇后娘娘呢!”
听到柴氏,薛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从前在邺都,柴氏就把她镇压得死死的,到了今日,虽然她身份不同了,可是惧怕柴氏的心却从没有消退过。但她还是萧成璋说得太夸张,没想到侍女就在门外说道:“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秋芸姐姐过来了,请您去皇后那里一趟。”
秋芸如今是皇后身边的第一女官,轻易是不会出马的。
薛氏心中咯噔一声,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也不敢耽搁,连忙让侍女给她穿衣梳头。打扮妥当之后,立刻出去见秋芸,面带微笑道:“可以走了。”
萧成璋忙道:“我也一起去。”
“皇后娘娘只叫了淑妃娘娘。祁王还是留在这里吧。”秋芸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秋芸都这么说了,萧成璋也不好硬跟着去,只得留下。
临走前,薛氏回头看了萧成璋一眼,终于觉得有些忐忑。她派人去救薛涛,难道也做错了?本来对方就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交手的过程难免会有人员折损,皇后不至于因此就责罚她吧?
等到了柴氏的面前,薛氏又是那般做小伏低的模样,轻声道:“皇后深夜召见臣妾,不知……”
“跪下!”柴氏喝道。
薛氏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哆嗦道:“不知臣妾做错了何事……”
“从前在邺都之时,你虽然心中有诸多不平,但也算安分守己,如今变成淑妃,就忘了自己是谁?皇上册封之时,本只给你个一般的位分。我念在你养育仲槐多年,劳苦功高,请皇上给了你淑妃之位,盼你能为后宫做个典范。却不想你还是这般不成器!”柴氏严厉地说道。
薛氏抿了抿嘴:“请皇后明示……”
“你让胡弘义的手下去救人,惹出了多大的乱子你不知道?你只知救薛涛,却不顾别人的死活,莫非你兄弟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你怎么可以如此自私?而且这些人是在澶州出的事,茂先要因此承受多大的压力你知道吗!他的官声政绩,都会因此蒙上污点!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的?若如此,其心当诛!”柴氏甚少有这么疾言厉色的时候,薛氏的身体瑟缩了一下,脑中想好的说辞全都排不上用场,慌忙说道:“臣妾怎么敢,怎么敢对太原郡侯不利啊,皇后娘娘……”
她说完,整个人趴在地上,冷汗直冒。纵然她对萧铎是有不满,但也不敢真存了陷害之心。她就是怕官府办事不力,想把薛涛好好救出来。哪知道这件事的背后还有这许多的利害关系?
她又解释道:“皇后娘娘,臣妾只有这一个兄弟,他被劫持的这几日,臣妾吃不下也睡不好。臣妾承认的确是自作主张,让胡大人以前的部下前去救人。可那也是为了平安地救出兄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皇后,您一定要相信臣妾。”说到后面,她已经哽咽起来,可怜巴巴地望着柴氏。
这么多年,柴氏当然知道薛氏的为人,不过就是个没有主见的妇人,若身边没有人撺掇,或者背后什么人给她出谋划策,她也想不到那么深的地方去。这胡弘义的手下,当然是胡丽妍为其引荐的。胡丽妍倘若只是好心帮忙,便也罢了。可要是背后包藏祸心……柴氏也不得不防。
“别哭了,事已至此,你哭还有何用?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所言所行代表着皇室,也代表着仲槐的态度。你就不怕因此事让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生了嫌隙?我今日先跟你透个底,茂先在澶州只是暂时的,皇上早晚会把他调回京城的。因此在澶州的政绩,十分重要。”柴氏盯着薛氏的反应。果然见她的身子僵了一下,又连忙低下头。
薛氏的心中直打鼓,萧铎是要回京的?回京的话,皇上难道也要封他个王?那不是又跟萧成璋平起平坐了吗?她原以为那个皇位,萧铎已经没什么机会了,毕竟从古至今,只有血缘才是至亲。萧铎再有能力,都不过是一个外姓人。
她胡乱地想着,又听柴氏说道:“你以为让别人出手,这件事就不会牵连到你身上?明日等这件事传开了,自然有人刨根问底,查出真相。如果他们闹到萧府来,向你讨说法,你准备如何应对?你虽是一时糊涂办了错事,但我也不能徇私。总要给死者还有他们的家眷一个说法。”
“这……还请皇后救救臣妾啊!”薛氏爬到柴氏的脚边,一下抱住她的脚踝。这些日子她身上养出的娇贵之气荡然无存,好像又变成了在邺都时那个安分守己的妾室。
柴氏叹了口气:“办法也不是没有,就看你怎么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卡,今天先更这么多,最近琐事多,所以更新时间不稳定。
这文没剩太多了,月底估计就会完结。我已经在构思新坑了。
还有,上一张要求开船的亲!女主刚刚咳血昏迷,就要开船,说好的人道主义呢!!
第114章 护犊之情
韦姌支着下巴看阳月在烛灯旁做衣服; 偶尔也搭把手。她知道今夜萧铎要去秋山; 必定凶险重重; 为了不胡思乱想; 便把阳月叫来作伴。在针线方面韦姌实在是不拿手,看着阳月的巧手穿针引线; 几片布料就很好地贴合在一起,变成一件精致的小衣。
“月娘; 我来试试看。”韦姌伸出手; 阳月却把衣服拿开; 笑道:“小姐还是要多休息; 而且做针线伤眼睛呢; 有奴婢在。”
“你也不能跟着我一辈子啊; 有些事我还是要学的。”韦姌认真地说道。
阳月忽然露出悲伤的神情,顿了顿才小声道:“小姐要赶奴婢走?奴婢哪儿也不去; 就跟着小姐。”
韦姌柔声道:“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赶你走,但是你不嫁人了?我已经耽误了你这么多年; 总不能耽误你一辈子吧?等澶州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我让郡侯给你找个妥当的人托付; 如何?”
阳月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垂眸摇了摇头:“奴婢愿终身不嫁。”
“别说傻话了。你若是舍不得我,我就把你嫁在身边。你看李延思; 魏绪和章德威那三个人,怎么样?”韦姌试探地问道。这几个人都是萧铎的心腹,以后跟着萧铎必定也是飞黄腾达; 前途无量的。只要阳月肯点头,韦姌便试着让萧铎去说一说,做个正妻应该没有问题。
韦姌见阳月迟迟没有表态,又问道:“还是你有喜欢的人了?”
阳月的手抖了一下,针尖刺进手指,溢出血珠来。她连忙将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说道:“奴婢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小姐别拿奴婢打趣了。”
韦姌还要再说两句,忽然听到门外的侍女齐声喊道:“郡侯。”
她立刻站了起来,看到那道熟悉的影子从门外进来,立刻扑过去抱住他。萧铎只来得及抬手接住她,低头问道:“怎么了?”
他身上有夜露的湿意,身后是如水的月光。
阳月起身默默地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地上的影子重合在一块儿,分不清谁是谁,像是烛影里交颈的鸳鸯。
“顺利吗?有没有受伤?”韦姌仰头问道。
“没有。”萧铎轻描淡写地掠过了秋山上的惊心动魄,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但是眼神却出卖了他。他已经可以想象,明日澶州的官衙会是怎样的一副掀翻天的光景。薛氏和胡丽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枉费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谋划。
“是不是出事了?”韦姌拉着萧铎坐下,着急地问道。萧铎摸着她的耳朵,宽慰道:“的确出了些意外,但是我能解决,你不用担心。今日身体可有何异样?”
他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