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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法,音律,无一不通。尤精于占卜,能够预知吉凶,甚至凭此助皇帝统一了天下。虽然九黎近百年以来再也未能出现如同文昌国师一般出众的人物,但是对于这股神秘的力量,世人仍然生出敬畏和支配的念头。
是以,当初有大臣在朝堂上提到九黎一族,说要将其归汉所用,萧毅便建议与之联姻。汉帝自己不想娶个山野丫头,便让朝臣去娶,最后定下由萧铎迎娶一位九黎的巫女。
这件事之后,汉帝并未放在心上。先知毕竟是飘渺无依的传说,九黎沉寂已百年,或许文昌国师也不过如昙花一现。怎知,竟真的还有先知存在!并且就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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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帝接过那石头看了看,十分平凡无奇,倒显得很可信。这么久以来,韦姡究梢栽缭绲厮党鏊戎纳矸荩敲此梢越浞钗媳觯疵挥姓饷醋觥:旱垡恢笔铀海笥眩钦飧龊汗形ㄒ欢恕�
“你既诚心与朕相交,又何罪之有?你既然是先知,朕还应当礼遇你。起来吧,说说你做了何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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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帝猛地倒退一步,韦姡ι焓钟觯械溃骸盎噬希 �
汉帝摆了摆手,颓然地站着,只觉得脖颈被人狠狠掐住,四肢冰凉。事到如今,他叹自己可笑,萧家父子若奉诏,早就到了京城,何以迟迟不肯动?更何况现在还有先知的梦境作证。他跟那个在父皇的病榻前涕泪发誓要守护大汉江山的人,已经势如水火,再也回不去了。
“你回去吧。”汉帝转过身,冷冷地说道,“朕要回去做件事……”
***
天刚黑之时,萧府的后门被人用力敲响。
高墉去开门,外面站着李重进和王燮,还有两辆马车。李重进问道:“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夫人和少夫人应该都准备好了,余下的事尽管交给我。”高墉说道。
李重进拍了拍高墉的手臂,到了此刻,也不用多言什么。
王燮对李重进道:“李都头,您去夫人那里,我先去找夭夭姐。”
李重进点了下头,王燮便跑去韦姌的住处了。
这些天韦姌和阳月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京城的布防很严,一下子把萧府全部的人都遣散出去不太可能,那么就剩下唯一的办法。这么做等于破釜沉舟,但他们再无退路。
时局微妙,各方都在试探,生怕走错一步。
王燮对韦姌说:“使相一行已经到达邺都,皇上却听李籍的话,让使相交出兵符,命他们父子二人单独进京。现在他们停在邺都没有行动,应该是知道了我们正在脱身的消息。朝中如今都是李籍说了算,他一心对付使相和军使,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所以使相决不能进京,我们也不能再留下!”
阳月给韦姌裹上披风,戴好帏帽,也给自己加了件披风,提起包裹说道:“那这就走吧,别再耽搁了!”
韦姌又看了眼屋子,抛下杂念,正要出去,忽听到有人敲门:“少夫人!”像是秋芸的声音。
韦姌连忙走出去问道:“怎么了?”
“夫人她……”秋芸面露难色。韦姌的心往下一沉,连忙往北院赶去。
柴氏本就患有头风之症,近来思虑甚重,却强撑着身体没有倒下,一直在尽力安排府中众人的出路。现在终于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其实在邺都的那次,虽说是局,但她晕厥却不是假装的。
顾慎之留了药,可暂缓症状,但人暂时醒不过来。眼下一起都要靠韦姌做主。
韦姌先让李重进和秋芸把柴氏扶去马车,转头对高墉说道:“高总管,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你不是萧家的亲眷,只要隐藏在京中,应当不会有性命之忧。”
高墉跪在地上,重重地行了个礼,然后拱手说道:“夫人和少夫人一定要保重!请转达使相和军使,若小的等人蒙天佑而不死,必定还会回到萧家,继续效命!”
韦姌和柴氏为了保住这阖府上下大多数人的性命,一直在尽力安排,而不是只顾着自己逃命。高墉知晓实情之后,只觉得感激和钦佩。
“快起来。我们一定会再见的。”韦姌亲自扶起高墉,高墉含泪退下了。
韦姌到了后门,柴氏和秋芸已经先上了一辆马车。按照本来的计划,他们是要一起走的,现在她却要改变主意。
“李都头,你带着母亲先走。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目标太大,万一有变数,就会一同落网。我跟阳月、王燮在一起,从另一道城门出城。”
“可是……”
“没有可是!秋芸,照顾好夫人。我们邺都再见。快走!”韦姌喝了一声,李重进还在犹豫,王燮道:“都头,您就别再犹豫了,晚了人可就都来了!”
李重进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冲出重围,的确分开还多一线希望。他跳上马车,回头道:“那少夫人多保重!”随后一扬马鞭,马车飞驰而去。
王燮扶着韦姌和阳月上了另一辆马车,往与李重进他们完全不同的方向驶去。
不久,萧府所在的街道上便升起浓烟火光,火势极迅猛,有人站在街道上大声喊道:“着火啦,大家赶紧跑啊!”
“救火啊!”
四下一片嘈杂,混乱声四起。
……
西城门因为地点偏僻,外面多是树林土路,甚少人来往,所以守备最为松懈。守城的士兵正围在一起,看向城中火光冲天之处,那里的夜空都被染红了,滚滚黑烟。
“城中好像是着火了吧?”
“像是达官显贵们住的地方。”
“也不知是谁这么不小心,夜里风大,恐怕这火一时半会儿还不好灭。”
士兵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士兵队长忽看到几个镖师押着货物过来,连忙过去拦道:“郑镖头,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城?”
郑镖头拿了开封府发的凭信说道:“这是趟急差,还请差爷们通融。”说完,又往队长的手里塞了一贯钱,笑着说:“给弟兄们买酒喝的。”
郑镖头的镖队经常往来,与这些人也算熟稔了。队长掂了掂钱,验了凭信,给左右递了个眼色,说道:“郑镖头,倒也不是我为难你,近来风声紧,查得严。我们差事办得不利,也是要掉脑袋的。”
郑镖头赔着笑脸,点了点头。
士兵手执火把,过去检查货车上的东西,并把镖师们一个个拉到眼前来看。有个士兵正要拿刀捅向货车,一名镖师连忙拦道:“使不得,使不得!这里头都是珍贵的绸缎,您看看。”他把一个麻袋打开,把里面装的丝绸给士兵看,“这很贵的。您这一刀子划拉下去,我们这趟白跑了。怕人惦记,才用麻袋装呢。”
士兵只觉得那绸缎的缎面光滑,造价必定不菲,万一真给人划坏了,凭他那点俸禄也赔不起,想想还是作罢,又去检查下一辆货车了。
郑镖头面上耐心等待着,手却按在剑柄上,伺机而动。
这个时候,有个官差匆匆忙忙地跑来,喘着气对队长说道:“奉韩大人之命,守城的禁军都去帮忙灭火。城中的火势太凶猛,风吹起的火星子又落到别处,就怕御街都要烧起来了!”
队长意识到火情严重,连忙点了几个人说道:“你们赶紧跟着过去帮忙。”
那官差道了谢,领人匆匆走了。
队长关心城中火势,生怕烧到自己家附近,忙走到前头去观看,士兵们自然也无心检查郑镖头的镖队了,只随意看了几眼,就命人开城门放行了。
“多谢,多谢!”郑镖头对左右拱手道,吩咐镖队快行。
等走出城门,行了一段距离之后,队伍才停在树林里。
阳月连忙上前,扒开货物,把韦姌从里面拉了起来。韦姌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整张脸憋得通红。刚才经过城门的时候,她浑身都在冒汗,手脚发抖,整颗心差点没从胸腔中跳出来。没想到这一把火,还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只是这火势如此之大,她也始料未及,只愿莫伤及无辜的性命才好。
韦姌下了货车,向郑镖头道谢:“郑镖头几次倾力相帮,我们不知该如何感谢。”
郑镖头摆手道:“夫人说的哪里话?当初我承使相大恩,一直未有机会回报。今日他遭奸臣陷害,我等自当挺身而出。夫人接下来有何打算?可是要去邺都?”
韦姌点了点头。就怕此去邺都,依旧是困难重重。
“先别急着走!”前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月色中,二十几个影子犹如鬼魅般缓缓从黑暗处走出来,领头的是个带着面纱的女子。
郑镖头喝道:“你们是何人?!”
韦姌看着那女子,平静地说道:“郑镖头,我们是认识的。”
郑镖头愣了一下,玉鸾也很意外:“你……知我是谁?”
“你是玉鸾。我傍晚时特意递了个消息给魏国公府,说今夜我们将会有行动,让她们也趁乱出城。想必这个消息被周嘉敏知道了,便让你来找我吧。”
玉鸾清笑了声:“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周家小姐告诉我的。劝你还是乖乖地跟我走,这样还能少伤几条性命。”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也想把人从我手底下带走!”郑镖头呼喝道。毕竟是常年走江湖的,气势上绝不会输。
韦姌之所以没有跟李重进一起走,也有这一层缘故。她好意给国公府传信,因周宗彦一定会跟萧毅站在一起,国公府同样危险。当然她潜意识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