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长安城,丞相府中。
那座幽暗的书房忽的有一道烛火亮起。
那阴冷的烛光摇曳,丝毫没有让这房间变得炙热起来,反而是愈发的阴森。
一位老者在那时忽的睁开了双眼。
那眸子犹如一摊死水,没有半分的情感波动。
“好一个苏长安,倒是够狠。”老者这般感叹道。
他找不到夏侯明一行人的踪迹,但却不难算到他们将去往江东,派去镇守的两位神将却不是他的心腹,而是对他早已有诸多不满的钟安与奕阳州。
在他看来,夏侯明一行为了突破钟安与奕阳州的包围,且有不敢暴露行踪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便是统治江东的苏长安带兵突袭临沙城,为他们制造机会。
而奕阳州与钟安两个酒囊饭袋也决计不会是苏长安对手,以他们的秉性,必定受降,这一降,便是十万大军,苏长安断然没有拒绝之理,毕竟如今的江东正值用人之际。而他安插在这些士卒之中的内鬼便可以趁机混入军营之中。
但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苏长安竟然狠辣到了如此地步,既不受降,甚至还要对钟安与奕阳州赶尽杀绝。
他不知道苏长安是否已经识破了他的算计。
但至少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个曾经在长安城中的懵懂少年已经成长了到了他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不过……
那又怎样。
老者的嘴角忽的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他感觉到了那层一直蒙蔽他双眼的迷雾散去了,看样子太白道人已经耗尽了他的力量。
此刻,他可以很明确找到夏侯明的所在之地,只要杀了他,大魏的气运便十去七八,天道也就会势必衰弱下来。
也不枉他与摘星楼那些神族虚与委蛇这么多年。
不过在那之后,便轮到摘星楼与他们背后的天人了。
老者这般想着,他的手忽的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极为苍老的手,上面的褶皱纵横,就像是枯萎的树枝,带着一股腐烂与死亡的气息。
那时他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他的手渐渐深入那扭曲的空间之中,似乎就要穿越无穷的光阴抵达某个未知的彼岸。
而就在那时,他的身子忽的一怔,就像是被某种重物所击中,脸色忽的苍白起来。
“柳笙箫!你要做什么!”他发出一声怒吼,声线之中包裹着溢于言表的愤怒。
“师祖,你可记得当初答应过我,要应允我三件事。”他的脸色忽的平静下来,这般说道。
“记得!我为你救活了侯如意,保下了玉衡传人司马长雪,嗯,还任由天权那传人在我眼皮底下说书卖艺,你还要如何?”下一刻他的脸色又变得愤怒不已。
“那边再答应弟子一事何如?”
老者在那时就像是疯了一般,时而脸色愤怒,时而极为平静。
然后如同梦呓一般自问自答。
但说来奇怪,虽然看上去老者的容貌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每当他脸上的神色变化之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再答应你一事?我与你的承诺早已兑现,何须再答应你。”愤怒的老者说道。
“可是,这身体毕竟还是我的,若是我真的不配合师祖,想来师祖也会多出许多麻烦吧。”老者又平静了下来。
听闻此言,老者的脸色再次化作愤怒,但又似乎是听出了此话中的意思,他脸上的愤怒又瞬息平静的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
“只要师尊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这朽木之躯,便送于师尊了。”
“哦?你可要想明白了,一旦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便得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唔,弟子想明白了。”
“说吧,什么条件。”
“三年,三年之内不对插手江东之事。”
“嗯?三年?你觉得三年时间足够让那个少年成长到与我对抗的地步吗?”老者讥讽道。
“行与不行,总要试过才知道。”他自己又平静的回应道。
“唔……”他想了想,方才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那时,他的身体忽的一震抖动,然后一道身着白衣,面容俊美的男子虚影忽的自他体内飞出。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老者眯着眼睛看着那男子,眸子中的神采极为复杂。
“谢过师祖成全。”男子微微拱手,神情淡漠,隐约间似乎还带着一抹笑意。
言罢,他的身子便在那时愈来愈淡,最后竟然就这样化作点点亮光,彻底消失于老者的眼前。
老者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直到男子的身影尽数散去。
他苍老的脸上浮出一抹倦意。
最后发出一声幽幽的轻叹。
然后,书房的烛火再次熄灭。
丞相府又陷入了无垠的黑暗。
第三十三章 活下去
太白道人的情况还算乐观。
只是这些日子消耗过大,虽然陷入了昏迷,但在苏长安的生机滋养下,短时间内性命应是无恙。
苏长安在做完此事之后,又命人将逃难而来的约莫七千的难民安排妥当,并且与红玉一行好生的商量了一番安置难民的政策。
现在朝廷的守军被打退,而夏侯明也被他接走,司马诩短时间内要么派重兵来袭,要么便会放任此事。只要他们将这第一批难民安置妥当,届时定然大批的百姓会来投奔,这对于相对地广人稀的江东不可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苏长安不收钟安与奕阳州的降卒。
其一是因为害怕其中安插得有司马诩的耳目。
这其二便是江东毕竟不比中原,粮草人口都极为有限,如今整整近二十万大军几乎已经是江东的极限,再多便只能加大税收,短时间内,苏长安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毕竟现在江东各部对于他的许多政策还怨声载道,若是再加大税收,必然引起各部强烈的反弹。
苏长安倒并非害怕,只是如今他更想有一个相对安定的内部环境,以休整兵马,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大战。
至于兵源,他相信在他如此宽松甚至算得上仁慈的政策之下,饱受战乱的难民在以后必然大批涌进,一旦人口足够,扩军之事便是水到渠成。
交代完了这些,他又命红玉在江边驻防抵御司马诩随时可能发动的进攻,然后便领着诸人走上了回到建业的路上。
因为太白道人的伤势,所以苏长安与他同乘了一架马车,虽然他已脱离了性命之忧,但也说不好会有其他变数。
马车正官道上平稳的行驶,身后三万西凉军步伐整齐。
苏长安听着那步伐声,双眸却有些蓦然,似乎陷入了某种极为深邃的思绪之中。
在路上,侯如意趁着周围无人与苏长安独处之时,将他为何复活的事情一一告诉的苏长安。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曾知晓自己为什么会死而复生。
如他所言,是司马诩救活了他。
他也曾问过那位丞相为何救他,但司马诩只说是与徐让做了一个交易,从头到尾他的死都是假象,只是被他掳走,陷入了沉睡。
如今他醒了过来,司马诩也没有半分难为他的意思,就这样放任他离开。
说这些的时候,侯如意的眉头皱起,显然他对于此事也有很多疑惑。
听完这些的苏长安并没有说什么,但此刻独自一人坐于马车之中,方才仔细的思索起此事。
司马诩的身份他从很多人的口中知道了许多信息。
大抵可以确定他就是当年的天岚院星殒天玑,只是更多的信息表明他是却不仅仅是一个天玑这般简单,用郭雀的猜测,当年的天玑为了篡改天命从天玑星中召回了历届的天玑英魂,八位天玑的英魂集于一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变故,不为人知。
但是观司马诩的所作所为,无疑也是想要打开天门,将天人召下,可是司马长雪已经坐实了天岚院玉衡传人的身份。他将他嫁于北通玄怎么看都有暗中帮助天岚院之意,而如今又救活了侯如意,一时间苏畅对于司马诩的目的真的是难以捉摸。
因此,苏长安想着这些,意思摸不着头绪,只觉得有些烦躁。
“咳!咳咳!”
而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来。
苏长安回过了神来,赶忙朝着太白道人看去,却见着老者面色渐渐红润起来,在苏长安目光看去之时已然渐渐睁开了双眸。
苏长安不敢怠慢,赶忙来到了他的身边。
而太白道人也就在这时睁开了自己的双眸,他看了看苏长安,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大抵便确认了自己此刻的状态。
他缓缓坐起了身子,朝着苏长安拱手说道:“老朽谢过苏将军救命之恩。”
太白道人毕竟是成名已久的星殒,他虽然陷入了昏迷,但对于自己身体的状况却是极为清楚的,如今能这么快苏醒,想来定是苏长安出手相救。
“前辈严重了,若不是你一路为众人遮掩天机,又哪会落到如此田地,说起来也应当是长安谢过前辈。”苏长安说着便朝着太白道人微微拱手。
直到这时苏长安才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打量起这观星台神秘莫测的太白道人。
虽然大病初愈,太白道人看上去还有些虚弱,但若是真的说起来,他也当得起仙风道骨四字。
他的毛发皆白,但却极有光泽,丝毫不显老态,脸上虽有褶皱,但又并不似寻常这年纪的老者那般纵横曲折。
此刻正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打量着苏长安,似乎是要将他看个透彻。
苏长安被他看得有些不适,忍不住问道:“前辈,我可有不妥。”
太白道人闻言,在那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半躺着身子,又直视苏长安的眸子一小会之后,忽地说道:“贫道有一事相问,还请将军为我解惑。”
“何事?但说无妨。”苏长安回应道,态度极为恭敬,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将军是否欲行当年先帝于汉帝之事?”太白道人问道,眸子中的光芒愈发深邃。
这先帝指的自然是夏侯昊玉,而言中所提之事,便是当年夏侯昊玉扶持汉朝幼帝,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
苏长安闻言一愣,眸子亦在那时眯了起来,他反问道:“前辈以为长安此举不义?”
谁知太白道人却在那时摇了摇头,说道:“魏乃篡汉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