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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牵过安琪的手,发现她已经哭得双眼通红,急忙站下她的眼睛拿出手帕替她擦掉“安琪,你不要哭!”
林雅丽看着丁玉芬直摇头“真是过分!你家不是很有钱吗?干吗这么为难安琪!”
“林雅丽要你多管闲事吗?”短发女生趾高气扬道:“她弄坏裙子的……”
“她弄坏的是你的裙子吗?”宛然抬头看着她淡淡道。
短发女生一下子泄了气不再说一句话。丁玉芬叉着腰笑的轻蔑“一个是只有姐姐的穷酸小孩,一个是爸爸做鞋匠的,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啊!”
“我可以帮你把它洗干净的……我可以的……”安琪小声抽泣着。
“洗干净?!你正在开什么玩笑!”丁玉芬睁大了眼,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想帮我洗衣服!穷人一个,你瞧瞧你这么寒酸!我家的狗穿的都比你好!”
“你胡说什么!”林雅丽说着就要上前,幸好宛然及时的拉住她“雅丽,不要!为这种人不值得!”
丁玉芬又逼近一步,量死了林雅丽不会动手,她越发的变本加厉“你爸爸给你取得什么名字啊!安琪?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使吧!”
“就算不是天使至少也比那些外表和心灵看上去都黑暗的人要纯洁的多!”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字字都有穿透力的,不光是丁玉芬,所有的人也都愣在了当场。
惊起一滩鸥鹭【下】
陈洛祁慢慢走后头走来,一袭棕色的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加伟岸。
宛然张大了嘴,盯着他缓缓而来的身影如同石化了一样。陈洛祁脖子上带着墨色的长围巾,偏偏润雅不失风度。丁玉芬突然叫了起来“洛祁学长!”
他皱了皱眉,速度很快的闪到另一边避免丁玉芬一时失控“我不记得丁叔叔是这样教你的!还是你这么些年读的书都是白读的?”
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尾,丁玉芬的热情一下子冷却下来,她不满的道:“是她弄脏我的裙子的!”
陈洛祁看了一眼安琪又很快抬起头“所以你就理所当然的羞辱她?别忘了她还是你的同学!更何况你瞧不起人家的家庭这就说明你这个人根本是人品有很大的问题!以后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在我的课上的发生了!”
宛然立即回过神“你说你是我们的美术老师?”
陈洛祁看着宛然,露出亲切的笑容“看到我很奇怪吗?难道我不像是会教书的人吗?”
“不是!”宛若急忙否认,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她的整颗心也是跳动的极其厉害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否则她相信自己和丁玉芬会有的一拼。
丁玉芬挨了陈洛祁的指责脸上气得红一阵白一阵,当着他的面也不好发作,又看到陈洛祁对着秋宛然笑于是便把气全撒到安琪身上“小四眼,你弄脏了我的裙子就准备这样算了吗?”
宛然把安琪护在身后“安琪答应帮你洗了!”
“这不关你的事!”丁玉芬作势要推开宛然。
陈洛祁又冷了眼,他盯着丁玉芬道:“我想作为你的老师之一我有必要向丁叔叔说明一下你的德业课存在很大的问题,我相信他会很乐意听得!”
乍听到他提起爸爸丁玉芬只好悻悻的甩了手“不用了!我量她也赔不起!”
秋宛然闻言偷笑着看向陈洛祁,他也正好瞧见了便对着也回以一笑。宛然悄悄的竖起大拇指,无声无息道“你真厉害!”
宛若坐在院子里朝着太阳手里拿着针伏在绣墩上,原本白灿灿的绢布上已经有了一个观音的大致形态。
脖子有一些酸,她转动了几下终于放下了针,抬起头来伸了一个懒腰。她的眼神落在布上,嘴角很快就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他没有看错她,打从小宛若的记忆力就比常人要好很多!额娘教的诗词她背过一遍就不会忘记了,所以她看过一眼白瓷观音便能够下手绣了。
陈洛祁。她默念他的名字,全然不知嘴角的笑容已经泄露了她的心情。
“素描和中国的水墨画是不一样的,但是艺术是相通的,那就是把最好的一面给完全展现出来……”
高大的杉树林挡住了很远处的一座教堂,从她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够看到最顶上的那一角,太阳也似蒙着一层纱正正的落在教堂顶上,有一点红的光散在上面添了几分美色。
“看什么!”林雅丽用手肘顶了宛然一下。
“什么?”宛然立即回过神,不明所以的望着林雅丽。
眯着眼,上下将宛然打量了一遍。林雅丽突然坏笑道:“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在发呆,该不会是因为……”她将头一昂“是因为他吧!”
“胡说什么呢!”宛然脸一红忙低下头,不理会雅丽的揶揄她的目光还是偷偷的、不由自主的朝那个方向的移去。
棕色的身形慢慢在学生之间穿梭,有时候他会在走到一半时又突然回过身,沉而温暖的声音传遍整个角落“虽然素描只有一种颜色,但是并不代表它就不需要色彩。你们要用手里的笔把握好最好的,有效地将立体感诠释出来,色泽度是需要……”如同阳光慢慢的照进她心里,一寸寸的将那里瞬间温暖起来。
明月楼高休独倚【上】
一室的宁静,老夫人跪在垫子上闭着眼嘴里有声有序的念着经文,宛若则是拿着针坐在一边绣着画,两个人共处一室却谁也没有打扰到谁。
陈老夫人终于念完最后一句,膝盖有些酸麻,她睁开眼轻叫道:“阿锦?”
“老夫人。”锦姨从前屋进来。
扶着锦姨她慢慢站起来,待到膝盖有些好转后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外头有座洋钟你去看看。”
锦姨答应着出去了,老夫人走到宛若面前,看到绣好的一点忍不住赞叹道:“你这孩子手艺地确实了得!我媳妇生前怕是也没有你这么巧的!”
“老夫人客气了!”宛若道:“夫人的画技才是好,能够绣出来已经是宛若的万幸了。”
陈老夫人轻笑着,锦姨进来道:“老夫人,现在已经是6点钟的光景了。”
老夫人“噢”了一声,道:“这么晚了,宛若你今日就到这里吧!”又道:“不然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过晚饭吧!”
“老夫人的好意宛若心领了。”宛若婉拒道:“我家里还有妹妹在等我,今日我便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吧!”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留你!这只是这里到镇里还是要有一段路程的,现在也怕是叫不到拉车的。我叫个人送你回去吧!”
秋宛若收拾好东西,她说道:“天还没有全黑,不过6点。我一个人可以的,况且要是有人送我回去待会儿她还要自己回来也是极不安全的,叫我怎么安心。”
陈老夫人见她这样也只好道:“也罢!我叫阿锦送你到路口!”
锦姨及时的在宛若拒绝之前道:“秋小姐你不可再拒绝了!只不过是路口而已!”
宛若笑着点头不再抗议。
走廊上都点着灯,反而照的光亮得很,锦姨解释道:“我家老夫人不是很喜欢外头的东西,她始终觉得用蜡烛点着灯比较安心些。那洋钟还是先前人家送的,本来是不愿意用的,只是因为方便罢了!”
宛若点点头“也不是什么人家都用得起罩子灯的,我在家里也是点灯的。”
“秋小姐……”
“您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宛若就好了。”
锦姨听到宛若的声音淡然温和便也道:“那好,我便唤你宛若了,你也和洛祁一样叫我锦姨好了。宛若,你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啊!”
“恩。”提起宛然她脸上就有了淡淡的笑容“她比我小2岁,还在读书。”
“你爹娘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好福气啊!”
宛若停下步子,顿了一会儿道:“我娘已经去世了。”
锦姨脸上扫过尴尬的神情,幸的是她走在前头到没有怎样,她歉意万分道:“对不起,宛若。是我多嘴了,年纪大了便只剩这个了!”
“不要紧。”她平淡道:“我娘她已经走了好多年了,该伤心的总归要忘记的。”
两个人就这样随意聊着很快就走到门口,锦姨转过身道:“外头还不是很黑,我再送你到到路口吧!”她才转过身踏过门槛身子却突然停住了。
宛若不解,锦姨却转过脸,上头的笑容暧昧不清“怕是不需要我了。宛若,我就只送到这里了。”
宛若一脸茫然,锦姨反而将她轻轻带出来朝前方努着嘴“有心的人已经来了。”
顺着望过去,她就只觉得世界静止了。轻薄的月光下,修长的身影斜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最然隔得有些距离但是却可以清楚的看见他英挺的五官。若不是有风吹动他的发宛若真是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再仔细的看过去,那个人明明就是陈洛祁!
“宛若小姐,我们明天见了。”锦姨笑的晦涩不明,轻轻关上了门。
她还处于震惊中,他怎么会在这里?心跳得飞快,她的步子却冷静的出奇,一步步的走下台阶,这一定是一场梦。她的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
仿佛是受到召唤,陈洛祁的眼神忽的就看向了这里。笑容在见到宛若的那一刻起便闪耀的强过月色,他站直了身体“我还以为你会更晚些。”
她的声音是不平静的,带着一些的讶然“你一直在这里?”
陈洛祁的脸色有点无奈,看着宛然摆足了明知故问的姿态“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你等了多久?”天!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也许他根本就不是在等她啊!
陈洛祁回答的很干脆“我也不知道,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的。”
她的心漏跳半拍“你是在等我?”
他笑着走近她,又抬头看了看天“我们现在必须要走回去了,我今天没有开车。”
听到他的话她已经明了了一切,宛若终于展颜
笑着“幸好你这样做了!”
明月楼高休独倚【下】
前些日子还觉得这样的天气真是有点冷的,可是在这样有着寒风不断吹来的夜晚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长长的路上,一直蔓延到很远处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长。
“你怎么不进去?”
陈洛祁笑了几声才道:“奶奶喜欢念经,你在绣画。怎么看都是安谧宁静的,我这个人呆在那里不大会静的下心,会打扰了你们。”
语气里有了一点不自觉的责怪,宛若望着他道:“这样冷的天气,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