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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宗!加急军报,按您的指示向五毒星原派出的探子……突然都断了音信,您看?”一个紫府长老满头是汗地向君琰汇报,打断了他对苏瞳背影的凝望。
不好!
君琰眼神一暗,从苏瞳处得知瀛洲出现婴变老毒物之后,他立即向她提供的方向派出了数十个探查小队,现在才不到一日,居然通通失去联系!
局势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看来一场大战将迫在眉睫!
没时间再把精力都放在自己的私事上,君琰恋恋地收起苏瞳的长发,立即祭出黑色圆盘向紫府的传送阵群飞去,他得立即前往五洲联军大本营里,与师傅汇合!
熟悉苏瞳容貌,紫府的守阵长老恭恭敬敬为她打开通向瑶池星洲的阵台。当君琰创匆匆赶往五洲联军的时刻,她已经踏着鲲鹏羽,徜徉在熟悉的星海中央,向着地球的方向全速飞行。
苏瞳也不是什么拖泥带水的人,既然与君琰把话挑明了,那此事便就这样定下不再彷徨迟疑,将此事放下,现在她手里捏着那张从八宝灵龟护甲碎片里掉落的阴灵真经愣愣出神。
凶手要将玉湖一脉杀尽,是要断了这阴灵*在瑶池仙宗的根,改写宗主换代宗规,自己冠冕堂皇取而代之。
但谁都不会想到,苏瞳手里居然机缘得到了此法,令凶手虽杀玉湖所有核心弟子,却依旧未能埋藏阴灵*心诀。
这也许是玉卮师傅在天之灵的庇护,或者瑶池气运,在苏瞳身上继续延续。
“既然凶手不想瑶池有正主出现,那我偏偏就要学习阴灵*,夺瑶池主位!我修炼此术,甘为箭靶!倒看看能引出什么样的对手!而此人,又是不是紫府东王?!”
苏瞳下定决心,便开始认真翻阅手里的秘籍。
与此同时,桃源金家的长老弟子们,也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在金家老祖身旁,在金粟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地向瑶池地球的方向飞来。
一想到要谒见传说中的新一代驭灵主,他们心中期待又兴奋,想象着那激动人心的一刻将是何种画面。
金家蛰伏桃源多年,积蓄的家底极为雄厚,就连他们的飞行幻器都是一件极罕有的避光神梭。承载着数十位金家结丹长老与元婴境的金家老祖,在星空中根本找不到他们飞行的痕迹,只有一道极为单薄的雾光在空中划过,若不细心观察,根本不知一件庞然大物疾行在星海之中。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狼狈的身影,在古星海内咆哮。
“太倒霉了!重磁空间?!”
踏在银雷上的傲青,脸颊上被划出了道道血痕,原本飘逸的长衫,早已被割成无数布条,以极缓慢笨拙的动作在一片看似空旷的空间行走。
“这下等星域,为何会有重磁空间?以我现在的修为,想通过此地,恐怕极为艰难……可我刚为了躲避古海巨兽,而施放过一次力量,这半个月,不能再强行解封封印了。”
在傲青自言自语的同时,肩头又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无声出现!
如同看不见的敌人,正高举着透明的刀刃,如玩弄着下界蝼蚁一样,恶趣味地将傲青一刀刀凌迟!
“哼!”
新伤出现,傲青冷哼一声,皱紧了眉头,费力地偏移肩膀,小心翼翼避开将自己皮肉切开的地方,又向前迈出一步。
不但伤口会随时出现,就连肩头,都似压着两座巨山,移动极为艰难。若不是傲青,只怕寻常修士会直接被重磁力碾碎筋骨!
“退后,是不可能的了,前进……也不知道前方重磁空间还有多长,不愧是隐藏着通向南星通道的古星海域,原本本尊以为可以轻易出入,没想到偏离安全航线之后,这里的空间陷阱根本不是区区筑基期可以挑战。”
重磁空间,是星空中存在的一种特殊空间,因为极端强大的吸引力,而令所有通行其中的物体重力加倍千百倍,又因为这种力量的不均等分布,导致空间发生不可预计的偏移和折叠,之前傲青肩头突然喷血,便撞到了看不见的空间皱褶上!如果再大力一点,空间的力量可以直接将他切成两半!
此地是修士的禁区,虽然重磁空间内有时宽敞得可以容纳星辰穿行,可有的时候空间皱褶密布,连不小心飞过的苍蝇都能切成七八块。足见在这片天空行走有多危险。
没有人能计算重磁皱褶出现的方位,若想画出此地星图,不知道要派出多少死士用自己的生命尝试出路。
为了躲避古海巨兽的傲青,误打误撞地踏入这片疆土,简直是找死!已经走了几天,他依旧在时时有可能陨落的危险中挣扎。
“若我修为再强一境,此地便可用空间神通一力打穿!难不成,我要在此闭关,待结丹后再走?”
又一道伤口出现,正好割在傲青额头,鲜血登时喷涌而出。
舔舐着从额头流下的鲜血,傲青无奈地盘腿而坐,将那些捆绑在身上的破布条通通撕去,露出遍布新伤旧伤的矫健身体。
“修行吧,反正我去南星,也是为了提升修为……用最快的速度超越曾经的自己,然后,报仇!”
野火在傲青眸中燃烧,他极端强横的生命力,正让浑身遍布的伤口迅速愈合!一股霸道的力量环绕在他周身,令他迅速陷入半休眠的入定中。
君琰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到达灰十字星系的帝王黑星上,时隔八年,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师傅。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大步跨入黑色的宫殿里,君琰一眼就看到了半卧在软榻上养伤的东王!
比起八年前,师傅似乎虚弱了不少,虽然容貌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身形却更加消瘦,君琰心弦一颤,立即向前拜倒。
“八年,你这孽障终于收心回来帮我了!”东王冷着脸,但苛责的语气里依旧带着一丝明显的开心。
“徒儿不孝,一时心结难开,所以才深入敌营,以杀止伤。”君琰在东王面前延续着他简单冷酷的风格。
“好一个‘以杀止伤’,哈哈哈哈!”东王狂笑,一跃便从自己的榻上翻起,右手直接按在了君琰天灵,宠溺地抚摩。
“你这臭小子,杀出了个五洲联军军功第一,功劳高得连本尊的法宝库里都没有东西可以兑换给你,这么高调,有我风格,倒没辱没你师傅我的名声!”
“师傅不生我气?”君琰红了眼睛,自幼无父无母,被师傅一手养大,君琰自然对东王的感情最深。
“当然不生你的气。”东王叹了一口气。“我心爱的人被奸人所杀,我都可以违背道誓向瀛洲出兵讨伐,将整个东仙拖入一片战火,成为东仙的千古罪人,我徒儿为挚爱复仇,区区八年不回来,我可没有立场苛责你。”
师傅的宽宏大量让君琰很是内疚,他素知自己师傅待人宽厚,心肠仁慈,原本是最不希望看到战火荼毒黎民的,但世事总是这样不可预计,人总会因为各种无法抗拒的理由而同自己初衷背道而驰。
只希望此战……能速速结束吧!
瞳瞳,等我回来。
只有想到苏瞳的身影,君琰心中才会一片温柔,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按着胸口,虽然苏瞳离开的时候没给他留下半点念想,但他还是珍重地将她长发藏在锦盒里随身携带着。
但在君琰脸颊上一闪而逝的欢喜期待,还是被敏锐的东王一眼捕捉。
“怎么?藏了好东西?”
东王嬉笑着向君琰胸口一指,一只红色锦盒便自行飞出,在空中张开盒盖,而后一截长长的青丝便漂浮在了半空中。
“咦?”东王一愣,立即伸手将那青丝捏到指尖,脸颊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师……师尊!别……”一贯行事自如的君琰顿时局促地抬起头来,就像是被师傅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事一样双颊都开始泛红。
捏着青丝的东王,斜着眼睨视了君琰一眼,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就说我一根筋的蠢徒弟,为什么会突然回心转意?原来‘伤’不是‘杀’治好的,而是姑娘治好的?是哪家的弟子如此优秀出色?终于能让我琰儿看到眼里?”
东王揶揄人的功力也不是盖的。
“是……不能说,人家还没有……同意呢。”
君琰差点就把苏瞳的名字报出来,因为在他心中,若是师傅得知玉湖还有遗子也会心中安慰,可是既然答应过苏瞳,那么只要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不让师傅知晓也没关系。
“什么?东仙居然还有不为我徒英姿倾倒的女子?要不你跟师傅说说,师傅明儿就让她师门将她打包送到你府上去!”东王将手伸过头顶,就是不让君琰取回苏瞳的头发。
“师尊,您……您别取笑弟子了,快把东西还我。”君琰的表情像吃了过期食物一样难以描述。
“啧啧,还是这个怂样,一说到儿女私情就连舌头都捋不直。好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处理。”东王一边嗤笑,一边将苏瞳的头发交还给君琰,同时表情也凝重起来。
“那瀛洲出现婴变老毒物的消息还没有完全确认,不过奎山营营主已经失踪,你现先前往奎山调派人马,将散播在外执行任务的小队通通召回,加紧时间构筑防线,迎接很有可能马上到来的风暴。”
“是!”提起战事,君琰这才恢复了自如,收起青丝,迅速领命离开了东王的黑色宫殿。
东王笑着目视君琰的身影消失在殿前,直到他飞入天际,那挂在脸颊和煦的笑意才蓦然成冰。
“是谁!?”
他猛地抬起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居然还捏着短短一截从苏瞳长发上掐断的青丝!
凝视这段短发,东王的眼底像有巨浪咆哮,刹那暗潮汹涌!
“本尊素知我那愚蠢徒弟的性子,从不动情,是以动情之后也极难回头,能让他愤怒到深入战域八年厮杀,我才不信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会让他突然转性!”
一边这样想,东王一边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本尊也没想过,区区一个玉湖弟子,能让琰儿如此疯狂,他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