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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蛾,便会扑火。
在杀敌之时,随时打算舍弃自己的生命,这便是澹台家要求“蛾”们的铁血律令!
若不能将对手斩尽杀绝,便不要活着再回本家,残酷而冷血的生存规则,可以想象能被称为“蛾”澹台弟子都曾经历过多么严苛的筛选和训练。
“后来有一个人回来了。”澹台揽月眯着眼微笑,可若仔细看他的双眼,却能发现藏在他眸光中的并不是笑意,而是敬畏。
虽然不想承认,可他的确对这个人又畏又恨。
“澹台雪?”斐济喉结滚动,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声调也高出八拍。
“对,澹台家一个出身卑微,在‘蛾’中只有代号却没有名字的小子,他带回了这样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长老们完全不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直到大长老中一人的分身亲自莅临炭漠,在荒芜的沙地上找到两个拥有同样死法的四品金仙的尸体,还有被热力蒸发了多日依旧没有散开的浓重血腥。”
“后来长老会问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名字,他自己说喜欢‘雪’字,因为之所以能在炭沙下忍耐那么多天的烈火烹烧,皆因他自己在脑海里时时幻想着倾盆的大雪,是雪救了他的性命。”
“他是怎么办到的?那是多少年前?”斐济急急地追问,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一想到澹台雪能蛰伏炭沙十五日后一举击杀两个四品金仙和他们的所有部下,之前对此人的所有猜测便通通推翻!
拥有那种耐心耐力和实力的修士,简直不是人!
更何况当年澹台雪就可以战胜四品金仙,这么多年过去,他又岂是世人认为的四品金仙实力?
“此事绝密,若不是我亲舅爷便是那日去炭漠验收成果的长老,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件隐秘,可舅爷也不愿对此事多说,他们将澹台雪从‘蛾’中接出,过继给了一个无子的叔伯,我只知道……当年他只有十九岁!”
“嘶!所以他便成了澹台家的世子?”斐济已经被澹台雪的旧事深深震惊。
“那倒没有那么容易。”澹台揽月笑了起来,世子二字,绝不止可能那么轻易得到。
“没过多久,澹台家查出了一件内部夺权的丑闻,原来几个叔伯为了上位,和仇家结盟,密谋一一拔除对家主最忠心的暗卫,之前那炭漠一事便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阴谋败露之中,几位叔伯死的死逃得逃,最重要的一位首脑逃入了本家祠堂之中,要求抓捕他的人一一进入在祖宗灵前进行一对一的挑战。”
“那可是位极厉害的强者,东窗事发前便以武力著称,也许你很难想象,不过当时就算祠堂外聚集了澹台家上数百好手,也竟没有人愿意走入祠堂内去接那叔伯的第一枚拳头。”
“你猜最后这第一个走进入的人是谁?”澹台揽月笑着向脸色极为不良的斐济发问。
“那势必是澹台雪了。”斐济的嘴角已经垮下。
“不错,就是澹台雪,而且他非但没有让第二人去接力,反而在一柱香后从容踏出,那夺权的叔伯在他离开之后便选择了自杀,临终前只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叹息。”
“什么?”
“翠玉。”
“翠玉?”斐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这段故事令他惊心动魄。
“对,就是翠玉,不知是人是物,反正一代强者最终参拜在一个连出身都有问题的小子手里,从那以后,澹台雪便是澹台家的世子了。”澹台揽月长叹一声。“年纪老的不会将这些旧事说出来,年纪小的又不知道这段往事,他们见到的总地一个正在微笑的澹台雪,却只有我没忘记他手上染着什么人的血,你说这样的对手可不可怕?”
“可怕,非常可怕!要是我早知道这些,只怕会要选他而不是选你。”斐济苦笑起来,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争胜好斗之心,同时也明白过来澹台揽月为什么非要去招惹澹台雪。
因为与那样的对手为敌,只有故作轻浮,佯装看不出他藏在深处的手段,才会一次又一次上前找死。
澹台揽月多番挑衅,不是示强,而是示弱。向澹台雪表示一下,自己不过是个不长眼的傻瓜。
“那你现在还选不选我?”澹台揽月长叹一声,幽怨地看着斐济。
“自然……还是你了,这又不是我能抉择的,他去南星仙域花大价钱买了一个赝仙捧在手里,你第一个从渡厄雷霆中将我迎出,这便是被上天决定好的宿命,理所应当继续。”
斐济的手握住了澹台揽月的手,虽未结识多久,却已如至交一样。
到了第二日,澹台雪果真如约来接苏瞳,澹台樱与澹台停岳都不可以跟随。
澹台雪安静地站在竹影之下,光线透过交错的叶片斑驳地落在他的双肩。
他的装扮似乎比平日更隆重一些,不过主色还是很清淡,领口别着一枚很不起眼的玉扣,最惹眼的还是他腰上那把佩戴着鲨鱼皮鞘的短刃,剑穗后垂落的那枚核桃大的夜明珠大概是他身上最贵重的饰物。
他没有去敲门,不过门很快就开了。
苏瞳从房间里跳出,快步向他走来。
澹台雪笑了笑,从袖中祭出他的长舟。
“要去很远的地方?”苏瞳吃惊地问了一句,因为若是不远,不会用到飞行幻器。
“对,有些远。”澹台雪点头,似乎已经忘记前一日发生的事,契约反噬之伤也被他很好地掩饰起来。 “不能带我师兄么?”踏入舟中,看着舟外的夜吹,苏瞳多问一句。
“不能。”澹台雪温柔却坚定地拒绝。
苏瞳立即皱起了鼻子。“你看你看,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实现,我真的是驭灵主么?”
“你可以强迫我。”眨了眨眼,澹台雪陈恳地为自己辩解。
“哈哈哈哈!好,那我要带上夜吹!”苏瞳朝夜吹招手,将他一把拉入舟里。
原本两个人坐的长舟,立即又变大了一点点。
“我不应该告诉你的。”澹台雪有些抱怨。
“出发!”苏瞳欢快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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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磁的结果很不好,准备换院做血管造影
第005:澹台老祖
乘着澹台雪的飞行舟,三人迅速向天外飞去。
果然是很远的地方,澹台家的老祖并不在澹台星上,不过就算到达寰宇,还能在星外远远眺望到澹台本家的外府,足可见此家族的繁荣和昌盛。
在达星外后,又一支小舟驶来,苏瞳回头一看,便看到了站在另一支舟上的澹台揽月与斐济二人。看样子斐济对见澹台老祖这件事极为看重,所以头顶带上了金冠,衣饰也精心装扮过,看上去与昨天那穷酸书儒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我们要不要也换换?”夜吹迟疑地看着苏瞳,虽然苏瞳装扮也很得体,但头上只插着一枚小小的海棠钗子,与斐济那领口上撺掇的指大珍珠无法相提并论。
“不碍事的。”苏瞳微微一笑。“我是驭灵主,不是我想见澹台老祖,而是他想见我。”
两只长舟都向着同一方向疾速航行,不过两支队伍却刻意地保持着距离,澹台揽月目光不善,澹台雪的目光却压根没向旁侧打量。
越过无数星辰之后,两舟终于在一枚梨形星辰前停了下来。
苏瞳被眼前这枚碧绿的星辰深深吸引,因为从大地深处升起的生机无比浓郁新鲜,她的神识扫过大地,虽然没有见到任何活物,但此星却给她一种很特别的感触。
仿佛山是活的,水是活的,平静的大地深处传出均匀的呼吸,它并没有围绕某枚恒星进行自转,而是小头在上,大头朝下,静静地悬浮在寰宇诸星之间,犹如一个异类。
“不愧是澹台老祖闭关的地点,山清水秀,生机盎然。”捻着自己唇上的两撇小胡子,斐济一面称赞,一面情不自禁向星内踏去。
可是还未等他走出几步,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突然毫无预兆地传入众人耳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谢夸奖!”
说话之人,有着超乎于众人想象的威压,一股狂风从大地吹起,越过草原向着巍峨的山岳拂去。
苏瞳吃惊地看到,在此狂风的吹拂之下,眼前这梨形的星晨突然张开了眼睛!
对!
是真正的双眼,正好位于梨形小头的中央靠上!
一片汪洋迅速干涸成田,可怕的巨浪被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吞没,而发出笑声的,正是这堪比海沟的大嘴!
原来澹台老祖便是他们眼前的这枚星球,或者说他早已经将自己的*和神识与星唇融合于一体,超越了任何众人已知的生命,拥有庞大的身体和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大地还在变幻,但此刻苏瞳已经可以清晰分辨出澹台老祖的五官须发,它仿佛就是一尊盘腿而坐的修士,却披着山岳河沙的外衣。
星辰不灭,神体不陨,好大的气魄,果然不愧为澹台仙家的始祖!
一惊之后,苏瞳双眼立即湛湛发亮,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澹台雪并没有提前暗示过她,如果不是碍于对方是澹台家的始祖,现在她真的很想发出“啧啧”的惊叹声并好好讨教一下,这体化星辰的*是怎样修炼来的?
拥有这样的实力,大概很多仙人都为之艳羡吧?
斐济却比苏瞳表现得更加沉着冷静,连受惊的表情都没有,收起迈向前方的右脚,站在一旁高深莫测地微笑起来。
“第一次看到老夫真身者,都难免吃惊,鲜少有人可以保持绝对冷静,你的心性不俗。”
澹台霸天嗡嗡地笑着,只要他咧开嘴,整个星辰便乱石飞溅,他说话的对象自然是比苏瞳更快恢复平静的斐济,正因为他的面对惊变的不动声色,给澹台老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我曾交代过雪儿和揽月不要乱说话,来真仙界已有些时日,两位驭灵主现在一定有许多疑惑,无论想问什么,现在都可以问我,老夫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话锋一转,澹台老祖终于抛出了苏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