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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对着一碗泡涨了的面发愁。
她已经两天没有出门了。
冰箱里的食材告罄，今天早上她打开的时候，只剩下两个鸡蛋和几根青辣椒。
她就像个社交恐惧症患者一样，整天缩在家里，对着客厅的大窗户发呆。
江近偶尔会给她发消息。
他似乎很懂不能得寸进尺的道理，距离把握得很到位，丝毫不提感情问题，只定时问她，起了吗，吃了吗，睡了吗，这三个贯彻古今的问题。
木萧的回答也很中规中矩，起了，吃了，睡了。
聊天记录愣是被这样毫无营养的内容给翻了页。
木萧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决定不走。
但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反而如释重负。她继续在这栋大楼里租住下来，心里渐渐踏实起来。
好像从来没起过要走的念头。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现在有勇气去面对江近。
江近。
是她曾经的上司。是个道士。还是调查局的局长。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找个乌龟壳缩起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矜持的三声叩门声。
“谁？”
透过猫眼，竟然是张熟悉面孔。
木萧转动保险，然后打开门：“卫灿？”
眼前的人可不就是卫灿，柔顺的头发笔直地下垂，嘴唇上涂着很流行的姨妈色口红。不过，她脸上却完全没有见第一面时，那种“老娘要风得风”的气场了。
反而带着讨好的笑。
卫灿看到她第一眼，先是一怔，然后不确定道：“木…木萧小姐？”
跟那天店里见到的样子太不一样了。
漆黑的头发微微带点卷，唇色嫣红，眉眼即便不笑也含着三分笑意。卫灿直觉眼前的人是本尊，没有披谁的画皮。
这也……太美了吧。
怪不得老大这么念念不忘。
木萧说：“是我。”
“你好呀。”卫灿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脚绊住门，以防木萧把门关上，“那个什么，吃了吗？我奉命来送点外卖。”
…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之前。安城调查局临时办事处。
卫灿接起电话：“喂。”
“哎，老大，不忙，有事您吩咐。”
“啊，给木小姐送点吃的，带她玩一圈儿？你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吗？”卫灿纳闷地说，“那你为什么不自己陪她呢？女人，都是要花心思陪的。你让我陪，我可把人抢走了啊。”
不知道那边说了句什么，卫灿嚣张的气焰立刻熄灭：“对不起，老大，您继续说。”
江近刚出机场，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我大概还要一天才能回来。你一定照顾好她。”
“得令！不过老大，你去了哪儿啊？”
半分钟后，卫灿挂了电话。花裘早就竖起耳朵在一旁听得一字不落，闻言跑来，用手肘撞撞她胳膊：“老大去哪了？”
“没说具体的地名，就说查到了赵单可能的去处，亲自跑了一趟。”卫灿有点愣愣的，“我觉得赵单这次怕是要凉。”
谁说男人的嫉妒心没有女人可怕。
他们老大都亲自出马了，分明就是一副要将人刀刀剁碎的节奏。
“该！凉得越快越好，他偷了我们那么多东西，想想我就来气。”花裘撸了撸袖子，“要是逮着了，老子第一个把他打得杠上开花！”
“杠你个头，麻将打多了吧。”卫灿翻了个白眼起身，“我走了。”
“你干嘛去？”
卫灿扭头，朝他抛了个媚眼：“泡妞？”
“……”
…
嘴上是猖狂得不行，卫灿实际上是万万不敢调戏木萧的。
她一路来，一路四处张望饭馆，琢磨着木萧的口味，把她认为木萧可能会喜欢吃的东西都买了一遍。还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好几盒冷藏牛奶。
毕竟这可是未来的嫂子，不好好伺候可不行。
何况……
当初她不小心瞄到了江近手机里木萧小美人的照片，就被江近拉下水，合伙给木萧下套。也不知道木萧是不是个记仇的性子，万一恨她耍人呢？
不过还好，画皮小姐姐看起来脾气挺好的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卫灿手上提的一大袋东西上，然后往边上让了让：“要进来休息一下吗？”
卫灿正愁进不了家门，闻言心里无比感动，连连点头，像踏入圣地那样，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木萧的家。
这是间很小，但是很舒服的屋子。一尘不染的玻璃窗，角落里放着一大盆青叶榕，看得出跟店里是同款，沙发上有乱得恰到好处的淡蓝色枕头和鹅黄色格子小被单，空气里隐隐有细小的浮尘。
充满了一股生活味儿。
到底女人最懂女人。
卫灿觉得，虽然活了一千多岁，但木萧内心深处，一定依然还是个可爱的少女。
她不可能会和赵单那样的人搅和在一起。
卫灿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老大头顶上那顶绿帽，应该可以摘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近：爸爸不绿。谢谢。
哈哈哈哈哈哈
第40章 四十样
卫灿把带来大包小包一一放在茶几上； 便利店的塑料袋放在地上。
一小盒一小盒的精致包装整齐铺开，有小馄饨、烧麦这类点心； 也有汤汤水水和饭菜； 木萧有种看见了满汉全席的错觉。
她不适应卫灿的殷勤，连忙劝住：“我自己来吧。”
卫灿递给她一双筷子； 用一种专业拉皮条的口吻说：“局里这几天很忙； 老大很想来看你，但是走不开； 你要见谅哦。”
听她的语气，是把她当作江近的什么人了。木萧解释：“……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你讨厌他？”卫灿动作一顿； 目光直直地向她看来。
“啊； 那没有。”木萧摇头。
“那就好了。快都拆开吃了； 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们老大，”卫灿笑眯眯地说，“别担心； 他迟早会把你搞定的。”
木萧：“……”
她又没在担心什么。
卫小姐的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地别具一格啊。
与此同时； 卫灿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还以为那天晚上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感情进展神速，以致老大人在外地； 都不忘惦记着木萧，还派她来跑腿。
可看木萧的反应，两人的关系还远没到那一步。
“啧啧，”卫灿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局长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似的。”
一会儿见不到心上人就不安心。
而且还有“病情”加重的趋势。
就好像言情小说里写的，男主怕得不到女主的芳心，就提前派了个性别女的卧底，潜伏到女主身边，天天说他好话。
等等……卫灿狐疑地看了看木萧。
老大打的，不会真的是这个主意吧？
卫灿买来的食物都是热腾腾的，这顿不吃，下顿味道就会大打折扣，木萧拆了几样，招呼卫灿一起吃。
卫灿本来就是抱着跟木萧共进午餐的想法来的，大大方方地坐在地垫上，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又喝了口汤。
怕气氛无聊，木萧打开好久不放的电视，选了个下饭的轻喜剧：“看这个行么？”
“行啊行啊，”卫灿应着，目光往屏幕上一瞟，“巧了，我也喜欢看！”
两人便一面看，一面吃起来。
卫灿趁人不注意，偷偷给江近发消息：【老大，你是把我送到目标身边当间谍吗？】
她给江近发消息，非特殊情况，那人一般都不会秒回，甚至不回。卫灿习以为常，要把手机放回包里，手里却传来一声震动。
她翻过屏幕一看。
江局：【你觉得我需要？】
隔着屏幕，卫灿被他们老大这语气帅了一脸血。
也是，不说性格，她们局长只靠这张脸，都能帅倒一片的小姑娘。
卫灿不懂他怎么还没泡到木萧。
她咬了咬筷子，起了八卦的心：“木小姐啊，你觉得我们老大怎么样啊？”
木萧拨了一下米饭：“挺好的。”
“好人卡的那种好啊？”卫灿追问。
先前还真没发现，卫灿问话这么犀利。
木萧只得说：“……不是。”
卫灿若有所思，拖长音“哦”了一声。
几轮对答，她心里差不多有数了。
木萧是喜欢他们老大的。
只是心里有点障碍过不去罢了。
明白了这点，卫灿的八卦心理已经得到了满足，她不想当个八婆去掺和，索性跟木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点别的。诸如房屋装修心得，美容美妆之类，倒也津津有味。
最后她的目光落到了木萧身上，好奇起来：“你这皮，是真的吗？”
和平时代，会跑到调查局工作的人类，大多都怀着一股探索未知世界的爱好，和对妖怪的兴趣。卫灿在局里专管资料这块，对木萧这个世界上仅存的画皮早就想一探究竟，现在亲眼见到了，当然按捺不住想问个详细。
两人先前就打过交道，卫灿又是个自来熟，边吃边聊下来，木萧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了。她正色道：“不，是人造革。”
卫灿瞪了她一眼：“萧萧，我看你是真的皮。”
木萧笑了一会儿，认真说：“其实是精变的时候，天生就有的一块皮。”
“哦……”卫灿若有所思，“你能变成男人吗？”
“能。”
“老爷爷呢？”
“能。”
“小孩儿？”
木萧：“也可以的。”
作为妖怪爱好者，卫灿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两眼晶晶亮：“快变个我看看！”
木萧：“……”
察觉到了不妥，卫灿急忙改口：“不不不，我随便乱说的。”
真是的！这可是未来的大嫂！
说话怎么能这么随意！
木萧解释：“没关系，就是要变的话，时间有点长。”
毕竟画画是件费时的工作。
卫灿不好意思起来：“我也就随便说说，那个，要不我们一会儿去逛逛街吧。”
她没忘老大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