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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十-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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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如今我有要事待办,婚事容我回来再议。”撂下话转身出去了。
  阿十琢磨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从刚外头那个声音里透出的消息来猜,莫非二王子谋逆逼宫,大王子这会儿赶过去是平叛了,这人竟能指挥南越的大王子,却又是她们晋国人,这身份实在叫人猜不出来。
  算了,还猜什么,再不回馆驿,九哥非急死不可,忍着身上的疼,下地,脚刚一着地,腿一软便栽到了地上。
  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有了些力气,伸手摸了摸,果然她的衣裳都在地上,摸索着拿起来套在身上,只穿个衣裳就疼的她出了一身冷汗,亏得自己平常总跟着几位哥哥练习骑射,这会儿两条腿软的跟面条差不多,脚下像是踩了棉花,走起路来都是飘的。
  好容易穿好衣裳,顺了顺头发,抬脚往外走,刚打开门就见两个穿着南越服饰的妇人守在外头,见了她行礼:“热汤已备下,请姑娘前往汤池沐浴更衣。”说着头先带路,阿十瞅准时机出手,敲晕了两人,不敢走院门,从旁边儿的矮墙翻了出去。
  亏得这南越的墙都建的矮,若是跟她们谢府一般高的围墙,自己如今这腿软脚软的,绝翻不过去。
  从矮墙翻出去,却并不是街上而是个花园子,阿十粗略辨了辨方位,一般花园都建在后面,从北边儿那堵矮墙出去想必就是街上了。
  辨别明白正要往西边墙根走,忽听前头隐约有人过来,左右看看,躲到了旁边一株不知什么的花树后面。
  刚藏好就见两个侍女打扮的丫头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你可听说了,今晚上大管家不知从哪儿弄了美人回来送到舒公子屋里去了。”
  旁边的侍女道:“送进去有什么用,舒公子都来咱们大王子府几个月了,大王子可是没少往舒公子屋里送美人,可都没成事,咱们公主殿下三天两头往舒公子跟前儿凑,软的硬的都使了,舒公子可是连瞄都不瞄,我听见人说晋国那边以前有个姓柳的男人,不管多美的姑娘坐在怀里都不搭理的,想必晋国的男人都跟这姓柳的一般,不喜欢姑娘。”
  旁边的侍女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从哪儿听来的胡话,这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你还记得上回晋国来的那个使者,那天不是几个美人伺候,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好几个咱们南越的美人呢。”
  说着压低声音道:“我瞧见大管家吩咐下头给舒公子屋里的香炉里放了情药,就算舒公子不喜欢美人,总归是个男人吧,只要是男人,闻了那情药也断不会像他们晋国那个姓柳的一般,你瞧着吧不折腾一宿完不了事的。”
  另一个侍女道:“这话我可不信,你没听说吗,二王子今夜起兵逼宫,刚舒公子跟大王子去了王宫,我瞧着舒公子仍是冷冰冰,跟平常没什么不一样,想来大管家的情药是白下了。”
  两人说着话走远了,阿十方从花树后出来,这大王子的管家也不知怎么想的,堂堂王子府难道还找不出个你情我愿的美人来吗,非要跑街上去抓,不过刚才两个侍女一说,自己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莫非刚才那男的就是昨儿在茶楼里被南越公主表白纠缠的冰块男。
  算了不想了,事已至此想什么都晚了,还是赶紧回馆驿吧,从北边的矮墙翻了出去果然是街上,兜兜转转终是在天亮之前回了馆驿。
  进了自己的院子,见刘喜儿还趴在桌子上还睡着呢,阿十吓了一跳,莫非自己的药下多了,七哥给自己的时候只说是迷药,至于能迷多久却没说,自己昨儿生怕不顶用,下的多了些,这都一宿了还昏着,不是醒过来了吧。
  想到此提起桌上的茶壶浇在了刘喜儿头上,刘喜儿一激灵醒了过来:“小,小姐,你做什么用水浇奴才啊,哎呦,我这脑袋晕的可厉害。”
  阿十颇有些心虚:“那个,既然头晕就回去睡吧,睡醒就不晕了。”
  刘喜儿摇了摇脑袋站了起来,往外走,没走两步咣当又栽地上了不动了,阿十只能叫了两个伙计进来把他抬回了自己的屋子。
  又问了伙计方知九哥自昨儿进宫,如今还未见回来,怪不得自己刚回来的时候,馆驿如此平静呢。
  想起在大王子府听到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南越的二王子趁夜逼宫,大王子赶去平乱,这明显就是一出策划许久的争位大戏,自古皇子争位莫不是血流成河,不知要牵连多少人枉死。
  偏九哥昨儿被南越王召见入宫,若是乱起来,刀剑无眼,便九哥功夫再好,也怕遭了冷箭,不,不会,凭九哥的聪明机敏,断不会有什么闪失,况九哥是荣昌号的东家,跟南越的商贸往来已达十年之久,且备受南越王厅礼遇。
  正因如此,不管谁当了南越王,都不会对荣昌号的东家下手,可万一呢,想到此,阿十心里慌得紧,不行,自己得亲自去一趟。
  刚要往外走就见她九哥一脚迈了进来:“你这是没睡呢还是刚起,你这脖子怎么了,是蚊虫叮咬的吗,过来九哥瞧瞧。”
  阿十忙低头看见自己脖颈下的痕迹,脸一红,急忙捂住:“想不到这南越的蚊虫如此厉害,睡了一觉就被叮咬了脖子,我,我热的很,先去沐浴了,九哥自便。”撂下话跑了。
  谢洵愣了一会儿,忽的笑了,看来这小丫头真是长大了,知道害臊了,只不过自己是她的亲哥,给亲哥瞧瞧脖子有什么打紧,真是的,不过这丫头丢三落四的性子仍是没改,想必把自己给她的驱虫香袋不知丢在何处了,不然,便这南越的蚊虫再厉害也不怕的。
  

☆、竟是九哥的同窗

  泡了一会儿热水,才觉好了许多,不似刚那般浑身酸疼,阿十忽想起那个男人说虽已给自己用了药,这破瓜之痛也需歇个一两日方能缓解,看来这几日自己得老实的在馆驿里待着了。
  阿十从浴桶中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暗暗庆幸此次是跟九哥出来,几个哥哥里数着九哥粗心,用娘的话说九哥的机灵劲儿都搁在了做生意上,别的事便容易疏忽。
  若是七哥八哥今儿这件事儿必瞒不过去,而这件事儿本就是因自己大意之过,那个男人也是被算计的,更何况便九哥知道此事能如何,难道因为这一次阴错阳差就嫁给那个男人,自己甚至连认识他都不认识,谈婚论嫁岂不荒唐。
  更何况她根本没想过嫁人,除开她们谢家,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后院里储着一种女眷,为了争男人不是使手段就是动心机,这么过一辈子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她现在的日子熨帖呢,所以干嘛想不开嫁人。
  既然不想嫁人,清白不清白有什么要紧,再说阿十也并不觉得跟那男人阴错阳差一次就不清白了,她还是她。
  只不过阿十翻了翻换下来的衣裳,九哥给自己的香囊怎么不见了,那可是七哥的独家配方,不仅能驱蚊虫香味还是自己喜欢的茉莉花香,不是落在那个大王子府了吧,算了丢都丢了,难道还能去找不成,一会儿再找九哥要一个就是了,这会儿自己困的紧,身子也不大舒服,还是想睡一觉再说吧。打着哈欠回了屋,跟她九哥挥挥手就爬到榻上补觉去了。
  谢洵摇摇头,这丫头竟比自己这一宿没睡的还没精神,吩咐下头去冰窖里拿些冰来,这丫头最是怕热,有这些冰搁在屋子里能睡的舒服些。
  阿十这一觉直睡到天擦黑,起来仍觉有些酸痛,竟比当年自己初学骑射的时候都难过,忽隐约听见前头厅中有鼓乐声传来像是宴客,叫了仆妇进来询问:“前头做什么呢这般热闹?”
  仆妇道:“回小姐,东家正在宴客。”
  阿十挑挑眉:“可知请的什么贵客?”
  仆妇:“听说是东家旧日太学里的同窗,叫什么舒公子。”
  阿十愣了愣猛然想起昨儿夜里大王子府的那两个丫头嘴里说的貌似也是舒公子,只不知此舒公子跟彼舒公子是不是一个人,若不是还好,若是竟跟九哥是同窗,岂不麻烦。
  更何况九哥当年是太学伴读太子,那太学里除了皇家子弟便是宗室亲贵,寒门子弟是万万进不去太学的,若这舒公子是九哥的同窗,必是皇族亲贵,却怎么大老远跑到这南越的番禹城来,还投在大王子府当了幕僚 ,实在说不通。
  况且九哥那几个相好的同窗自己大都认识,却没见过这个什么舒公子,到底是不是大王子府那个,亲眼看看不就得了。
  想到此,出屋往前头厅中去了,听刘喜儿说过,她们住的这个馆驿是专门接待贵宾的,尤其她跟九哥住的这两进院落,完全是照着他们晋国的房屋样式建的,厅堂寝卧一应俱全。
  前头的客厅也颇为体面,阿十悄悄躲在屏风后微微探出脑袋正瞧见席间情形,她九哥显然极高兴,推杯换盏喝的正尽兴,席间有一众南越舞娘正在击鼓而舞,穿的极凉爽,舞动起来款腰摆臀,诱惑十足。
  也难怪那日在茶楼里听见那些晋国来的客商都想在这儿娶个小老婆,她们晋国中规中矩的女子跟热情的南越姑娘比起来的确没趣了些。尤其对于那些好色的男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只不过这些舞娘却正好遮住了自己的视线,一时瞧不清那客座中男人的样子,好在这些舞娘跳了一曲便退了下去。
  随着这些鱼贯而退的舞娘,阿十也看见了客座中的舒公子,正是前儿在茶楼里那个被南越公主缠住表白的冰块男,也是昨儿晚上的男人。
  即便昨夜屋内并未燃灯,看不清五官如何,那大致轮廓还是能瞧出来的,且这男人冷冰冰的气场,即便看不清也能感觉到,这人真是九哥的同窗吗?怎么自己既没见过也没听九哥提起过呢。
  正想着便听他九哥道:“谢洵一进番禹城便听说了大王子府得了位贤才,人称舒公子,却不知竟是殿下,听八哥说这几年殿下一直在外游历天下,却不知殿下竟来了南越,若不是昨夜在王庭遇上殿下,谢洵着实猜不出舒公子正是殿下。”
  殿下?阿十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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