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谙芍祝沉熘诔雎淼茏印�
苏剌回头看了看莫愁,“我知道你不信萨满教,但好歹来求到我了,入乡随俗,去上柱香。别说是仙人了,就是进了凡人家,作个揖,行个礼,也是应该的吧。”
莫愁点头,带着谢清明恭恭敬敬地给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上了柱香。
及至此时,天已擦黑,苏剌对莫愁道,“你俩靠靠后,我试一试,帮你们看一看。”
苏剌净手净面,解开自己的麻花辫,晃了晃脑袋,披头散发地从墙上取下了文王鼓,又从匣子里取出了一根柳木旱獭皮的鼓槌。
苏剌萨满单膝跪地,一手执槌,一手执鼓,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双目深瞑,长长呼了一口气。
突然,她扯开嗓子,带着半是哭腔半是唱腔的调子呼号起来,“长生天!”
像是哀求一般,她开始呜咽起来,嘴里嘟囔着莫愁听不清的神调,不多时,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仿佛失去了神志一般,悲怆着哽咽道,“长生天啊……”
就在这时,苏剌萨满猛地起身,狰狞地晃动着脑袋,散乱的头发随着身体甩动着,几乎要拧成一股麻绳。她一边击鼓,一边跳跃着吟唱。那声调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悠远绵长,又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鼓声渐渐开始密集起来,苏拉萨满站定在原地,浑身哆嗦起来,她牙关紧咬,咯咯地近乎有要咬碎的可能性,神情甚是痛苦。
待她挣扎着圆睁着双眼之时,莫愁惊讶地发现,苏剌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瞳孔,之时青白色的一片,甚是恕K觳磺宓厮坛鹄矗�
莫氏女,细听闻,看天数,本不尊。
念你诚心为汝母,老仙逆天来招魂。
老现如今把你问,是与不是莫犯浑。
景阳城中千尺地,裘氏富贵已三门。
一朝身死如灯灭,汝欲招魂却散魂。
汝母年今四十二,不愧天地不愧人。
温良淑德慈且爱,视尔螟蛉如己身。
如今遭难身横死,尔欲报仇肠断心。
劝君旦把恩怨抛,自有黄天因果真。
……
莫愁眼见她如痴如魔地唱跳着,仔细思量着她所劝解的话,所言尽是不虚,可平心而论,她又做不到。
莫愁活了千百世,怎堪不破天理昭彰的道理?可她还是不喜欢把“无能为力”和“在所难免”托付给因果报应。天苍苍地莽莽,人在其中,蝼蚁都算不得,怎可能诸事都有因果来循环呢?
若有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若有恩,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也应该在当世报还。
这时候,萨满停下了鬼哭狼嚎,她满头是汗,头发已经破马张飞地打成了一个个结,她脱离地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没有抬头,只冷冷地说道,“大仙言尽于此,尔等好自为之吧。明日你是何打算,再来问我。西屋有炕,你二人且歇歇脚。”
莫愁想要上前扶起萨满,却被她冷冷地拒绝了。莫愁悻悻地起身,与谢清明去了西屋。
土炕已经烧得火热,莫愁躺在上面,别提有多舒服了,几天几夜以来淋湿了的身体仿佛都清爽起来。她软软地窝在谢清明怀里,问道,“今天我夸你,你高兴么?”
谢清明一愣,“什么时候?”
“少装蒜,我说你比她想地还要好的时候。”
谢清明笑笑,“何必与外人道呢?”
莫愁噘着嘴,佯装怒意,“谁叫她先夸你来着,再说了,她还那么漂亮。”
漂亮,谢清明差点没憋住笑抽过去。眼前见的这萨满姑娘确实是杨柳腰,牡丹容,可一想到她还是昨夜风雪里其貌不扬的老妪,就很难把“漂亮”这两个字往她身上安了。
“噗……”谢清明忍了半天,才道,“你连老太太的醋也吃?”
莫愁转了个身,在谢清明下嘴唇处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多少年的老陈醋,我都吃。”
作者有话要说: 苏剌萨满:我都听见了啊!
第64章 准备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莫愁就叫醒了萨满和谢清明; 往景阳城走。苏剌萨满帮忙租了一辆马车,于是谢清明骑马; 莫愁和苏剌坐在车里。
苏剌脱掉了姹紫嫣红的大棉袄; 换成了一件淡粉色的夹棉长衫。依旧是杯口粗的麻花辫; 一缕碎发垂在鬓处,配上水灵灵的大眼睛; 格外妩媚动人。
荆钗布衣; 难掩天香国色。
莫愁捧了个汤婆子; 倚着窗户问道; “苏剌姑姑,您……贵庚?”
“十八; ”苏剌一边嗑着瓜子; 一边坏笑。
行,您脸皮厚; 您有理。
莫愁正无语,苏剌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你呢?恐怕也不是这张小嫩脸这么简单吧?”
莫愁觉得这萨满颇有意思,一挑眉; “让您失望了; 我还真是嫩。”
苏剌点了点头,“那就是老婆子我狭隘了,见你们两人都有些本事; 还以为你们真是修炼了有些年头了。少年才俊啊,好啊。”
说罢,撩起马车的窗帘,望向银装素裹的崇山峻岭,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莫负好年华啊。”
莫愁不解,“正所谓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苏剌姑姑,您能修得驻颜神术,还在乎年华么?”
苏剌回头,嘴角扯开一抹戏谑的笑容,“丫头,你聪明,猜猜,现在的我和那个老妪,哪个是我的真身?”
莫愁不假思索,“当然那老妪是您的真身了,您要真长现在这样,还能费劲巴力给自己变丑?”
苏剌倒是很平静,也看不出喜怒,半晌,道,“为什么那老妪,就是丑的?美和丑,是你定的么?”
莫愁没在苏剌眼中看到愠色,只是平和地探讨一个问题,她便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我左右不了天下人的美丑,却可以判定自己的内心。”
苏剌笑了笑,“人生色相,最是难测,怎能执着呢?”
一阵冷风非常应景地透过帘子吹了进来,莫愁感觉一个战栗,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一般,登时清醒了。
几个月的光景,她这已经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
广寒,谢清明,幻境人,苏剌……
是啊,六十年就换一副皮相,身死如灯灭,肉身一旦抛,她本应当比别人活得更通透啊,怎么能如此执着于长相呢?
就在莫愁愣神的功夫,苏剌的目光直逼着莫愁,又问道,“那我再问你,你说,我是男是女呢?”
杨柳柔弱腰,绝色牡丹容,眼如含秋水,唇若点嫣红,再是个美人不过了,当然是个女人。
可莫愁觉得,苏剌既然发问了,就不可能如此浅显。这显然不是一个双兔傍地走,不辨雌雄的问题。这个问题紧紧连着是否要执着色相的问题,那也就是说,她在问莫愁,是否要执着于男女呢?
莫愁福至心灵,巧笑嫣然,“天女答舍利弗,如果舍利弗能转女身为男身,则天下女人皆可转女身为男身。若舍利弗非女而现女身,则天下女人皆是非女而现女身。是故佛曰,一切诸法,非男非女。”
莫愁引用的是《维摩诘经》中天女与佛陀弟子舍利弗的一段机辩,意思再明了不过了,恰到好处地破了苏剌萨满的谜题。
苏剌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莫愁感觉气氛烘托地也差不多了,便盘算起自己的小九九,问道,“苏剌姑姑,我还想请教您个问题,您说妙真上人取一缕魂魄能炼活尸,这一缕……怎么计量?”
莫愁是个万年老油条,那苏剌也不是个愣头青啊,她能听不出莫愁的言下之意?
“趁早断了这念头,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跟上人比起来,不及万一,想试着炼活尸,再修炼个几千年吧。”
一方面,莫愁有些不服气,自己也活了个千八百年了。另一方面,莫愁也确实是说不出口,因为这千八百年,她都是虚度的。
“姑姑说哪里话,我真的只是好奇,想问一问。”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就够傻的了!看来你们能在墓地里破了镇墓兽,靠的就是蛮力啊。看你也像个修行人,不知道三魂七魄的道理?”
道家所云,人生三魂七魄,三魂,指的是胎光,爽灵,和幽精。胎光司寿命,爽灵司智慧,幽精司□□。而七魄,指的是喜、怒、哀、惧、爱、恶、欲,三魂七魄相辅相生,缺一不可。
莫愁试探性地问道,“妙真上人所招魂魄,是三魂中的哪一魂呢?”
“是主智慧,思想的爽灵。虽然是死尸一条,但好歹保有一魂,不至于腐烂殆尽,同时又能保留人的思维。所以你的乡亲们能够记得住你和你们的诸多过往。”
莫愁正欲说什么,苏剌却挥手制止了她,继续道,“不过你也应当明白,三魂七魄本是一体,有三魂才能生七魄,三魂不全,七魄自然也就不全。所以你的乡亲们很难稳定情绪,时而热爱到极致,时而暴虐到残忍,时而贪婪到失去理智。”
看着莫愁的神色渐渐黯淡下去,苏剌道,“我说过,这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绝不是一本万利的万全之策。所以妙真上人才会建大墓设结界,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出村子,避免他们尸变成害。让他们在那一隅天地里,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与世隔绝,自在的生活罢。”
莫愁继续问道,“人的三魂都可以分得这么清晰么?”
“当然不能,三魂七魄本就是一体,这个说法本身就值得推敲,哎……丫头,我还是那句话,老婆子我是个萨满,狐仙上身才出马的,不是个大能,道家的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懂。若是你有兴趣,遍访名山,兴许能遇到位高明的师傅。若你有幸见到妙真上人,记得拜她为师。老婆子我还有几分薄面,兴许让她收了你做徒弟。”
莫愁没说话,她不想修行,也不想拜妙真为师,她是个六十年一投胎的怪物,她只想救人。
马车颠簸了一整日,莫愁抱着汤婆子,也不冷了,晃晃荡荡的,昏昏欲睡。终于在擦黑的时候,进了城,急匆匆地来到了裘府。
这几日,裘致尧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