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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嗤笑一声,没有理他,他俊美的脸开始变得惨白,再变得灰暗,最后他变得萎缩、丑陋、阴霾,他手上的祖凤的气息却变得浩大、炽烈……
这就一段因果,太古年间种下了一颗种子,无尽岁月后,长成擎天大树的种子,将一生的生命本源反哺,只为了结一段因果,两不相欠!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坚若磐石的俊伟男子,看着他一步一步老去,看着他癫狂般的行径,却无一人轻视,抽取本源,九死一生,他做了,而且做的如此义无反顾,他是一个强者,无论对错,他都有一颗绝世强者的心。
祖龙、小魔祖、虚凰、宁泽、小影,谁都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整个天地都烧了起来,祖凤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已经超过了她全盛时期,而那个抱着她的俊美男子却已经不在,只剩下了一缕淡淡的幽魂!
无人不在叹息,是对一个天地强者的即将逝去的惋惜,是对一个骄傲意志的即将消散的遗憾!
“夜儿……”
身上燃烧着无尽火焰的华丽女子发出了凄厉的悲鸣,不知为何她心的痛到了极致,她本以为她不会……
虚凰伸出了手,他想抓住那抹幽魂,但幽魂瞬间散成了青烟,他即使死也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任何碰触,他从来没有将他当成父亲,那是因为他从来也未将他当成儿子。
一切随风而逝,那个男人来的突然,又走的飞快,昙花一现,却璀璨夺目……
“都是你!都是你!是你让我失去了夜儿!”那个霸道无比、唯我独尊的女人又回来了,她身上的离火更大了,天地都有些承受不住她的怒火,到处都是裂痕,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她第一个儿子,凤夜初生的那一年……
她一怒之下烧了天南,她迁怒天下万灵,那一年,天下万族,包括龙族、魔族、鬼族,都避让凤族,没人愿意惹上这个愤怒而疯狂的女人!
“北冥!我要你为我儿偿命,你要整个人族为我儿陪葬!”女人的狠戾犹如来自九幽之下的恶鬼。
“呵呵呵……好大的口气……”
不知何时宁泽身旁出现了一个黑袍男子,黑袍手里拿着打神鞭,他那一双无法描述的神秘眼睛,正慢悠悠的扫视着在场的众人,他对别人都是一视同仁,唯独对小魔祖意味不明的扯了一下嘴角。
“你……你……你……大……”小老头,脸色惨白,眼中尽是恐惧,他出来了!自己的那位“大哥”出来了,他心惊肉跳,手脚冰凉,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认他为大哥……
那是一段漆黑无光的岁月,冷的可怕,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祖,被人抽魂炼魄,被人抽取本源,被人日日鞭打,他成了一个实验体,每日被同一个男人种下不同的诅咒、邪术、秘法……
那是一段他想起来,就颤栗的时光,最后,他屈服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小魔祖的悲催
“第二元神?”火焰中的女人,不置可否的问道。
六法回头,似笑非笑的瞅着她,他看女人的眼神很古怪,好似在看一个奇葩又似在瞻仰一个怪物……
“不许这么看我!!不许看!!!不是我……是你们……是你们……”女人被激怒了,她忿怒的尖叫起来,叫得歇斯底里,她受不了六法的眼神。
凤祖一双凤目流出了悔恨的火泪,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燃着金色的火焰,忿怒、悔恨、悲伤,一切的情绪都化为了火焰,她要焚毁一切,毁了这个令他厌恶到极点的男人。
火焰化形,一只明黄色的火凤展开了双翼,火焰流星四散而开,仿佛太阳炸开,金焰四流,天地皆燃,火凤携着滔天凶威烧向了敢嘲讽她的黑袍,却被白袍挡住了,白袍脚下踩着一朵洁白如雪的十二品冰莲,莲花散发着极冻寒烟,莲花和火凤相撞……
冰火再一次交锋,仿佛宿命之敌的交战,爆裂、仇恨、两败俱伤……
“好!好!好!”
火凤碎去,火凤中的女人双眉倒竖,一双凤眼变成了金黄色,瞳孔中央烧着几近透明的火焰,她已经忿怒到了极致,冰莲被毁,白袍男子发丝微乱,他面色微带潮红,莹润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北冥……”
这一声叫的咬牙切齿,女人的恨意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她只喊了一个名字,将一切都化入了这两个字中,她化为了火凤,这次是火凤真身,明黄的火焰完全掩盖着她的凤体,没有人能看到哪怕她一根翎羽,火焰为裳……
白袍男子宁泽深吸一口气,他回头对黑袍六法点了点头,六法微微颔首,他们都懂彼此的意思,宁泽告诉他,凤祖他接下,剩下的事就全交给六法了,六法颔首表示明白。
此时的凤祖已经超越了在场任何一位,全盛时期的修为,加上女人的愤怒与疯狂,她的战力已经不可估量,危险!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女人。
火凤鸣叫一声,虚凰和鸣,天地间的第一只凤和天地间的第一只凰,一明黄、一银白,一实、一虚,两只凤凰交颈,缠绕,缠绵……
凤凰吟……
如古琴猝响,美玉撞罄,音出天地,声传混沌,美妙若斯,如玄如幻,妙理内蕴……
天地失声,众生侧耳,凤凰吟,虚实相间、刚柔并济、阴阳相合,音律之道,由此诠释……
凤凰吟,音之道,宁泽心中暗赞,难怪古人以梧桐制琴,凤落梧桐,音入纹理,宁泽虽闻凤凰妙音,心却未入妙理,他的紫府道胎已经出体,直入庆云,道胎眉目清秀,面色祥和,他周身寒烟环绕,清静淡然……
天地妙音入耳不迷,入心不惑,他一手指地一手指天,脚下青白庆云翻起三道白浪,白浪顺着道胎手指化为了朵朵莲花,一朵朵美玉般精刻细雕的洁白莲花盛开于天地之间,朵朵无尘无垢,琉璃清净,清风吹过,淡淡清香散入天地间……
美,一种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的美!
爽,一种炎炎火光之下,让人身心舒坦的凉爽。
香,淡淡的清香,若有若无,引人入胜,淡雅宜人。
三位已经交手,声、色、感、闻,祖凤出了一招,宁泽应了一招,一招三式,一莲三品,观色、感神、闻香……
“哼……”
依然是凤凰吟,却又有不同,由美转丑,由善变恶,其实以前也是恶,只是恶藏于善,是为伪善,明黄火凤和银白虚凰交颈而下,两只火焰凤凰缠绵、盘旋,化为了两色火轮,火轮压下,黄白火蛇吞吐八方。
庆云上的道胎,两手齐动,一朵朵冰雪莲花,遥对亿万星空,沿着玄奥的轨迹运转,一个莲花世界布满乾坤,凤凰火轮撞入,莲花幻灭,又重开,宁泽一脚踏入莲花世界,天空垂下无量量的寒光……
寒光若线,又如丝,将震荡不已的莲花世界缠绕,仿佛无尽的蚕在吐丝结茧,无量量的寒光丝线将莲花世界网成了一个冰蚕茧,一颗颗暗淡的寒星犹如垂钓者,它们将缚住的莲花世界拉入了天空。
天气转凉,一下子由炎炎夏日入了深秋,到处一片萧瑟……
物非,人也非,莲花世界中的三位,消失在了漫天星辰中,入了星幕,他们现在如何,没人知晓,也没人有闲心关心,除了小影呆呆的看着天界……
黑袍六法发动了一个个邪咒,小魔祖身上的毛发变成了绿色,绿油油,犹如铜锈,散发着阴晦的气息,仿佛出土不久,不仅绿,而且茂密的吓人,一根根如绿刺一般的绿毛不断从魔猿的身体各处冒出,如雨后春笋。
小魔祖又人便成了魔猿,又翻滚着变成人身,他在惨叫中反复变化,最后长成了一个绿色的刺猬。
“啊……啊……啊……六法你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六法轻轻一笑,淡淡的说道:“我是杀不了你,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自绝的,自绝于天地间……那会很有意思……”
“啊……啊……你……你……大哥……我……我错了……我错了……”
六法又是一笑,温和的问道:“是不是觉得毛多了?”
小魔祖嚎叫着点头,“求你……大哥……求你……”他疼,疼的要死,每一根毛都有无数的根,每一个根又扎根于他的血肉,它们在不断的吞食他的血肉繁衍,他的身体已经长满了绿毛,可新的毛还在不停的挤出……
“多了?看来真是多了!”六法淡淡一笑,没有笑声,声音柔和,却如阴风过境,凄寒无比。
“啊……啊……”
惨叫,绿毛怪物身上的绿刺都缩了回去,一个个毛刺倒插了回去,然后它们在小魔祖体内彼此吞噬,一个个粗大的绿毛又长了出来,这一进一出,小魔祖叫破了喉咙,他由原来的绿毛刺猬,变成了一株巨大无比的仙人掌。
他定在地上不敢动,他身上的每一根刺都如一把锋利至极的剑,将他禁锢在原地……
“轰……”
鲲鱼从天空坠落,九爪金龙腾飞于天际,发出阵阵天雷般的龙吟,他打败了阻挡他的鲲鱼,却没有乘胜追击,他死死的盯着接住打神鞭的黑袍,眼中有些迟疑,有些忌惮。
即便是最强大的龙,也并非无惧,尤其是在对敌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未知总是伴随着猜忌、恐惧,而且有一个令人发寒的前车之鉴,那个不可一世的小魔祖的惨叫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
实在是太过凄惨,太过耍耙獍缘赖氖醴ǎ潘次诺墓钜焓侄巍�
第四百七十九章斗龙
祖龙吞云吐雾却未动,黑袍六法也未动,天光却动了……
光明流逝,夜幕降临,昼夜交替,归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就连亿万星辰都被遮掩。
夜,主宰了这片天空,而人却是夜的主人,夜的君王,黑袍就是那个原始黑点,夜色中最黑的那一点,拉开夜幕的黑手。
风,不冷却寒心,夜,漆黑又妖异,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唯有一声声痛苦呻吟,如泣如诉,平添一分凄凉!
龙,腾云驾雾,龙,神秘莫测,在夜色降临之际,龙,将自己隐入了云雾之中,变为了隐龙,龙能大能小,能隐能显,隐龙才是最危险的龙,谁也不知道他何时出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