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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找到!你这是什么办事效率?公司垮了你能不能找到?啊?”
“对不起,老板,我们一直在竭尽全力地努力!但专业公司实在不好找,我们自己人根本带不动节奏……”公关经理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再给你一天时间,要是还搞不定,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一天时间当然搞不定。
晨宇还在为网上的舆论焦头烂额的时候,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
晨宇地产开发过的十一个大小楼盘,共计378个拆迁户,联名将晨宇告上法庭,要求其赔偿拆迁损失,精神损失,伤残医药费,误工损失等共计六亿九千五百万华夏币。
虽说最终判决不一定会赔偿这么多,但就算只赔四分之一,也足够引起晨宇的财务状况发生大地震了。
周福生已经一连好几天没好好休息,回到家里换衣服的空当,遇到了自己的独生女。
周蓉蓉脸上还有伤,正躺在楼下的大客厅沙发上刷剧,见到他一开口就是抱怨:
“爸,你快叫人帮我找找,沈若汐那个小贱人,说是去八中读书去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你们叫我等几天,现在好了,她都跑没影了,我上哪里收拾她去?”
她才叫人去八中看过,沈若汐根本没去上学,家里也几天没回去了。
周福生脸色阴沉得吓人,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周蓉蓉扔过去。
周蓉蓉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一躲,这才躲开了那烟灰缸:
“你干什么啊爸!”
“都是你个惹祸精!现在还有脸要求这要求那!要不是你在学校那么招摇,惹出事端上了热搜,公司怎么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事!”
蒋兰英刚好下楼来,看到这一幕,母鸡护崽似的飞快上前阻拦:
“周福生,你什么意思你?几天几夜不着家,一回来就冲孩子撒气!公司里的事情,管她一个小孩子什么事?”
“不管她的事?全是她惹出来的!还有你,她这性子全是你惯出来的!”周福生的矛头开始对准蒋兰英,“天天在家教孩子,十几年,教出这么个德性!我要你有什么用,啊?”
这话顿时惹毛了蒋兰英,孩子难道是她一个人宠出来的?全把责任推到她头上,而且什么叫她没用?
她怒骂着朝周福生扑过去:“要我没用!就你那些狐狸精有用!周福生你有没有良心,当年要不是我爸的班底给了你,你能闯出今天的成就?”
这些话提了十多年,周福生早就听出了生理性反感,再加上公司一茬又一茬的事情,让他无比暴躁,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蒋兰英拉开,狠狠一耳光甩在了她脸上:
“说这些话前给老子想清楚,你们母女是靠着谁吃喝了十几年!陈芝麻烂谷子的老黄历,天天提,你爸,你爸早就烂得骨头都不剩了!你要找他你就去啊!”
蒋兰英几十年被人捧在手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能受得了这种气,回过神来就扑过去又抓又挠。
“混蛋!你竟然敢打我!周福生你个杀千刀的,我挠死你!”
两人的战争一触即发。
见和和气气了十几年的父母打起来了,周蓉蓉吓得久久回不过神来,刚才她爸那凶神恶煞朝她扔烟灰缸的架势,让她根本不敢去拉架。
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父亲压在地上打了好几耳光,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这场争斗以蒋兰英被打得鼻青脸肿而告终,看着地上的泼妇凄惨的样子,周福生只觉得心里的闷气都消散了一大半。
换了身衣服,也不管在楼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母女两人,再次开车去了公司。
然而,一到公司,看到的就是占据了整个财务大办公室的十几个经济犯罪稽查科的公务人员。
晨宇地产被其原本的财务部员工举报,偷税漏税金额高达一亿九千万,这件事今天早上又被捅到了微博,各大媒体为博眼球,也立刻争相报道。
晨宇最近闹出这么多事,早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有蓉城丐帮案的前车之鉴,公检法三大部门,以及经济犯罪科,没有任何人敢对晨宇的案子懈怠。
省里已经下了命令,查,务必追根究底的彻查。
得到这个命令的各部门更加积极地行动起来,而曾经与晨宇有关系的各层级公务人员,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如惊弓之鸟,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
“同志,我们可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积极纳税的良心企业啊,每年都接受区税务局审计,怎么可能会偷税漏税呢!”周福生上前腆着笑脸交涉。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咱们办公室详谈!”
他满心打算着,先用钱把这些人的检查给敷衍过去,再到上面找关系疏通。
哪知这位行动小组的组长直接冷着脸让人把他请到了一边待着:
“周总,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还区税务局,这周福生怕是还不知道,长陵区税务局局长今天早上就被检察院带走了。
经济稽查科可不是吃干饭的,一番搜查审问,很快就拿到了晨宇地产的内账账套,财务资料室被搬空,连机房里的账套服务器都整个被搬走了。
周福生此刻哪里还没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整了。
心里一边咒骂着背后阴他的小人,一边打电话找关系。
他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法盲。
晨宇成立近二十年,一亿九千万这个数字绝对不冤枉。如此巨大的偷税金额,除了法人和相关财务人员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外,还会面临2…5倍的天价罚款。情节越严重,倍数越高,罪名真的成立,晨宇甚至可能会被判近十亿的罚款。
这么大一块肥肉,政|府一旦咬上了是不会松嘴的。
让他焦头烂额的是,打了十多个电话,没有一个接通的。
很明显,他已经被这些人全部拉黑了。
“妈的!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你们总有退下来的一天,到时候老子要你们好看!”他气得直接砸了手机,恶狠狠地骂道。
*
蒋兰英被周福生打伤,去医院住了一晚,到底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家,一大早又匆匆赶回了周家别墅。
哪知竟然在自家门口看到了经济稽查科的公务车。
她才刚一下车,就被几个法警和公务人员包围了。
“蒋兰英女士,晨宇地产涉嫌偷税罪,您被批捕了!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吧!”干练的稽查科组长亮了亮批捕文件。
蒋兰英整个人都是懵的,见两个法警拿着手铐上前来,这才回过神,大声道:
“等等!等等!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们公司哪有偷什么税!我们每年都交二三十万的税!”
稽查科组长心中有些无语,感情这女人还觉得,作为蓉市首屈一指的地产公司,每年赚得盆满钵满,交二三十万的税很正常么!
“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走吧,蒋女士!”
蒋兰英一把推开了法警,后退了几步:
“你们弄错了!就算有什么偷税,那也不关我的事,公司是周福生在管,你们找他去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两人才打了一架,蒋兰英恨透了周福生,对于把麻烦往他头上推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蒋女士,根据工商注册信息,晨宇地产的法人代表是您。”公务人员提醒道。
这么一说,蒋兰英想起来了,周福生以前跟她说,法人就是一个公司最大的管理者,他是因为爱她信任她,才把法人转移到她头上的。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真正掌控晨宇的人,只是她懒得管,才把事情交给周福生的。
“可是我没管事啊,我就是个挂名的法人!”
稽查科组长见她的反应就已经明白,这是又一个被坑害了的蠢女人。
这些法律素养不高的中年富太太们,被老公养得不知世事,傻乎乎地顶着法人的名头,公司一旦出事,进去坐牢的就是她们,而她们的老公,往往在外面很快又娶了年轻漂亮的新人。
“法人就是承担法律责任的人,不管您有没有管事,您是法人,就要对企业的行为负法律责任!”
稽查科组长解释了一句,就立刻让人将她拷上了车。
终于明白过来的蒋兰英在车上破口大骂:
“周福生,你这个畜生!畜生!你竟然如此害我!”
“你们不许抓我妈!不许抓我妈!我爸爸跟你们很多领导都认识,你们抓了我妈不会有好下场的!”
看着母亲被抓走的周蓉蓉,情绪激动地对法警又踢又打,被法警推到一边:
“你是想以袭警罪名被一起带走?”
这名法警也看过那个有名的蓉市一中校园凌霸案,对这位心肠狠毒的晨宇大小姐印象坏透了,因此面对她的撒泼,也相当不客气。
呆呆地看了一眼法警们腰间的配枪,周蓉蓉不敢再造次。
六神无主的她只能打电话给她爸,尽管她爸昨天才拿烟灰缸砸了她。
接完女儿哭诉电话的周福生,此时稍微松了口气,幸好他想得远,骗得蒋兰英做了法人,不然此刻进去的就是他了。
不过,最近公司的形势实在不太好,想到至今还没查出背后针对他的人,他心里觉得十分不安。
想了想,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娜娜,公司这边最近出了点事,你带着儿子先到米国避一避。放心,等风声过了我就来接你们!”
蒋兰英生周蓉蓉伤了子|宫,已经不能再生育。可周福生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挣下偌大的家业,没有儿子继承,哪里能甘心。于是背着蒋兰英在外面找了好几个小情人,也就这个余娜争气,给他生了个儿子,得以一直跟着他。
周蓉蓉这个惹祸精,还和她那个妈一样蠢,他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管她,而且也要人留在周家别墅吸引人视线,所以他决定先让自己的情妇和儿子出逃。
而他,还是要留在国内把公司的这一关挺过去。
现在找关系疏通是行不通了,那么银行那边就成了关键。
一旦公司被判处了行政罚款,资金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