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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两个小黄门尽管见惯了最近一段时间太子总是不修边幅的样子,可今天还是被司马遹的样子吓了一跳,直到司马遹已经走出老远了他们才反应过来,想起来行礼。
进了书房两个小黄门转脸就跑了出来,吓得两腿发抖,“快禀告总管吧,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可担待不起啊!”一个带着颤音说道,另一个小鸡吃米似的点头。
接到小黄门地报告,东宫内侍总管刘公公赶紧赶了过来,书房里的硝烟还没有散去,他吩咐小黄门把窗户全部打开,驱散烟雾后才走了进去,四处一看不禁摇头苦笑。
整洁的书房如同遭了雷劈一般,好好的紫檀书案被砸的坑坑洼洼,地上撂着的那把铁锤看样子就是凶器,上面摆放的笔洗,先皇赐给的砚台,还有那套宫廷御制的钧瓷茶杯都成了碎片,他怎么也想不出太子是如何把书房变成这个样子的。
“唉,都收了吧,再从内库里拿一套换上!”刘公公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把这当做了小孩子胡闹。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司马遹想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处境后,也变的小心翼翼起来,不再大张旗鼓的在东宫贩肉卖酒,而是老老实实地保持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方式。
早晨起床花园也不去了,只在院子里溜达两圈,然后在小黄门的陪伴下去聆听太傅们上课,结束后立刻返回自己的院子里,下午也是足不出户的躲在卧室里或是小书房中。
到了晚上,司马遹更是不踏出卧室半步,内院里住的人不少,有总管内侍一人,两个有低价品级的内侍两名,分别掌管着钱粮和采买,他们下边是十个打杂的小黄门,负责一应杂务。再就是两个宫里指派的两个三十多岁的女官,领着十多个丫鬟婆子负责他的起居饮食,可以说整个院子里只有他这个十四岁左右的半大小子是个真正的男人。
为了自身安全,自从司马遹醒了之后,他就开始锻炼以及恢复计划。每天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靠墙深蹲,再加上八极拳练习,一个月下来虽然没让司马遹变成个高手,却也让他摆脱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境地,不至于在面对威胁时没有一点儿还手之力。
同时他这一个月来在书房里不断捣鼓,终于让他将左轮手枪给弄了出来,虽然只是一把初级的燧发手枪,枪管还是铜管,而且由于古代加工精度的问题,使得它的威力只有30米。不过,这足以保护自身安全,自从有了手枪之后,每次出门司马遹都要将其带在身边。
因为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于刺杀!
晚上司马遹刚刚运动完,出了一身臭汗,此时他像条死狗似得趴在榻上不想动弹,整个人连抬手擦下脸上汗的力气都没有了。好一会儿,司马遹喘匀了气,翻了个身准备洗个热水澡。
正在这时外边响起报时的梆子声,现在已是亥时,大约就是现代的晚上九点到11点之间。他刚擦干了身体,躺在床上,揉着酸痛的小腿,准备入睡,‘咔哒’屋顶上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司马遹悄悄从枕下抽出手枪一个骨碌滚下床,躲在了暗处。
簌簌的脚步声在屋檐处戛然而止,一个身影倒映在窗户上,司马遹屏住呼吸握着枪盯着人影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来人观察了一会儿,倾听片刻,然后轻轻推开窗户翻了进来。
“妈的,看来不知我于死地对方是不会罢休啊!路上没有机会,就直接杀到东宫了,贾皇后真是心如毒蝎啊!”司马遹轻轻板起击锤,把枪口对准了黑影,但很快又放下了枪,嘴角留下一丝冷笑。
由于屋里光线不好,刺客并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司马遹,他先是悄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直奔司马遹之前所睡的床,趁着那一抹月光,司马遹看清来人怀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嗯?!”
床上一个人都没有,似乎出乎了刺客的预料,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司马遹拿着手枪对着来人就是一枪。
“砰!”寂静的夜晚,枪声传出去很远,刺客应声倒在床边。司马遹趁机跑出房间高喊:“刺客,有刺客……”
太子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凄厉地喊声,再加上刚才那似炸雷般的响声,全院的人都被惊动。值班的小黄门立刻敲响了示警的铜锣,高声喊叫着。
司马遹一边大声喊叫着,一边迅速朝着隐蔽处藏匿起来,万一屋里那小子没死,就凭他现在的两下子肯定不是刺客的对手。万一对方狗急跳墙非得干掉自己,可就不美了。
司马遹躲在假山后的山洞里偷眼观瞧,好嘛!院子里的抓刺客的喊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紧接着就是推开屋门的‘怦怦’声,几十号男男女女涌了出来,女的酥胸半露,云鬓散乱,不男不女的披头散发,光着脚,穿着大裤头就都冲了出来。
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小黄门有抱着花盆,拎着板砖的,举着扫地的笤帚的,小丫鬟们扛着洗衣服的棒槌,晾衣服的竿子,厨房里的几个厨娘武器是最先进的,两个拎着菜刀,最次的也是手里有根擀面杖……
唯一有些异常之处就是本该早就赶到的东宫卫士们却迟迟不见踪影……
看到这儿,司马遹露出一丝冷笑,看来贾后真的是欲除自己而后快啊!这个东宫太危险了,在这里司马遹根本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一个多月以来,司马遹发现除了总管刘公公对他忠心外,其他人都多多少少都牵扯到朝中各个势力。
第五章 商议对策
刘公公从小看着司马遹长大,是武帝司马炎留给司马遹的唯一一个贴身人,而刘公公也不负先帝所托,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照顾着司马遹。
尤其是在去年司马炎去世之后,东宫内大大小小的头目先后都被皇后收买,只有刘公公一直保持对太子的忠心。
可是整个东宫只有刘公公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做什么,他必须要离开东宫这个牢笼,只有远离贾南风他才能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否则在贾南风的眼皮底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下,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对方知道。
可是怎么才能离开东宫呢?如果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要说贾南风不会同意,就是文武百官那一关都过不了!司马遹愁眉苦脸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好办法,自从昨天处理完刺客之后,他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来人,去把刘总管请来!”
没多久刘总管就走进小书房,话说司马遹唯一能掌握的地方也就是这个小书房了。看到刘公公后,司马遹赶紧站起来起身迎接,对于这个一直护着自己的总管大人,他还保持着相当大的尊敬。
“殿下,这可使不得!”
刘公公赶紧阻止了司马遹,自从大病一场后。刘公公就觉得司马遹变化很大,变得比以前更加安静,也更加谨慎,不再像以前那么胡闹,而且更加亲近自己。
“公公请坐,今天找您过来,是想让公公为孤指一条出路。呜呜,呜呜!之前,孤年幼无知,屡屡受小人挑拨,跟公公疏离,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自从孤大病一场,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以前不明白的事情如今也多多少少看清不少。”
“眼下皇后视孤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之前那名刺客为什么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本宫的寝宫?发生太子被刺这么大的事情,朝堂上竟然没有掀起一点波澜,居然只派了一名太医前来,恐怕到现在整个朝中大臣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还不是因为贾氏把持朝中大权,整个东宫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孤就是想往外传递信息都不能,呜呜,如此下去,本宫性命堪忧啊!”说着司马遹用事先准备的姜汁抹在眼睛上,瞬间眼泪就哗哗的落下,“殿下,殿下,慎言,慎言啊!”
刘公公上前一把捂着司马遹的嘴,满脸惊骇之色,看来他被司马遹吓得不轻。同时他内心也开始怀疑起来,他倒不是怀疑司马遹的身份,而是觉得眼前的司马遹似乎变得更聪明了。
“公公,眼下整个东宫孤只信任你一个人,也许你在怀疑孤怎么一下子变得精明起来”司马遹可不是没见识的原货,他可是经历过生死,只是看到刘公公眼底那一抹怀疑之色,他就知道对方在怀疑什么,对此他早有准备。
“说出来也许你不会相信。”司马遹苦笑了一下,故意压低声音道:“一个月前孤不是被一道天雷昏迷过去了,实际上本宫一直魂游天外,有幸见到了祖父大人。”
“什么!?你,你,殿下是说见到了先帝?”刘公公满脸不可思议。
“嗯,孤知道这件事有点儿匪夷所思,但是孤确实见到了祖父,他骂本宫不孝,不知道努力,让司马家的江山落到一妇人之手,太让他失望了!”
到了这个时候司马遹只好硬着头皮往下编,好在古人比较迷信,更加敬畏鬼神,他这一番说辞,倒让刘公公半信半疑。
“你说的到真像是先帝,只是先帝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见你,为什么不托梦呢?”
“这个,本宫也不太清楚,当时祖父一见到孤就破口大骂,并且警告孤如果再不勤加努力,五年之后必有杀身之祸。不止如此,祖父还说后人再不谨慎,十年之后整个大**山都将不保。”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刘公公此时已经完全被司马遹忽悠住了,却不知道不经意间他的注意力全被林峰转移到武帝司马炎所说得几个警告上。
看着被吓得不轻的刘公公,司马遹心有不忍,可是为了将来,他不得不狠下心来继续忽悠对方。
“公公,孤一个人的安危事小,可是司马家的江山却不能不在意。眼下父皇是什么情形,公公应该比泵能够清楚。如果祖父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指望父皇力挽狂澜似乎不太可能,而孤又是父皇唯一一个孩子。而身为司马家人,本宫有责任去拯救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
“可是,可是,殿下打算怎么做呢?”刘公公显然被司马遹说服了,但他一个内侍似乎帮不上多少忙。
“本宫是这样想的,第一步孤打算离开东宫,只有离开贾后的控制,孤才能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有了实力当危机降临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