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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松叹了口气:
“既然看到了,又何必再问”
“你为什么说谎?”
“我不想解释!”
“我们来的目的可能跟狼人一样,但此刻我已改变了想法!”
“你怎么想是你的权利,我五毒门的事也跟你好像没有关系!”
“现在有了,就算你想抵赖也不太容易!”
罗松哈哈笑道:
“我倒要听听你的高见,看能不能蒙混过去!”
上官云飞目光盯着他的眼睛,冷冷问道:
“你跟乔三老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将狼人扣在这儿?”
罗松回头看了狼人一眼,笑道:
“你看他像被扣留的样子吗?他只是自己愿意呆在这儿而已,并没有人强迫他,不信你问问他自己!”
上官云飞看了看狼人,狼人目光中露出痛苦,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上官云飞又问:
“你为什么说他走了?”
罗松看了一眼狼人,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我原以为他还会住些日子,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离开”
上官云飞看着罗松,一字一句地说:
“回答我的问题!”
罗松抬起头,目光萧索,说道:
“我拒绝回答!”
上官云飞叹了口气:
“好像跟乔三老爷扯上关系的人骨头都挺硬!”
“我的确跟乔三老爷有关系,骨头也不软!”
上官云飞冷冷地看着罗松,说道:
“好,你可以动手了!”
罗松诧异道:
“我为什么要动手?”
“因为我已准备动手,跟乔三老爷扯上关系的人,我不想让他继续留在世上!”
“你想杀了我?”
上官云飞反问:
“你难道还想活?留下来为虎作伥?”
罗松叹了口气:
“看来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上官云飞点了点头,手一伸,握在剑柄上,顿时整个人变成了一块冰,杀气凛然的寒冰,他的目光比冰还寒冷。头顶梅花被杀气催动,簌簌而下,落到头顶忽又向身旁飞去,剑未出,剑气已透出剑鞘,直迫眉睫。
罗松忽然说道:
“让我看看你的剑!”
上官云飞冷冷道:
“我的剑不是给人看的!”
罗松苦笑了一下:
“看来我想看到你的剑,只有一种法子了!”
“不错,那就是以身试剑!”
罗松叹道:
“好吧,请出手!”
“你准备好了?”
“我难道有出手的机会?”
“五毒门有的是毒药暗器,你为什么不用?”
罗松叹道:
“毒药虽毒,暗器虽快,可上官云飞的剑更毒!更快!”
上官云飞看着罗松,说道:
“你可以选择活命,为什么不那么做?”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有时人就是那么奇怪,明明可以活下去,却偏偏选择死,我恰好正是个不开窍的人!”
罗松说完,眼睛看着上官云飞的手腕,似在看自己上吊的绳索。上官云飞手一抖,三尺长剑陡然出鞘,一道灿烂的剑光瞬间划过,剑气冰冷如霜,罗松如同迎头浇上了一桶凉水,寒透筋髓!剑光已绕到罗松脖颈,距离不到三寸,罗松皮肤已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脖子上的大血管跳动更急!忽听一声哀叫:
“爸爸……”
猛然一道刀光挥出,去势更急,恰好架在罗松脖颈上,锵!刀剑相击,上官云飞撤回长剑,呆呆地瞅着狼人发愣,他茫然问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出手救他?”
狼人淡淡答道:
“没什么,他虽然跟乔三老爷有联系,却并不该死。再说,一个决定要死的人,这份胆识足够让人钦佩。何况,杀一个不准备还手的人,胜之不武”
上官云飞叹道:
“没想到你一连串说出那么多理由,你为什么不早说?”
狼人答道:
“我也想看看他的反应,是不是值得出手救他!”
上官云飞问道:
“你认为值得?”
狼人点了点头。上官云飞笑道:
“你这一注压得未免太险了些,如果出手稍微慢了半拍,他的头颅已经落地!”
狼人还是面无表情,目光如雾,缓缓说道:
“我有把握”
上官云飞笑道:
“天下能挡住我一剑的人不多”
“幸好我是其中一个”
罗绮梦飞奔而来,扑进罗松怀里,罗松手指轻轻摩挲着女儿的秀发,嗔怪道: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你的身体还未复原,不能见风”
罗绮梦直跺脚,哭道:
“我再晚出来一会儿,还能见到你吗?”
罗松奇怪地看着女儿,笑道:
“难道老爸的命是你救的?”
罗绮梦撅起小嘴,佯装气恼,红脸说道:
“明明心里知道,还故意拿女儿开心!”
说完咬着嘴唇偷偷地瞄狼人,狼人心里又一动,他想起了七天来缠绵的日日夜夜,点点滴滴。他嗅着满院浓烈的梅花香气,走出大门。
上官云飞和白雪飞看着面前的情景不明就里,面面相觑,白雪飞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两人跟在狼人身后,走出了五毒门。
第八十四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狼人象一具躯壳,漫无目的毫无知觉,他曾经冷硬如钢丝的神经,如今已被一个女人泡的酥软。江南的冬天虽然不寒冷,却也凉得彻骨,狼人的心却燃烧着一团火,烧得他神智不清,有如醉酒。他的脸红得可怕,眼睛充血,目光散乱迷离。白雪飞赶上前,摇着他的胳膊:
“哥哥!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狼人茫然地摇了摇头,白雪飞心里更急: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可是你亲妹妹呀!”
狼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交织着痛苦:
“有些事,就是亲妹妹也没法开口”
白雪飞急得快疯了,她眼里流出泪来。上官云飞偷偷碰了碰她,她放开狼人胳膊,泪水流得更急。上官云飞跟在身后,忽然说道:
“你慢了!”
狼人停住脚,问道:
“你怎么知道?”
上官云飞反问道:
“如果我慢了,你会不会知道?”
狼人没有回答,似在咀嚼他的话。
“以你刚才出刀的速度,根本挡不住我的剑!”
狼人还是没有说话,眼神中却露出痛苦和萧索。白雪飞睁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狼人不是已经挡住了上官云飞的出手一剑?上官云飞很快做出了解释:
“因为我不打算杀他,就算你不出手,我的剑也不会砍下去!”
狼人眼中痛苦之色更浓,目光也更茫然。上官云飞叹了口气:
“你的判断力也出现了问题,因为你本来不必出手!”
狼人木立了一会儿,缓步朝前走。这一次他的信心好像也已粉碎,身形有些摇晃,对一个刀客而言,还有比这打击更大的吗?白雪飞哭道:
“哥哥!你到是底怎么了?”
上官云飞对着他的背影,大声说道:
“我们想帮你!”
狼人痛苦得声音都已颤抖:
“你们帮不了我”
“可是我们想试试!”
狼人叹了口气,像一个濒临死境的人绝望的呼吸,他没有回头,上官云飞接着说道:
“因为我们不但是朋友,还是亲人!”
狼人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的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但还是什么也没说,迈动脚步,朝前走去。他的眼里流出泪来,白雪飞大声哭喊:
“哥哥……”
边哭边往前追,上官云飞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用追了”
“他要上哪儿去?我怎么能放心?”
上官云飞叹了口气:
“也许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这个心结也只有他自己能够解开!”
白雪飞仰起泪脸问道:
“我们真的帮不了他?”
上官云飞点了点头:
“有些事我们相帮也帮不上”
“你刚才说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痛苦已经够多,那样一来,岂不等于雪上加霜?”
山官云飞看着白雪飞的眼睛,笑道:
“真是一家人向着一家人,亲情也让你变得盲目了!我之所以那样说,一是印证他心里的疑惑;二是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难道他也知道自己出手慢了吗?”
“他不太确定,但是心里已有所怀疑!”
“为什么他会这么想?他难道对自己出手没有把握吗?”
“换作别人,他可能不会这么想,但我是上官云飞,而且我们是第一次交手,恰好我的动作也不慢!”
狼人躺在床上,痴痴地望着房顶,积年的灰尘在虚空里微微晃动,他的心也在颤抖。谁说只有女人的第一次情事最难忘怀,男人岂不也是一样?如火的情欲,粉碎了他对爱情的五彩憧憬,原来并不只有爱情的伤痛让人辗转反侧,即便是灵与肉分割开来,照样会让人心醉神迷!他感觉对不起小乔,感觉自己感情的走私,是对小乔的背叛!是不可饶恕的犯罪!他痛苦地紧抱着头,狠命撕扯头发,想把跟罗绮梦在一起的荒唐行为彻底忘掉!但意志偏偏开始动摇,一幕幕场景引诱他一步步深入!他思想中连小乔的影子都已模糊!他腰身弯曲成虾,狠命地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血来!
受情欲折磨的不单单他一个人,罗绮梦呆呆坐在床上,两只眼睛大而无神,她脸色苍白,才半天工夫,已经彻底憔悴下去。大床仍然残留着狼人的味道,她一闻到,就禁不住要流泪!聚日无多,她虽然用了卑劣的手段得到了狼人,当然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五毒掌,可是她现在已经把五毒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她此刻宁愿废掉所有功夫,博得跟狼人哪怕只有一夕的欢乐!
情究竟是何物,叫人甘愿放弃一切,甘愿两败俱伤?人生中难道没有别的事更能吸引人吗?对年轻人来说,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窗外梅花依旧压满枝头,浓郁的花香无孔不入,渗透每个角落,但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