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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在查,有点儿线索却怎么也对不到人身上,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没想到啊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是他,宿王看着挺沉稳个人,头一回见宇文潞也是一派正气,可却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着调,还打着他的名号找姑娘,活腻歪了不成,回头人家姑娘知道了他的身份再往上头一告,他死不打紧,还得连累他一家子给他陪葬,这人真是没救了,活着的唯一一点儿用处就是捅人心窝子的,他不把人闹腾的鸡飞狗跳跟他一样,他心里不痛快,狗屁世子爷,就是一害人精。
冯夜白脸都黑了,揪着他领子把人提溜起来,阴恻恻的扬起半边唇角,“你方才说那两个姑娘是你找来的?”
他还傻乐呢,咧一嘴大白牙,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可不,我就是想气气你,就是可惜,最后还是让你俩和好了,没把你俩分开还是挺遗憾的。”
原来是打着让他俩分开的念头,是挺遗憾的,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他和沉央非但没分开,现在还好得很,有了儿子也齐全了。
冯夜白就知道他这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叫曹德纶打盆凉水来,把他浇醒,大冬天的,一盆子凉水浇下来,等都不用等,酒立时就醒了,宇文潞猛地打个激灵,甩甩头,瞪着眼睛看他,“冯夜白!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干什么你?”
冯夜白抱臂看他,半讽道,“醒了?刚才醉了自己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醉了跟醒着连一个人都不是,他哪儿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啊?茫然两只眼,滴溜溜转一圈,愕然摇摇头。
“不记得了?”连架势都没摆,冯夜白一拳挥上去,直接给他脸上来了一下。
宇文潞没站稳,跌跌撞撞向后倒,没倒下,他脚往后一撑,稳住了,一抹唇角,见血了,眼里腾起两团火,握了拳头就朝他冲过去,“你找死!“
曹德纶还没看清呢,这俩人就已经扭打在一起了,宇文潞招招往冯夜白门面上招呼,拳拳狠戾不留余地,冯夜白反应迅速,一拳都没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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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想撬他墙角
宇文潞的拳脚功夫也不差,打小又是在军中长大的,一招一式都带着杀劲,每一下使出去,都能带起拳风阵阵,可他出招太急,下盘不稳,又着急猛攻,一来二去的就露出来破绽来了,冯夜白稳扎稳打倒,瞧出了他的破绽,一个扫堂腿横踢过去,再多一招都不用,干净利落就把人给撂倒了。
“我还当是哪个不着四六的打着我的旗号叫了两个姑娘来府里恶作剧,原来是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净干这些小孩儿都不稀得干的事呢?你爹单教了你一身功夫,没教你怎么做人吗?你要是觉得活够了,这会儿进宫,正好跟你叔叔前后脚上奈何桥,费那功夫干什么?想死还不容易吗?”
上回那件事他本来想一直瞒着的,弄巧成拙太丢人了,他这喝醉了酒就乱说话的毛病改不了,刚才一尽兴几喝多了,瀛洲的酒量不行,几杯下肚就不省人事,剩下的那些全是他喝的,这下可好,不用人严刑逼供,他自己就全招了,不打自招,更没脸了。
他理亏,不能说什么,从地上爬起来,想反驳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刚才的气势偃旗息鼓,真是臊的没边了,怎么净干这没脸的事呐?一次又一次的,让沉央知道了她得怎么看他?他这个人在她心里指定就完了,本来对他的印象就不好,现在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想要媳妇儿自己去娶,你们这一家子都什么毛病?成天惦记别人家的?要点儿脸吗?“先是他爹,这回又打他的主意,都是姓宇文的,一家子,这毛病也是代代相传,光是说说就叫人恨的牙痒痒。
宇文潞已经臊的没脸了,站起来扑扑衣裳,跋扈不起来了,像霜打的茄子,念儿头巴脑的,“上回的事,只是我一时疏忽,若不是忘了这茬儿,至于让你抓住把柄?“
到现在还死倔着,冯夜白冲他扬了扬拳头,压着声儿道,“你说你对沉央是个什么想头?今儿当着我的面儿,你好好儿跟我说说。“
什么想头?想撬他墙角!可这话能说吗?说不出口,本来在他面前就已经没脸了,再说自己看上他媳妇儿了,今天这事准没完,他刚才喝了一程子酒,已经想明白了,别人的就是别人的,其实真得到了,也未必是那个味儿,不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吗?他这也就是一时新鲜感作祟,等过了这阵就好了,他都想好了,回去比照着卫沉央这样的再找一个,女人么,有什么不一样的啊,他就不信自己走不出去这个坎儿。
他话问到这儿了,他可不能承认,拧一把衣服上的水,故作大方,“卫沉央?我对她?先不说我看不看得上她,就凭她已经嫁为人妇还有了孩子这一点,爷就不能对她有什么想法,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是瞎子?“
这番话说的气势如虹,他挺直了脊梁骨,自觉这番话说的漂亮,应当是为自己挽回了些颜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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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脸都丢光了
这顿酒吃的伤痕累累,冯夜白下手太狠,他完全招架不住,他不可能随他信口开河说什么就信什么,眼神骗不了人,他分明看着眼神是不对劲的,这会儿觉得折面子了才否认,晚了。
“要不说你们宇文家的人一脉传承,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呢,这就是我不爱跟你们兜搭在一起的原因,京城这儿没你的什么事,你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不用他说,宇文潞确实也不想在这儿待了,还有什么脸在这儿待着啊,脸都丢光了,得赶紧回去,回去也不能直接回他父王那儿去,他好好儿的一个大男人,让他成天窝在军营里,不能放出去打仗算怎么回事啊,到时候直接到阵前去,杀敌人泄愤,也好过自己心里窝窝囊囊堵得慌。
宇文潞脸上挂彩,走的时候没敢走大路,顺着西边儿的羊肠小道走的,他这副狼狈相,不想给人看见,世子爷在别人眼里还得是那个嚣张跋扈的世子爷。
冯夜白和宇文潞闹得动静这么大,愣是没惊醒瀛洲,他酒量浅,这一觉睡下去恐怕还得些时候,瀛洲喜欢纳玉,可现在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这对他来说确实很受伤,可是世间安得两全法?周全不了,他遗憾过一次,这一次也注定好不了。
曹德纶垂手站着,瞥一眼瀛洲问他,“王爷,奴才叫人把瀛洲先生送回房吧。”
前头拐个弯儿就是关纳玉的院子,他到这儿来想去看看纳玉,然后碰上宇文潞在这儿喝酒,心里一时郁郁难解,就坐下跟他喝了几杯,没想到喝醉了,大致经过应该就是这样的。
他背着手思虑片刻问曹德纶,“纳玉的病怎么样了?还能活多久?”
曹德纶道,“听园子外看守的人说,这人恐怕是不行了,瑜儿一盆一盆的往外倒水,那哪儿是水啊,就是血,一天从早到晚,咳声就没断过,总能听见里头有人在哭,这病凶的很,估摸着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吧!”
犹豫着,小心翼翼觑了眼冯夜白的脸色,他脸上不见有什么波澜,这才又道,“前几日她吵着闹着要见您,说有话要跟您说,奴才见您正忙,也没敢打扰您,就没通禀。”
他脸上照旧平静无波,扫了眼瀛洲道,“叫几个人,连夜送他回汝南吧,别叫人发现了。”
曹德纶不明,“王爷这是……”
“好歹医好了沉央,怎么说也算是我们家的恩人,让他守在这儿也是徒增煎熬,倒不如眼不见为净,回去开他的药庐,时候长了总能忘记的。”
曹德纶诺诺应个是,招来两个小厮过来吩咐几句,把瀛洲架走了。
冯夜白不用猜也知道纳玉要跟他说什么,她做的这一切不但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她弟弟,她寿数将尽,心里唯一割舍不下的也就是她这个弟弟了,自然是要求他放过她弟弟,小孩儿懂什么啊,孩子是无罪的,只是生错了时候,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应当更能理解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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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你们家小姐怎么样了
冯夜白也没那么狠心,罪不连家人的道理他知道,况且,放过一个孩子没什么,日后也不怕他来寻仇,他姐姐不是他杀的,自生自灭,没道理怪别人,况且是非黑白,小时候慢慢儿教,大了未必是养不成的白眼儿狼。
再说他现在自己有了儿子,心里头就有了一块儿柔软的地方,里面存着仁慈,好些之前不会有的感情,现在多出来,身上对人的戾气少了,沉淀的越来越温和,又如何会去想怎么伤害她弟弟呢?
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纳玉的院子外头,里头的咳嗽声一阵接一阵,他叫门口的侍卫把门打开,正好跟出来倒水的瑜儿撞个正着。
瑜儿眼眶子红红的,看见是他,水盆子往地上一搁,噗通一声跪下了,“奴才见过王爷!”
“起吧。”他看了眼地上的铜盆,红艳艳的大半盆,全是血水,“你们家小姐怎么样了?”
瑜儿膝行几步,跪在他脚边,“王爷,奴才斗胆,求您放过我们家小姐吧,我们小姐过的苦,自从家道中落之后接没过过好日子,打小身体就不好,若不是被人拿住了软肋那小少爷威胁,我们家小姐这么善性的人,是绝不可能做这种害人的事的,只要王爷您高抬贵手,我保证带我们家小姐走的远远儿的,永远都不再回来,您看这样成吗?”
皇帝已经死了,纳玉对他也没什么威胁了,胖海现在没了倚仗,在宫里头也是孑然一身寸步难行,她的事肯定是顾不上了,就算她真的愤恨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