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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无玥追上去,“可我有一事不明……皇帝既然想杀你,那你怎么就能料定埋伏起来使坏的这些人只抢东西不会伤你性命呢?”
“怨不得你爹成日里骂你二世祖,活了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先前不是跟你说了吗?皇帝是忌惮太后手里的圣旨,现在就把我杀了,他还拿什么跟太后换圣旨。”
梁无玥拖着长音“哦”一声,耐不住好奇,又问,“你说那圣旨里会不会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是立你为新帝的昭书啊?”
冯夜白不轻不重哼了声,面无表情,但眼里却装满了不屑,“如果江山是你的,你会大大方方拱手相送?圣旨上写的什么只有太后知道,再者,即便圣旨上写的真如传言所说,你以为皇帝就会退位让贤了?你又不是没在宫里待过,宫里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皇帝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你不是也应该很清楚才对?”
“算了吧,那些阴谋诡计我可不擅长。”梁无玥嘿嘿一笑,“有你不就够了,依我看,这皇帝可是及不上你分毫,真要斗起来,我可就全指望你了。”
梁无玥就这性子,甭管发生什么事都乐呵的,说好听点儿这叫没心没肺,说不好听了其实就是傻……说到傻,又想起沉央,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大凉山了吧,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漫漫无边的思念潮水般涌过来,夹杂着莫名的不安,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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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客栈掌柜
瀛洲的父亲曾任太医院院正,冯夜白见过他父亲几回,的确是神医妙手,可就因为给先皇后开错了一味藏红花,就被先皇帝下令给处死了,想来这瀛洲子承父业,又有那么多人慕名求医,医术用来医治沉央,该是绰绰有余罢!
前面就有一间客栈,冯夜白骑马经过却并没有任何想要停下的意思,梁无玥叫了他一声,“想什么呢你?还往哪儿去?客栈到了!”
他翻身下马,表情瞧着很是落寞,梁无玥拿肩膀撞他一下,眉毛挑的老高,“怎么着?这才分开几天,就想的不能行了?“
冯夜白把缰绳扔给他,去叫蔚敏下车,胖海笑得人畜无害去敲门,客栈老板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请他们进去。
这荒郊野外的居然还有客栈,梁无玥很是没牛咀欧胍拱椎男渥踊瘟较拢踩徊懦龉敫笮∧镒幽Q耙拱祝以趺锤芯跽獾胤讲淮蠖跃⒛兀憧醇詹拍歉稣乒窳寺穑克恍Γ一肷砩舷录ζじ泶穸计鹄戳恕!�
冯夜白很是嫌恶的把他的手拿开,“爷们儿家的,恁怕事呢。“
胖海问掌柜要了几间上房,转脸把天字一号房的要是递给蔚敏,“郡主,奴才门就在楼下候着,您要是有什么事,叫一声,奴才鞍前马后的伺候您。“
蔚敏道,“本郡主这儿不用你操心,你去把车里的东西看好就成,里面的东西要是丢了,小心你的脑袋。“
这可不成,胖海心里记着一本账呢,绝不能给郡主抓住什么把柄,看车的任务可不敢接,当下犹犹豫豫为难的不行,“郡主,奴才的来前儿皇上给奴才下的命令就是寸步不离的保护郡主安危,皇命不可违,就是借奴才十个胆儿,奴才也不敢不听皇上的啊,郡主的安危在皇上心里是第一位的,请郡主恕奴才不能听命之罪!“
这奴才真是个人精,八成是早就知道今天晚上会出事,怕她将罪,这才故意推脱的吧,真有他的,一口一个这不敢那不敢的,到头来就没有一件事是他不敢做的,说的比唱得好听,这该死的奴才。
“好你个该死的杀才,本郡主说这你不听,说那你也不听,还口口声声说要孝敬本郡主,你就是这样当奴才的?你就不怕本郡主回去治你的罪?“
“郡主回去怎么惩罚奴才都行,奴才就是誓死不离开郡主一步!“
反正也没打算真的为了那几车“东西“拼命,冯夜白满不在乎道,”他说的不错,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就让他留下来保护你吧,剩下的那些侍卫留下看管马车。“又扭头看一眼掌柜,话里有话,”反正这荒郊野岭的,除了咱们应该不会有人还会在这个时辰赶路,掌柜的说是不是?“
掌柜极不自然的干笑两声,拨算盘珠子的手又迟又钝,半点不像经常算账的人,冯夜白那一眼看的他汗毛倒竖,像是能洞察一切似的,他怕露出马脚,忙道,“这位公子说的是,一般这个时辰小店已经关门歇业了,也就今天来了郡主这样的贵客才又开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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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皇帝想害他早了八百年
客栈老板字字句句都是漏洞,说是贵客莅临,这才打开门来做生意,那他先开始怎么会知道来的人是郡主?再者这半夜三更,明知不会有旅人经过,若是提前不知有客要来,何至于穿戴如此整齐,连那几间客房都像是刻意安排好的一样。
做戏都不知做全套,三两句话就全露馅,冯夜白信的十分勉强,不过却也未多做纠缠,安排好守夜的人之后,转身上楼不带一丝拖沓,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胖海觉着冯夜白该是看出什么端倪了,从头到尾他都端着一副尽在掌握的架势,就是不知是真的成竹在胸还是在故作镇定。
蔚敏被蒙在鼓里,不知冯夜白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快一步拦下梁无玥,低声问道,“冯夜白搞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他不亲自看着?”
梁无玥宽慰道,“他你还不了解吗?放心吧,皇帝想害他,还早了八百年呢!”
胖海支棱着耳朵努力想听清两人的对话,子宁挺直腰杆子站出来,“宋公公,主子说话,您就别溜缝听耳朵了,仔细郡主赏你皮笊篱吃。”
正好被抓个现行,可人家脸不红心不跳,抿着唇,咂咂嘴,没奈何道,“我在郡主面前没你有面子,我说的郡主未必听,可有些事我得告诉你,咱们皇上对郡主是什么心思就不用我再说了吧,现在还没进京,他们故人难得一见,行为举止亲厚些倒也有情可原,可进了京,若是再皇上眼皮子底下还是这样,皇上会不会这样想……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你给郡主打个醒,别到头来不落好。”
子宁被他这么一说,气焰给浇灭了大半,再开口,显然已经底气不足,“我们家郡主清清白白,行得正坐得端,即便是到了皇上眼皮子底下也一样有话可说有理可辩,倒是宋公公,你升发的机会可是我们郡主给你的,回了宫,你可别过河拆桥啊!”
胖海这会儿拿捏起架子来,跟主子表忠心还成,跟她一个奴才表忠心算哪门子的事啊,太监就是干这口营生的,遇强则弱,遇弱则强,当场就起了范儿,“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用得着你在这儿跟我指手画脚的?你啊,还是老老实实伺候好郡主是正经。”
瞧瞧,果然还是不能给他脸,人前一个样儿,人后一个样儿,那副嘴脸看的人直作呕,子宁懒得再同他争嘴,正好蔚敏跟梁无玥话也说完了,她跟在蔚敏身后上楼,咬着后槽牙又看了身后的胖海一眼,小声啐骂了句。
胖海听见了,可听见了又能怎么着?现在收拾蔚敏身边儿的人,他是不要命了不成?不急,这一笔一笔的帐先存着,待日后他戴上了珊瑚宝石的大红顶子,想收拾个把人还不是一句半句的事。
等梁无玥也上了楼,这楼下就剩了个胖海,客栈掌柜的给他上了一坛酒,一口一个公公叫的热络,胖海打开闻了闻,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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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今晚有大事呦
“公公,上好的花雕,您品品?”
胖海闻了闻又放下了,一副正派作风,“不了,咱家还有皇命在身,喝酒误事。”
掌柜的没有再劝,瞧着窗外一弦月,咂舌道,“啧啧啧,月黑风高,今晚有大事呦!”
胖海仰头往楼上看,“掌柜的,把你们这儿人字一号房的钥匙拿来,咱家得守着郡主,出了岔子,可是要掉脑袋的。”
凡事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能明哲保身,可有些事是刀枪剑戟里包着的荣华富贵,你不迎头往上冲,挨上一两刀,就碰不到荣华富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越是能豁出去就越是能出彩,他做这个,本来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谋生路,把主子伺候好了,才有他的锦绣前程。
该歇的都歇了,夜半子时起,外面马蹄铮铮,踏碎寂寂夜里鹧鸪独鸣,长枪短刀映着森冷寒光,火把衬出一张忽明忽暗阴鸷的脸,是个独眼的男人,戾气遍布周身,杀气腾腾。
他身侧的是二把手,身上零星还能看出点书生气,问他,“大哥,都查清楚了,拢共才二十来人,能打的也就那几个拿刀的侍卫……可我总觉得事有蹊跷,大哥,咱们真的要动手吗?”
独眼男人道,“人家钱都付过了,再说,抢来的东西归咱们,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去,不干白不干。”
二把手还是觉得不妥,“就是因为咱们半点亏都不吃所以才蹊跷,那几个侍卫都是宫里大内的人,马车上装的什么咱们不知道,那几个领头的是什么身份咱们也不清楚,那个蒙面人说抢来的东西归咱们,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还要自掏腰包再给咱们一次钱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让咱们抢的东西不是金银财宝,是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要命的玩意儿?”独眼男人冷笑道,“能有什么要命的玩意儿?咱们干的就是不要命的营生,还怕这莫须有的东西?我可不管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事后他要是敢跟老子玩儿过河拆桥,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事到如今,想收也收不住了,二把手心里惴惴的,可末了还是得听独眼的,独眼男人挥舞着大刀,一帮亡命徒,为了钱什么做不出来,个个跃跃欲试,只等一声令下便策马冲出去。
冯夜白一直没睡,他也不知是入了什么魔障,一闭眼就想起沉央那张或委屈吧啦,或谄媚讨好的脸,人还是傻点儿好,无忧无虑,除了吃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