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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部队汇合到一起,最高长官便成了一位中校,这位据说出身贵族,有着比较显赫家室的面容古板的家伙看到迅速汇集起来的战报时。 大胡子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三千人的兵力,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掉了五分之一,死地比伤的多,其中被一枪毙命的不在少数,机枪手损失殆尽,就这样都还没有冲到对方的前沿阵地。 这说明什么?
“我们有烦了,先生们!”中校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内心的震惊之情,很严肃的跟在场地几位高级军官说。
“现在可以确定,我们正面的敌人,至少有一万人。 而且他们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反叛者,现在我可以这么认为,这是一支有严格训练和精良武器装备的军队,他们的素质,甚至可以跟我们皇家军队相媲美。 现在还有人认为可以轻易剿灭他们吗?”
好像占据了道义制高点一般。 中校先生毫不客气的严词斥责在场的诸位长官。
“那些狡猾的、可恶的、卑鄙的叛军,他们有太多地神枪手和机枪了。 我甚至看到了超过五十个机枪火力点,我可以肯定!他们一定有一万人,甚至两万人也说不定!”遭受到重创地团长先生尽量将困难形容的充分一点,否则他地失败将是不被认可的耻辱。
中校先生很是赞同的慎重点点头,道:“我比较赞同鲍马少校的看法。 先生们,我们不能冒冒失失的命令那些可爱的小伙子们冲上去送死,那是在谋杀,那是不尊重生命的做法。 我认为我们需要更多的炮火支援,更大口径的火炮,更多的人,我相信叛军的主力一定就在这个方向上,我认为总督阁下的战舰应该换一个方向行驶才行!”
军官们猛点头,然后,他们命令部队后退两公里修整,救治伤员,准备工事,防止被叛军的袭击,他们很庆幸对方没有大炮,否则会败得更加难看。 然后,他们等待另外一拨回援部队的消息。
往山口洋进军的一万人中,另外一半由一位少将带领的队伍绕了个大圈,在跋涉十几公里之后,不得不掉转头从另外一个地方回转向三发城。 不过既然原来的方向已经有了将近五千人在突破,那么他们的路线将是离着那条主要公路大约十公里的另外一个通道,是那道低矮山岭与主山系链接间的一个狭窄通道,大约不到四公里的宽阔区域,现在被开辟成了肥沃的农田,偶有几个低缓的起伏小丘夹杂在其中。
在婆罗洲,人们会体会到什么才是真的“地广人稀”。 在方圆一百平方公里的地面上,除了大片的农田和树林之外,你很难看到一个人在行走。 这里的农业耕种都应用大型收割机械,需要的人并不多,否则的话,光两条腿行走就会要了人的老命。
现在,这样的待遇落在了少将和他的士兵身上,几乎都不算是路的长满了灌木和杂草的地面不会妨碍履带车的行进,但是沉重的大炮车轮和皮靴却实在是困难了不少。 没过多久,少将先生就很明智的表示,自己的决定是个大错误。 然而,回头已经不那么容易了,因为通道就在眼前,叛军包围圈就在十公里之外,他们要做的,只是通过而已。
假如没有阻截的话,的确是这样。
然而,效率极高的挖沟队伍在完成了对三发城的围困之后,迅速的穿插到了这个山口之间,用了近乎相同的时间就构建出来另外一道链接来两面山地的梯次防御工事,尽管没有铁丝网在前面当道,不过从进攻看过来,那就是从一望无际的农田中面对高企的延绵不断的土长城,他们恰到好处的将所有的山丘连接在一起,犬牙交错的形成各种三角形防御阵地,想要突击攻破,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坦克弄来,当然,这显然是一种奢望。
于是,当少将先生带着他的大军气喘吁吁筋疲力尽的从农田里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愕然发现就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们的面前多了好几道障碍,好不容易绕过的树林仅够他们遮阴之用,想要前进,那得先突破正面阻拦才可以!
震惊于这些“叛军”们行动的速度和能力,不过见多识广的少将先生并不为此感到惊诧,他知道华人是喜欢并且擅长修建城墙的奇怪民族,在三千年前他们就建造了超过五千英里的高大城墙在绵延不绝的山顶上。 天知道那时候的皇帝和那些人是疯了还是怎么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第二三四章 挫败
第二三四章 挫败
ps:今日四更之第二更!
所以,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垒起来足够高大的城墙,那么眼前的这些最为简陋的壕沟其实不在话下。// 只不过,好像他们干的非常专业了一点吧,这布置的曲线和突出部位貌似都很有讲究。 难道他们就打算用这样的手段来阻止自己的前进吗?
“好吧,让他们看看皇家士兵的可怕力量!士兵们,让他们听一听大炮的吼声!”
这一刻,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五十年前,当时应用的荷兰殖民军拿着长枪推着大炮将那些匆匆忙忙丢下锄头沙狂拿起钢刀长矛的华人发起攻击,在硝烟弥漫烈火纷飞之间,一个个黄色皮肤的人影倒下去,一片片高大的白皮肤人站起来,一条条流淌着财富的金沙河踩在脚下,数十万顷良田变成了风车国的庄园,数十万开拓者华人劳工变成了锡矿中不断死去的枯骨和无数白色的荷兰盾。
征服者的感觉…真好!
遥想当年祖先的荣光,少将先生在大炮轰击的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两个时空中同样的场面衣衫褴褛戴着草帽的劳工们徒劳的拖着冷兵器对他们发动冲击,而后被炽热的子弹无情的屠戮在行进的路上,斑斑鲜血铸就了数百年掠夺基业的辉煌,逝去的永远是一些连他们的母国都不会去怀念记载的无名之人,他们是一些死了都入不得祖陵。 后代不被承认地,徘徊在殖民地和故国之间进退不得的“弃民”,被出卖了的人。
“哀号吧!痛苦吧!逃跑吧!像个兔子一样的跳起来,然后被子弹打中,或者拖着你们的屁股后面的辫子回到你们应该呆的地方去!永远都不要回来!”少将先生疯狂地大笑起来,这一刻,他是无比的满足!
但是。 望远镜里,任何一个他期望中地画面都没有出现。 他向往中的那个美妙的时刻没有来临,那爆炸力比起五十年前大了好几倍的炮弹只掀起来大片的泥土和硝烟,顺带着将地面变得更加坑洼一些,大量的硝类元素不但会杀死很多的病虫害,还能令这里地土地充满氮之类的有益气体,来年会不会粮食增产呢?!
“呃!怎么回事!”少将的傻笑一下子卡住了,在他的视野中。 似乎有着无数的人头在攒动,但是他们都巧妙地将自己掩藏在那厚厚的泥土培成的堑壕后面,一点都不给他们机会,这边的炮弹直接打进战壕内地几率微乎其微,而要命中这些狡猾的家伙,貌似比较困难!
“嗯!看来他们也不是没有长进嘛!很好,这样的话也许就更加有趣一些!那么,中将先生就是被这些喜欢挖沟垒墙的农民给堵在了城里出不来么?这样的事情也太可耻了!他们就是一群农民。 尽管喜欢挖沟,而且有点纪律性了!”少将狠狠的说,然后命令步兵出击!
宽达四公里地防御界面上,最好的突破口自然是中心地段,一旦撕开了口子,后面都不是问题。 这里没有任何的制高点可供少将先生居高临下以便高瞻远瞩,高屋建瓴的发挥它的高见,但是,面对一群武装农民,你需要考虑太多么?
同样是肥沃的农田,同样是残存着泥浆浑水的肮脏环境,同样是一马平川没有掩体的正面战场,荷兰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最快捷的行进路线,他们都不希望自己地部队拖着沉重地装备在长得密不透风的森林之中穿行,然后去爬那些不知道有多少毒蛇蚊虫盘踞地山体。 另外那里面还有让人生畏的沼泽。 大片大片的,吞噬个百八十人都不带冒泡的。 一个雨季过后,谁知道它们的面积和位置甚至深度会不会发生变化?!
好吧!让我们快速结束这该死的、毫无意义的战斗吧!离开了城市逃窜到丛林野地中的人,只有等死而已,丛林,就是死亡地带,除了野蛮的食人族,没有谁会征服她。
昂首跋涉在农田中的荷印军立刻遭受到对方无情的反击,少将先生惊讶的发现了不少于十个机枪巢在他的正面肆无忌惮的呼啸,将那群内心充满了郁闷和怒火的士兵们撂倒在地上,让他们洁净的军装一下被鲜血和浑浊的污水染得五颜六色的。
“这不可能!叛军,怎么是这样的!他们应该……!”他们应该是什么样子?少将先生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爷爷留下来的日记中,那种截然不同的记载。
他们毫无准备,他们丝毫都不知道自己便成了财富的来源,他们勤劳聪明,但是不够勇敢和野蛮,他们能够战胜恶劣的自然环境,他们能从荒芜万年的从林中开辟出良田,他们善于发现河流谷底中的金沙,他们能够建造舒适的房屋,他们善于挖掘矿藏种植各种作物,他们甚至还能制造纺织物和糖,以及各种各样的手工艺品,他们态度温和不太喜欢抱怨,他们通常很容易活下去,生儿育女,他们身上带着几千年流传的文明。
但是,他们不团结,他们不善于保护这一切创造和财富。 只需要一点点的诱惑,他们就可以打起自己的小算盘,并且可以出卖自己的同伴。 他们太软弱,一两个人的鲜血足可以震慑住一个村子,而一条遂发枪就能够镇压上百人的反击,你可以从他们身上收取重税,剥夺他们的劳动成果,驱赶他们从事繁重的劳动,他们不会反抗。 这个民族,是世界上最好的、最廉价的、最温顺的劳工,他们的骨头里,没有血性二字。 似乎,他们的祖先曾经跟凯撒一样伟大?
少将的父亲集成了祖先地意志,在这里奋斗了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