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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
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站起来,肃然立正深躬到底,大声喝道:“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们一定努力完成皇国大业的重要任务,绝不辜负天皇陛下和司令官阁下的期望!”
从次日开始,本庄繁便加紧时间对整个辽宁的日军各地驻军视察鼓动,并对主要军官明里暗里的示意“今后可能发生不祥事件,我们必须认识到最后解决的时刻正在迫近”、“第一线部队要经常注意环境的变化,要有当事件突发时绝不失败的决心和准备,特别是独立执行任务的小部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陷入消极状态,要断然遂行自己的任务。 ”
这样的话无疑是在表明,日本关东军想要对东北军展开行动的事情根本都不算什么秘密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就在沈阳城周围甚至是商埠和街口上公开架起机枪“演习”!
9月5日,日本国内突然传出风声。 说“在关东军的少壮军官之中,正有人计划着要在满洲把中国军队干掉!”
消息为加强说服力,声称这是驻奉天特务机关地花谷正少佐在酗酒之后胡言乱语,无意间吐露出来的消息。
这样的消息立刻引起了日本朝野上下的震动,外相币原喜重郎立刻发电报给奉天(日本仍称已经改名的沈阳为奉天)总领事馆,说:“近闻关东军阪垣大佐在贵处有拥有相当雄厚之资金,操纵国粹会及其他在华浪人。 暗中进行种种活动,尤其鉴于‘中村事件’最近毫无进展。 他们可能在本月中旬采取具体行动,为管束那些浪人的暗中行动,勿忘倍加警戒!”
“中村事件”,可以说是日军大规模侵华之前的重要导火索,也是日寇毫无廉耻贼喊捉贼地重要借口。 肇事者中村震太郎,本是日本关东军陆军大尉,是直接受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领导的重要特务人员。 负责搜集中国军事情报工作。 1931年春,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交给中村震太郎一项特殊任务:化装潜入海拉尔、洮南地区,搜集兴安屯垦区军事情报;调查日军在横切满蒙时,在宿营、给养、供水以及交通等方面可能遇到地情况;秘密联络当地亲日蒙古王公,准备策应日军进占。
6月25日清晨,中村在化妆侦查的时候被兴安屯垦区公署第三团一营三连的连长宁文龙识破抓获,之后报告给第三团团长关玉衡,在经过审讯之后。 加上中村携带的那些专用军事地图和设备,以及他的记录上各种敏感情报,足以证明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特务!
权衡再三,关玉衡决定下令将此人秘秘密处死,并且报请张学良知晓此事。 但是在处决过程中,因为一名司务长李德宝过于贪财将中村的手表私藏。 结果导致日军从这块表上面判断出了中村可能出事,然后便以此为借口,对东北军以及中国政府展开无耻地讹诈!
从那时起,原本就等着找借口发难的关东军少壮派上下如获至宝!他们不仅死咬着这件事不当,大肆宣扬“中国军人擅自杀害日本军官”的无耻借口,更在四下里紧锣密鼓的筹备行动,准备在合适的时候鼓噪起来,造成既定事实!
南京政府被这事弄得焦头烂额,外长王正廷根本应付不来日本人的讹诈和凶狠恫吓,搞得非常被动。 事情拖拖拉拉的得不到解决。 关东军内部这些人便越发的狂妄起来,他们把这件事改头换面地向国民和国内众多激进团体大肆宣扬。 营造对他们即将进行的“独走”非常有利的环境!
在日本政府内部,对于与中国开战的态度是存在分歧的,以西园寺公望为首的元老派走地是持中稳妥的路子,他们认为占领满蒙是既定国策这事不容置疑的,但是要怎么得到那就需要细加考量,这种采取非常暴力的手段强占是非常下下策的,因为那样的后果将导致中国人在这上面毫不留情的反击,同时也极有可能引起大范围的反感,在国际上会导致日本的全面被动,不得不慎重行事!
可惜的是,1931年地日本上下,狂热地人们在失业和破产的双重重压之下,保持理性地已经非常之少,就连那些自以为稳健的军人中的“温和派”此时都觉得,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为帝国开辟新的领地,则国内的情势一旦激发,将不可收拾,侵占满蒙被看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跟激进派的区别只在于,是现在去做,还是再筹备上一年再去做!
九月六日,济南。
大半个中国仍在洪水余殃中挣扎,成千上万的灾民啼号着离别家园,奔赴各地寻求活路,泽国之中,更不知还有多少人等着天降救兵。 而在此时称的上是人间福地的山东济南满城的居民们在闷热与阴霾中仍一如既往的为了生活而奔波。
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整天整天的连一丝风都觉不出来,可仰头望去,却是满眼的乌云蔽日。 这样的气候,让人烦闷而压抑。
大本营中。 手中拿着一叠文件批阅的周云卿被隔壁一连串“咄咄”地脚步声吵的心神不宁,那是从陈晓奇的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自从与陈晓奇相识、谈婚论嫁。 直到成为他贴心的助手替他分忧解难的现在,周云卿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丈夫像现在这样烦躁不安过。
在自己地记忆里,这是一个仿佛永远不会迷惘的男人。 从当初地孤穷潦困,到现在的俨然一方霸主,这个男人前行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稳健而自信,不管多么荒唐的谋划,不管如何艰险复杂的局面。 他似乎总能在其中找出一条捷径从容处置,仿佛从来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困惑。
有的时候他会悲伤。 他会愤怒,但他从来不会局促犹豫,甚至有时候,他向人们表现出来地是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沉静和冷酷。
但是,为什么这样的他今天会这样的不安?究竟是什么样的、难以决断的事情,会让他那么一个整日自命为修行之人,直面任何挑战而不畏惧的强人。 会有这样的反应?周云卿当然知道答案,肯定有大事要发生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却绝不能进去打扰他,一切必须要等他自己想地通透明白才可。
身为他的妻子,他的半个谋主,他所有计划的知情者,周云卿很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定位。 如今的陈晓奇,已经成长为一个百炼成钢地枭雄。 你可以支持他的作为,但你永远不要去想着干涉他的决策,哪怕是帮助他做决定都不可以!
强人的世界是不允许第二个决策者的,周云卿很明白这一点。 她所能做的,只是将这如同一团乱麻的世事抽丝剥茧,将最关键的事实寻找出来。 为他谋算,从而让他尽可能的只需专注于决策。
身为上位者,坐在如今这个亿万人都需要仰望的位子上,迟早会遇到这样地境况。 这是他地宿命。 周云卿暗暗叹了口气,这时,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周云卿地思绪。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此令一下,我们整个团体,甚至整个山东,便是有进无退!为什么要将自己放到这么险恶的境地?明明是有更好的选择的。 ”周云卿知道她永远无法理解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对,同床共枕的男人心里最深的哪个部分。 哪怕她知道他所有的机要绝密。
算了。 不想这些了,自己能帮他什么就尽力做什么吧。 一生一世,荣辱与共,祸福同担,这是自己的命运,终究,自己是她的妻子啊。
周云卿走到外面,亲自把门打开,矜持而礼貌的将来者三人迎进了办公室。 她知道今天商量的事情可能非同小可,不仅选择的地方并非常用的会议室而改在陈晓奇的这间私人办公室,就连守卫也一个不留的全都遣到周围,可以说是彻底的杜绝任何外人。
“戴先生,黄副总,吴副会长,兴汉在里面等你们多时了。 请随我来吧。 ”
中情局头子戴春风,山东第五集团军副总司令黄镇山,昔日的美华集团大管家,今日挂名齐鲁商业协会副会长的吴盛,这三个陈晓奇团体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从这样的态度里知道了今日之事非比寻常。 因为这位实际上在陈晓奇的团体里身居最为枢要的位置的女子平时是不会为他们亲自开门的。
恭谨地道了一句“劳烦夫人了”,他们便神色郑重的跟在周云卿身后,向陈晓奇的办公室走去。
当打开房门时,他们看到的陈晓奇是背对着他们的。 但是当陈晓奇闻声转过身来面对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神经霎时就绷紧到了极限!
从他们相识,彼此捏合在一起共事多年值到现在,三个人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老板有这样严峻的神色!那已经不是单纯面临前所未有的大事时的庒肃,沉重,陈晓奇那俊逸的面容上,竟绝无仅有极其少见的凝聚着一层厚厚的、几乎刮不下来的狰狞!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会让他变成这副样子?!
周云卿看到这样的陈晓奇之后,心里叹息了一声,转过身来时已经面带笑容,说道:“几位慢慢谈,我就告退了。 ”
三人连忙向周云卿行了一礼。 说声“夫人慢走”,目送周云卿离开办公室带上房门,这才转头紧张的望向自己地老板。
陈晓奇背着双手,一张阴云密布透着丝丝狠戾气息的脸上,在没有第二个表情可见,他站在办公桌前,眼睛如同标枪一般盯着他们三人。 一句话都不说。 三人给他看的心里毛毛的,也越发的不敢说话。 只能那么站在那里默默的陪着。
许久的沉默之后,陈晓奇终于伸手示意,声音干涩地、毫无感情的说道:“坐。 ”三人这才惴惴不安地坐在了椅子上。
陈晓奇缓缓的坐回椅子上,他的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相对放在一堆凌乱的文件夹上,脸色青白,眼睛里少有的泛着根根血丝。 带着明显的睡眠不足地痕迹。
他忽然合上眼睛,眼见得胸膛猛烈的鼓胀起来,一口悠长的气息带着轻微的声响吸进他的肺腑之中,停顿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猛然吐了出来!再张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而后他地拳头松开,抓起了桌上的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