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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兰湘的眼中泪光闪闪,轻声道:“大师兄,现在我虽然名为代掌门,但是,但是我觉得我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控制着,操纵着,他们,他们是以武当,还有,还有我爹的性命来要挟我,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我,我真的没有办法扔下一切,跟你在一起!”
李沧行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造化弄人,我本以为这回揭开了武当派的内鬼,就可以从此真相大白,和你在一起,可没想到揪出了黑袍,却又扯出了一个什么宗主,这个人的势力比我想象的更大,更可怕,就连那个一手遮天的黑袍和严世藩,现在看起来也不过是他的下属棋子罢了。累师妹陷入此局,实在是我的过错,对不起。”
沐兰湘抬起了头,脸上已经遍布泪痕:“大师兄,现在我的心真的好乱,我爱你,我想扔下一切都跟你走,可是,可是这里是武当,是我从小到大,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地方,有这么多的师兄弟,师侄们,现在徐师兄的死讯刚刚传开,武当上下混乱成这样,又有,又有那些黑袍和宗主留下来的卧底们兴风作浪。而且,而且我爹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没有办法现在离开啊!”说到这里,沐兰湘已经泣不成声,泪如雨下了。
李沧行从小到大,最见不得的就是小师妹这样痛哭流涕,他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两步,狠狠地把沐兰湘揽进了怀里。
在他的手触到沐兰湘背部的那一刹那了,沐兰湘如同触电一般,有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可是这回李沧行的动作异常地坚定,没有任何的犹豫,沐兰湘无法抗拒这股男人的坚强和力量,就势伏在了李沧行宽阔的胸膛上,嘤嘤地哭泣起来,她的一双玉臂,穿过李沧行的肋下,紧紧地在李沧行的后背上环了起来,十指紧扣,生怕只要一松手,怀中的这个男人,就会永远地离自己而去。
李沧行只感觉得到沐兰湘一双坚挺而丰满的玉峰,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上也开始发热,左手搂着小师妹的纤腰,右手轻轻地抚着沐兰湘背上的如云秀发,沐兰湘的头顶道姑髻,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而那些细细的柔软毛发,更是拂过李沧行的鼻尖,丝丝柔柔,李沧行轻轻地吻着沐兰湘的额头,而沐兰湘只是不停地点着头,一言不发,就这样像只小猫儿似地依隈在情郎的怀里,只愿时间能就此永远停滞。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冷的山风让李沧行变得冷静下来,让他浑身的燥热没有转化成进一步的冲动,他轻轻地说道:“师妹,没事,你的苦衷,你的不得已,我全都清楚,现在的武当离不开你,你爹也离不开你,你留在这里,我完全可以理解的。”
他捧起了沐兰湘的螓首,对着师妹的那双黑白分明,写满了依恋的大眼睛,一边强烈地忍着自己去吻上她那片湿润的温唇的冲动,一边柔声道:“我在南少林的时候曾经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与你分开,但现在看来,造化弄人,这个誓言,只怕我无法做到了,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快地查清宗主的身份。”
他顿了顿,虎目中神芒一闪:“其实和我们以前想的一样,宗主不除,我们永远不得安宁,这次武当的事情,真的是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我以前以为只要除掉武当的内鬼,就可以一了百了,现在看来,这个宗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就连黑袍,严世藩这些一手遮天的厉害角色,也不过是他的手下而已,这次我敢肯定,武当内部对你的发难,也是他的阴谋,不把他彻底打倒,我们是永远不得安宁的!”
沐兰湘幽幽地叹了口气,松开了环着李沧行的一双玉臂,她一边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秀发,一边说道:“大师兄说得对,现在武当这种情况,我只能在这里坚守,不过你不要以我为念,我现在当了这个代掌门,一定会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只是我不能继续陪你去追查宗主的身份了,但是他的行踪已经暴露,有屈姐姐陪你,一定可以很快揭开他的真面目的!对了,屈姐姐人呢?”
听到这话,李沧行一阵苦笑,摇头道:“师妹,彩凤已经离开我们了。”
沐兰湘的娇躯微微一震:“大师兄,你说什么?什么叫离开?在这个时候,她怎么会离开我们呢,她去了哪里?”
李沧行想到屈彩凤离去时的样子,黯然道:“这回,她只怕是永远要和我们分开了,她说她的心里无法忘掉徐师弟,还说徐师弟是为了送她回巫山派,才会在回来的路上遭了黑袍和宗主的毒手,她在良心上过不了这个坎儿,不能再在感情上背叛徐师弟,所以这回,她准备去解散巫山派,然后永远地隐居。”
第911章危险的诱饵
沐兰湘急得粉脸通红,一跺脚,连珠炮似地说道:“大师兄,你怎么就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呢!她这话明显是言不由衷,我很清楚屈姐姐,她现在心里爱的是你,不是徐师兄,那样说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就是想要测试一下你对她是不是有感情。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生死与共,又已经形同夫妻,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怎么可以让她这样走呢!你现在赶快去把她找回来,要不然,师妹我绝不答应!”
李沧行木然地摇了摇头:“不,师妹,你还是不了解彩凤,自始至终,她的心里一直是徐林宗,我只是在她无助,傍徨的时候偶然出现罢了,并不代表她真的爱上了我。也许在以前她觉得自己被徐师弟抛弃的时候,确实对我动过情,但当她在南少林的时候,知道徐师弟并没有抛弃她,而只不过是保护她时,她的心就动摇了,开始越来越多地想起和徐师弟的旧情,小师妹,难道这一路云南之行,你完全感觉不到吗?”
沐兰湘张了张嘴,却是无言以对,这一路上,她确实觉得屈彩凤是心事重重,和以前那个作风泼辣,行事爽快的绿林女首领,实在是天壤之别,虽然她以前也跟屈彩凤没有深交,但这一路上确实觉得有些怪异,原以为是因为屈彩凤对自己和李沧行的卿卿我我有些妒忌,所以刻意地保持着和李沧行的距离,更多时候反倒是陪着屈彩凤,但听李沧行这样一说,倒是有些拿不准了。
李沧行叹了口气:“自始至终,彩凤都留着和徐师弟的同心结,这证明了她爱徐师弟有多深,我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相依为命过,仅此而已。所以,我留不下她,即使一时强留下来,她的心也不在我这里,反而会觉得夹在你我二人之间会很难受,也许现在这样的离开,是最好的结果吧。”
沐兰湘紧紧地咬着嘴唇,摇着头:“不,大师兄,我不这样看,这个结果,真的谈不上好,我们三个人的事情,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大师兄,我求你还是把屈姐姐找回来吧,何况现在宗主的大仇还没报,她是那样恩怨分明的刚烈女子,怎么可能真的如跟你说的那样要离开?我看她一定是自己去找宗主报仇了,你千万别让她做什么傻事,这样你和我,一辈子都良心上过不去的!”
李沧行猛地一惊醒,这一点他刚才炉火中烧,竟然没有想到,一阵巨大的阴云飘过他的心头,他开始不停地暗骂自己的该死和大意,竟然没想到屈彩凤根本不可能放着徐林宗的大仇不报。她一定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找有关宗主的线索。
李沧行的两道剑眉紧紧地蹙了起来,扔开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后,他的判断依然冷静而准确,现在他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屈彩凤会去哪里寻找宗主的线索?她会回浙江天台山,先去解散巫山派吗?
李沧行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不,绝对不会的,以屈彩凤的性格,就算要解散巫山派,也一定要在报仇之后,万一真的有什么不测,那巫山派自然没了领头的寨主,也会自行解散,所以现在的屈彩凤,一定是去寻找那个神秘宗主的下落了。
李沧行一边想着,一边踱起步来,沐兰湘多次见过李沧行这样出神思考时的样子,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干扰他的判断,于是只能看着李沧行这样来回地走来走去,一颗芳心如小鹿般地乱撞,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却是无计可施。
突然,李沧行定下了脚步,他的双眼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沐兰湘连忙问道:“师兄,你想到什么了?”
李沧行换起了传音入密,沉声道:“彩凤是极为聪明的女子,智谋绝不在我之下,她这回去找宗主,也绝不是无脑的非理性行为,一定也是早已经思虑周全后的谋定而动,在我看来,她大概会走两条路。”
沐兰湘双目中眼波流转:“哪两条路呢?”
李沧行缓缓地说道:“一条是被动寻找,屈彩凤下山的消息,只怕会很快地传遍江湖,宗主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一定会派人在路上去截杀彩凤的。现在宗主和我是不死不休之仇,他也很清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一定也会对我的身边至亲至爱下手,你和彩凤就是他现在能抓住我的两个软肋。”
沐兰湘目不转睛地听到了这里,轻启朱唇,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我这里大师兄不用担心,有整个武当保护着我,而且我自己也会非常注意的,倒是屈姐姐。”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现在只有一个人,又被恶贼们盯上,如果真的是有意要用自己来吸引那个宗主,只怕会非常危险。”
李沧行点了点头:“是的,有可能会重演当年徐师弟的悲剧。不过若是彩凤有意为之,想必她也会作好充分的准备,现在的彩凤,武功远远强过当年的徐师弟,即使是遭遇宗主或者黑袍这样的邪魔,我想她也是有办法至少是脱身的。”
沐兰湘幽幽地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不过大师兄,你还是得尽快找到屈姐姐才是,她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那个宗主的武功如此之高,只怕,只怕她一个人难以应付,若是她真的有什么闪失,你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李沧行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