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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川越听越懵,直愣愣瞪着安小意,常识告诉他安小意上一句是在鬼扯,有谁会机选买彩票十次中七、八次,撞大运像不要钱。可他转念一想,安小意鬼扯个什么劲儿呢,他都熊成这样了,她还拿他逗着玩,真的好玩吗?
安小意见王川脸色不定,知道他想什么,懒得纠缠,只撂下一句:“开奖好像是晚上九点多,记得查。”
结果,王川这晚差点忘了查开奖结果。
晚上的Demon人来人往,整个后厨像是战场,王川一干起活就把彩票的事抛在脑后,等有时间去洗手间了,他从兜里摸出厕纸,这才带出那几张彩票。
十分钟后,王川冲出洗手间,直奔西点小厨房。
助手陌陌已经下班了,安小意也摘掉口罩,坐在角落里画草稿图。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毛躁的脚步声。
安小意一抬头,见是王川,就料到他的来意。
“好消息?”
这成竹在胸的模样令王川一愣,直到现在他仍觉得自己在梦里,生怕一转眼就被人掐醒,整件事就像是变魔术,已经不是他的智商能理解的。
王川神情有些恍惚,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点头。
安小意撑着台面,将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掉:“够么?”
“够!”这一回,王川不假思索。
“那就好,明天一早就赶紧把奖兑了寄回老家,别耽误了,以免节外生枝。”
王川忙不迭道:“好,好,我明早就去。”
话音一落,他就想到安小意白天的那句话:“我买彩票,十次有七、八次都能中。”
现在王川竟然信了。
可他还没开口问,安小意就先声夺人:“对了,我白天说的话其实是瞎扯的。本来想和你道个歉,没想到你竟然真中了,也算是歪打正着。我说,你不会怪我耍你吧?”
安小意的说辞一会儿一变,王川听得云山雾绕,半晌才明白过来,兴许她是怕他把这事告诉别的同事,或是跑出去乱说,才突然改口的?
王川也挺上道,跟着装起傻:“姐,你放心吧,我不怪你。”
这事别说是王川,就连安小意最初发现她有这么个“狗屎运”时,也觉得像是白日梦,至今也没法解释这逆天的中奖率,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告诉王川,其实她中奖的钱没有一次能留下超过一天,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突然出现,让那些钱有一个“刚好一分不差”的去处。
总之一句话,横财存不住。
其实这次帮了王川,安小意也有点后悔,万一王川不守信用四处散播,她就有的烦了,到时候只好把逗他玩的说辞多重复几遍,估计也没人会相信他。
……
这天晚上,安小意难得凌晨就眯着了,一觉睡到早上八点,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提示音吵醒。
安小意翻开手机一看,Demon的员工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话题围绕着新Boss叶寻,女员工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上了发条,连行政小妹给他送了份文件得了一句“谢谢”都要YY半天。
直到话题一转,有人提到昨天叶寻衬衫上的咖啡渍,这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过几秒钟,乔麦就在微信上单敲安小意:“老实交代,昨天你说那个开百万的车拉私活,又被你泼了咖啡的男人,是不是叶Boss?”
安小意也懒得隐瞒:“嗯,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乔麦果断接住了“有病”的话题:“人家是体验人生疾苦,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你呢是真有病,现在睡得越来越晚,连记性都出现混乱,是不是该去找我爸复诊了?Ps,你个走狗屎运的,居然叫到Boss的车!”
乔麦的爸爸乔震是位著名心理医生,擅长催眠疗法,一号难求,治好的患者不计其数,安小意的“失眠症”也算是他手里头号顽固分子,看了八年不见起色,乔震常说,只要治好安小意,他就可以光荣退休了。
可两人才说到这,群里就炸开了锅。
“喂,听说了吗?王川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友力=逆天狗屎运?
男友力=明天见~(@^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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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王川出事这晚,他原本提早收拾好厨房准备早点回宿舍休息,钱包里揣着彩票,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大厨房的最后的清洁工作都做的特别有劲儿。
离开Demon,王川一路吹着跑调的口哨穿过外面的林荫道,平时这个时间,两旁只有几盏路灯照明,树影沙沙有点没牛裢硭宰酉氲亩际嵌医钡氖拢雇撕ε隆�
只是俗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王川偏巧就被几只“鬼”拦了路——那是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他们有计划有组织的拐进这条小路,为的就是堵王川。
“站住!”只听为首的男人一声低呵,另外两个男人立刻将王川的前后路封死。
王川的白毛汗登时下了一地,动也不敢动。
“你是王川?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王川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就一个劲儿的发抖,虽然被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却还是冒出一点想法,猜到这三个男人的来意。
这三个男人是讨债公司的,专门负责追讨高利债,像王川这种脓包他们也是见多了,见他一脚也踹不出三个屁,就知道问也是白问。
为首的男人一个示意,另一个男人就走向王川,抓开他的手,从他上衣兜里翻出一个钱包,打开一看——妈的,就几个钢镚和几张彩票!
“大哥,你看。”
为首的男人耷眼一瞄,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就这点斤两,也敢借高利贷!”
没讨到钱就等于白跑一趟,不来几拳泄泄愤实在说不过去,再说敢借高利贷的都是滚刀肉,非得打几下才能出响。
王川见三个男人一起逼近,知道要挨揍,骨头一软,“扑通”就给跪了,嗓子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哆哆嗦嗦才蹦出几个字:“我……我有……钱……”
“钱呢!”为首的男人喊。
“彩……彩票……”
王川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事情交代了,反正中奖的钱也是要给讨债公司的。为了确保对方相信,他还将手机上搜索到的兑奖号码一起拿给对方看,几个男人半信半疑的把彩票没收了,还警告王川如果骗他们,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但王川也不知怎么想的,明明都吓成王八蛋了,最后竟然还能鼓起勇气问了个问题:“大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王川当初借钱就留了心眼,登记的都不是真实的住家和工作地址。可这事他不提还好,一提这几个男人就一肚子火,为了找这孙子他们绕了一大圈,几乎要以为这单黄了,幸好有个陌生人突然给他们提供线索,就是这个地址。
最终,王川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是谁漏了他的底,这顿打自然也没躲过。
……
翌日一早,王川的事就惊动了Demon,起初大家只是听说他是被打劫了,幸好伤得不重,都是皮外伤,只是得在医院躺几天。
上午打卡后,李森和另外一个同事代表餐厅前去看他,本以为留下补贴和医药费就没事了,没想到王川一提到钱就哭,说他买的彩票中了一万多块,就这么没了!
还真是贼不走空,李森听了都替他心疼。
临走前,正巧王川家里人也来了,李森也不知怎么想的就顺嘴问了一下老家的病人,这才得知王川根本没有亲戚生病。
王川始料未及,吓得脸色像是刷了白漆,连辩解都忘了。
接下来的事就像多米诺骨牌,王川被家里人一吓唬,连高利贷的事也抖了出来,餐厅自然不会再用王川,不到中午人事就出了一封解雇信。
这事一转眼就在员工群里炸开了,安小意听了一句话也没说,本以为王川是拿中奖的钱给家里人治病,也算有个好去处,怎么想到是因为高利贷,真应了那个理,横财招横祸。
没想到王川居然还给安小意打了个电话,哭天抹泪的求安小意再帮一次,还保证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安小意只淡淡道:“你忘了,这次中奖,纯属偶然。”
挂断电话,就将王川拉黑了。
……
因为王川出事,这天早上安小意也有些心不在焉,又一次“有理由”的忘记给安大勺蓄猫粮。
安大勺原本趴在窝里伪装成美少爷,事实上一直在暗搓搓的关注安小意的动向,见她把自己拾掇干净了,转身就要出门,这才扭动着屁股跟上去,打算咬住她的裙摆表示警告,没想到安小意竟然自己站住了。
可安小意并非良心发现,要回头安抚安大勺,纯粹是被搬家大队堵住了去路。
这几栋高层公寓,一层三户,安小意住在十三层,大约是楼层数字不好,目前只有她这一户入住,另两户已经空置一年了,听说前阵子才把隔壁卖出去。
看这阵仗,不比她当初搬进来时的声势小,大纸箱子一个个往屋里运。
除了搬箱子制造出来的响动,隐约还能听到屋里传来户主和工人的交谈声,那户主声音低沉和缓,用词讲究,语速不紧不慢,感觉是个脾气不错的男人。
见安小意走出门,搬家工人们立刻有眼力见的让开一条道,她笑了一下,正要回身锁门,这时脚踝却蹭过一片毛茸茸的触感。
安小意低头一看,一团又黑又肥的毛绒正从她脚边溜过——这可奇了,往常听到生人的动静就自觉找缝躲起来的安大勺,居然屈尊亲自出门了?
起初,她还以为安大勺只是好奇瞄一眼,没想到它越溜越远,还不走寻常路,偏找空子钻,眼瞅着就要“离家出走”了。
安小意刚好被搬家大队挡住了,一时过不去,只能扯着嗓子喊:“安大勺,趁我没生气,你赶紧给我回来!”
安大勺才不理她,一路弯弯绕绕蹭过隔壁邻居的家具和物价,四处留气味,仿佛人家搬进来是专门给它扩充地盘的。
安小意好不容易才追到隔壁门口,连忙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