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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四人在明面上还是会帮助冯若兰的,所谓的欺负也不过是需要在冯若兰身上找存在感而已,她从小受到更严重的欺负多了海去,因此还能忍受;更何况比起这点“欺负”,从小到大头一次有了同龄的“朋友”更让她珍惜,五个人仍然这样微妙地和谐着。
这样微妙的和谐一直保持到……冯若兰在许愿池面前许了个愿以后。
那是个很简单的愿望,大概是说她其实喜欢她的室友,希望能跟她们一直做朋友,另外就是,那四个人能再少欺负她一点就好了。
……人毕竟还是有一点点贪念的。
这件事,被过路的好事的同学听了去,谁知道人家听也没听清楚,就听见了“喜欢”“永远”几个关键词,以讹传讹,成了个“冯若兰暗恋系草”的新闻,这下,冯若兰突然在年级里出名了,受到了许多系草爱慕者的嘲弄,自然也包括……祝贝妮。
因为祝贝妮是系草的正牌女友。
宿舍的气氛就此变了,郁闷的冯若兰再一次跑到许愿池前哭诉,这回,狈鼠鬼魂便藏匿在水中,装作许愿池显灵的样子,和冯若兰说话,教她在深夜,带着宿舍里的几个人,到许愿池前玩个游戏。
杀人的细节二人不太感兴趣——这只狈鼠是淹死的,只要它本事够大,沿着水系能去遍全世界——林淼好奇的是:“你是怎么想到从丰南跑到江盈去杀人的?”
“大学生好骗,小的……小的从二十年前就去那儿了……是、是‘那个人’跟小的说那边很好,让小的过去……”
那个人?
林淼追问:“是今天化成常可雨样子的那个?”
“对……”
“那她们班后面的几个人呢?胡娜、丘铭萱、吴可菲、陈诗羽、汤佳嘉、李雨旋这几个,”谢长寒道,“为什么会统统失联?”
“吴可菲、陈诗羽、汤佳嘉、李雨旋,小的吃了这四个。”狈鼠鬼魂说,“其他的……小的也不太清楚……”
吃了班上的其他人是顺便,因为搭上了冯若兰,有了因果,它找到其他几个人更容易。
祝贝妮、冯若兰、葛薇薇这三人命格极阴,吃了是大补,剩下的人里,汤佳嘉、李雨旋命格也属阴,这狈鼠鬼魂将她们吃了以后实力大增,为此沾沾自喜了很久,觉得“那个人”待它真是不薄,有这么好的东西自己不吃,反而拿出情报来让它享用。
至于盯上常可雨,自然也是因为她命格的原因,不过人同样不是狈鼠找的,而是那个人找的。
这些就是他们问出来的内容。
林淼抿了下嘴,大概是想笑一下:“这有什么想不到的,我们不就是追着这条线索来的丰南么?只能说明确实没找错。”
“你说‘那个人’究竟是什么呢?”谢长寒有些疑惑,“也没见她有什么特别的战斗力。”
作为幕后boss,“那个人”的战斗力似乎弱了些。
这回,林淼没说话。
“嗯?”谢长寒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我其实觉得……”林淼歪了下头,“是冲我来的。”
谢长寒:“……啊?”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林淼摇摇头,“你带七星盏出来了吗?”
“带了。”谢长寒站起来,从包里将七星盏摸了出来,递过去。
七星盏仍是之前的样子,林淼接过去之后,从口袋里摸着摸着,摸出一团灰色的影子,对着七星盏按了下去。
谢长寒挑了下眉:“这是什么?”
林淼:“你看。”
灰色的影子团被按到七星盏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影子竟然被“灌”进了七星盏的凹槽内,很快,之前多出的那块半透明的东西范围扩大了一些。
做完这些,林淼晃了晃七星盏:“这是狈鼠那边没吃完的残魂,救不回来了,我就拿回来试试。你看这个东西,像不像蜡油冷却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谢长寒一怔,“这是灯油?”
“只是个猜测。”林淼说,“如果这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是盏灯的话,那多半就是灯油了。”
“所以你……”谢长寒的视线转到她湿漉漉的身上,这一路上过来,她身上的水倒是不滴了,衣服也干了些许,但仍是潮湿的,穿在身上想必很不舒服,“要不要去洗个澡?”
“啊?”话题是怎么跳跃到这里的?林淼愣了愣,摇头:“没事,我等可雨的灵魂回来再去洗,不然我……不放心。”
“你好像挺喜欢她的?”
“……也许是吧。”林淼说,“毕竟我也没什么同龄的朋友。”
月色从窗外照进来,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寂寥。
常可雨的灵魂大约一炷香之后就回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很疲惫地问林淼和谢长寒这是在哪里。
魂魄刚刚归体感到疲劳是非常正常的,总之能回来就好,林淼松了口气,让她好好睡觉不用太担心,之后便回自己那间房间洗澡换衣服去了。
第二天一早,二人将常可雨送回家,因为林淼没有手机,谢长寒就给她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让她有急事联络,二人就打算告别回江盈。
常可雨救回来了,江盈XX大学许愿池案的凶手也送给了阴差赏善罚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只是,仍有“那个人”的阴影悬在心头,就仿佛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一样。
前一个案子,是听见自己的声音。
这回的案子,是看见自己的脸。
林淼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了些别的计较。
回到江盈市自己居住的地方后,林淼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冲进洗手间,对着厕所里的镜子看了半晌。
自己的发丝、额头、眉、眼、鼻、嘴……无一处不熟悉。
她抚摸上自己的脸颊,一直看到对自己的脸感到陌生才收回视线。
回来之前,谢长寒曾问过她,符锥入体有没有受到伤害,她的回答是没有。
“我毕竟是人,为什么要怕符锥呢?”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然而现在,对着镜子里逐渐显得陌生的自己,她的喃喃自语改变了内容。
“我究竟……是什么呢?”她问。
真的是人么?
……
另一边,谢长寒送林淼回家后,久违地回到了他和师叔租住的房子内。
一切和走前没有区别,唯独茶几上多了只黄符纸鹤,看见他回来还扇了两下翅膀。
“是师叔的回信?”谢长寒挑了下眉,有些惊喜地走过去,将纸鹤捡起来打开。
他等这封信等得有些久。
然而,纸鹤打开以后,那里面想象中的内容一字未写,葛清夕非常炫酷地留了四个字给他——“御剑飞星”,除此之外没有更多。
“御剑飞星?”谢长寒翻来覆去将黄符里里外外看了三圈,确认没有使什么手段留下的隐形字在上面,顿时就一头雾水了,“这是个什么哑谜?师叔是不是又调皮了啊?”
第44章
谢长寒倒是想得开,或者说,他不得不“想得开”,自他有记忆以来,师叔就是这么一副不怎么靠谱的样子,时间一长只好假装自己已经习惯了。
一般而言,这类特意传信回来的消息,不可能是什么没用的消息,但多半也紧急不到哪里去,因为如果真是十万火急的情况的话,师叔应该会直接回来而不是传信。总之,谢长寒想了一会儿没想到线索,就把这事暂时搁置了。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说起来,像他们这样的修行者还是挺忙的,一年到头不分时间段都要忙于修炼,有时候为了更好的修炼,会做出冬季单衣探访极地,夏日入赤道修行火体之类的事情。毕竟,修行者看似可以延年益寿,但若不在寿数将尽的时候突破到另一个阶段,迎接的就是死亡……
从另一个角度上说,这也是一种和时间赛跑,甚至比普通人的更为残酷。
另外,之前那几个案子也让他有些放心不下,总觉得背后还有一只没有揪出来的手,正在推动着什么,想查清楚还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自然不可能凭空落到头上,他还得抽出时间去寻找。
……
江盈市进入夏季之后分外闷热,全市人民每天都在翘首企盼着能来一场能够降温又不至于造成太大经济损失的台风,其余日子便指着空调活了。然而这样的气温对会用驭鬼术的林家人不算什么,养只鬼在家,那阴气造成的降温效果可比什么空调都好使。
林淼,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屋子里是没有空调这种东西的,别说空调了,除了灯、热水器、冰箱、茶壶和几乎用不到的电饭煲外,她那里就没有其他需要用电的设备了,每月的电费只有零星几十块钱,堪称节俭。
只不过,用阴物当空调使也有个弊端,那就是时间长了会有一种跟人世隔绝的感觉。身为人,林淼骨子里对人间烟火气还是有向往的,因此她时不时地就会开会儿“窗户”透气——也就是把家中布下的复合阵短暂的破开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口子,然后趴在真正的窗户边听楼下叫卖爆米花和糖炒栗子的声音。
这天有夜雨,林淼隔着窗子往外一瞧,被雨洗过的天空澄澈无比,淅淅沥沥的雨声听得人心里很静。她便打算开窗透透气。谁料,“窗户”刚刚打开,天空中便毫无征兆地落下一个人影,以青蛙的姿势旁若无人地蹲在了窗台上。
那“人”大约一米七,脑后绑着根马尾,皮肤煞白,嘴唇极红,面容似男又似女,不过开口说话时是女声,大约是个女的。她冲林淼招了招手,非常和善地笑着说了声“嗨”。
只可惜,这自以为和善的笑容配合苍白的脸和仿佛刚吃完人肉的鲜红嘴唇,反而有种要吓哭小孩的惊悚效果。
林淼一愣,随后眉头就是下意识地拧了一下。来“人”她很熟悉,不过这位这个时间上门,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无影?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么?”无影扯了个略带僵硬的笑容从窗台上跳下,进了她的屋子,四处看了看,“啊——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