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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和扣扣闻言不屈地挣扎起来,因为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依稀能分辨是在叫溟主。
夷波不动声色,只是上去抱住了龙君的胳膊,“干爹,那今晚……”
龙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既然他们的来历这么可疑,说的话自然也得好好推敲。阿鲛你聪明伶俐,一定不会把他们的谎言当回事的,是吧?”
夷波鼓起了腮帮子,“那干爹今晚不和小鲛啪啪了吗?”
惊得龙君慌忙捂住她的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要胡说。”
她扭过身,紧紧抱住他,“干爹,小鲛很喜欢你呢。”
龙君这刻的心是柔软的,他叹息着,轻轻抚了抚她的脊背,“干爹知道。”
闻讯未来的长老们原本是准备炮轰龙君的,没想到正看见这一幕,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彼此互看两眼,清了清嗓子道:“君上今天也累了,既然妖族已经抓到,自可高枕无忧。君上和殿下回行宫去吧,后面的事交给臣等。咸菜瓮已经准备好了,成了精的动物大补啊。臣等打算先做个剁椒妖精头,送到行宫让君上和殿下享用。身子腌起来,等过了三个月,就可以捞出来清蒸下饭了。”
邕崖护法和扣扣大惊失色,没听说潮城鲛人口味这么重啊,怎么还要吃人呢!他们呜呜叫着奋力挣扎,无奈法力被封住,只能任人鱼肉。
阿螺走到他们面前,视线在他们的腰腹转了一圈,“咄,说罢,你们的本尊是什么?”
“呜呜呜……”有口难言。
龙君懒得逗留了,命夷波跟上,这就要回泉台去。她流连了一下,探身嘱咐阿螺,“一定要打探出他们的本尊啊,问清了才知道他们身上哪块肉最好吃。”
阿螺心领神会,对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待她走后绕着他们转了两圈,“腱子肉想必是不错的……四位长老,殿下现在很需要滋补,你们知道吧?”
芳棣长老颔首:“了解。”
“所以这两个妖精真的要杀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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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鱼长老咽了口唾沫,“你是没有接到君上的信号吗?分明就是不留活口的节奏啊!反正要杀掉的,你们谁来动手?”
刚才把菜色想得很顺溜,真的要动刀,谁也不敢。阿螺笑了笑,“还是我来吧,你们鲛人胆小,我却没那么多忌讳。咸菜瓮留下,长老们先回去吧!白天杀生不好,等到了晚上再说。”
长老们如蒙大赦,纷纷离开了,阿螺用内力,把那两个妖族体内的定魂针逼了出来。龙君出手真是狠,两根针足有尺来长,要不是他们灵力够,可能早就给钉死了。她把针收进怀里,小声道:“你们别动,先恢复一下体力,晚上你们溟主会来同你们汇合的。”
以他们的能力,取出定魂针后随时可以逃走,但他们安静如鸡,点了点头,十分配合地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如果真如龙君说的那样,他们有必要留下待宰吗?为了骗个劳工豁出命去,世上恐怕没有这么蠢的妖精。
静静等,等到天擦黑的时候,探头探脑的夷波果真来了。柱子上的护法和扣扣挣脱下来,拱手叫了声溟主,“您已经决定跟我们走了吗?”
“不然怎么办?看着你们被腌成咸菜吗?其实本座真不想走啊,本来以为今晚干爹会跟我交尾的,没想到他抓了你们,摆明了想推脱嘛!这样怎么行呢,不出狠招,永远只能追着他求泡。”她咬了咬牙道:“反正我已经做好铺垫了,我一走,保管他很快就会追来。到时候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哼哼,阿螺说得没错,虐身虐心,我要好好折磨他!”说到伤心处抽泣起来,“太过分了,难道我长得很丑吗?和我交一下尾有那么难吗?这是他逼我的,我会让他哭着喊着求我上的,给我等着吧!”
虽然可能很伤自尊,但开口闭口交尾真的太直白了。护法和扣扣交换一下眼色,坚定道:“溟主别难过,日龙当然不是这么容易的。回去之后我们可以制定一系列方案,然后再恭候龙君大驾。”
邕崖护法又补充:“这几年属下和扣扣为了寻找溟主,走遍了六合八荒。只要溟主授权,属下愿意冒充溟后,和龙君展开一番殊死的宫斗。”想一想真是要笑出来了,那种狗血的桥段他收集了不少,龙君真的敢入阵,管叫他有来无回。
☆、第 59 章
日行三万里的飞行器,原定载重三人,现在多加了一个,速度难免变慢,飞行高度也降低了好多。来的时候,邕崖护法和扣扣翱翔在一千丈的高空,回去的时候却要贴着水面掠过,几次险些擦到水皮,把大家惊出一身冷汗。
扣扣驾驶着方向,邕崖护法盘腿而坐,一面打量阿螺,“螺姑娘,你的体重到底有多少?”
阿螺横眉怒目,“没人告诉你,打听女孩子的体重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低头看了眼,“以妖族的法力,不能实现自体飞行吗?居然还要借助工具!我以前看到八仙里的拐仙扔个葫芦下水,载重都能达八人之众,你这个飞毯是什么鬼?才飞了这么一小段就不行了?”
护法觉得很冤枉,“以前驮上一个战斗小分队都没问题的,难道刚用了二十来年,使用寿命就到头了?”
扣扣懊恼不已,“花了全部家当买下的,那时候等发货等得眼也直了,这才玩了几次而已,就要报废了?舶来品果然只是花架子,永远比不上自产的。溟主放心,如果这飞毯不行了,属下背您回北溟……”言罢顿下来,“照理说……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就交代了的,很大可能是咱们之中有人体重超标了……”
四双眼睛咕噜噜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了夷波身上。
她撑身坐起来,变换了一下姿势,飞毯明显往下沉了沉。所以症结就在她身上吗?
她有点慌,指了指自己,“我?”
那三个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我这么窈窕玲珑的身姿……”
一只鲲鹏,就算寄居在鲛人体内,光是灵魂的重量也会比人的躯壳重上好几十倍,所以飞行器超载,绝不是没有根据的。
她呜咽了声,“这样的话……岂不是丢死人了!”
以前出远门都是她背阿螺,阿螺肯定不知道她的份量,只有龙君深有体会。他背过她,抱过她,在床上还曾被她压过,那他究竟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啊,她已经不敢设想了。
邕崖护法见她伤心不停开导她,“溟主没听过这句话吗,微胖的女孩最好命。瘦得麻杆似的,一点都不可爱,何况溟主并不是胖,是因为您无上尊贵的出身啊!说实话,您越重,属下们越放心,说明我们并没有找错人……”
她冥思苦想,觉得不对,“那天你们把我弄晕了,是怎么带到南溟的?那时候不知道我的体重吗?”
邕崖护法干干笑了两声,“这个不重要,我们有牵引器……”其实他才不会说是在她的鱼尾上套了绳,像拉浮尸一样拉到南溟的呢!不管什么东西,在水里都不会显得沉,只要拉动了,惯性使然,一路往前轻轻松松。
夷波托着腮,叹了口气,想起她的龙鳞来,把手一伸道:“借我的东西还我。”
护法明白了,把那个黑口袋掏出来,交到她手上,“溟主,这龙鳞是龙君放在您身上的护身符,我们北溟来的怕这个,您收起来就好,别再装回去了。”
她把口袋扯开,隔着布抚摩它,“你们说,龙君会来北溟找我吗?”
“这是自然。”扣扣道:“溟主您要相信,这世上能像您这样追着人家求交尾的姑娘,找不出第二个来。男人嘛,哪怕嘴上不愿意,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完全没反应的肯定是死人。所以龙君哪怕再喊‘不要、不要’,您也别相信他。他只不过是舍不下面子,想装正人君子罢了,心里不定多卑鄙龌龊呢!您回北溟,一边吃香的喝辣的,一边等着,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追来的。也说不定我们还没到,他先到了呢!”
是啊,他们日行三万里,龙君一天九万里还能打个来回,完全就不在一个等级上。夷波还是郁郁寡欢,才分开半夜,她就觉得有点想他了,但愿他能追来,可是她留给他的信上又故作姿态,为了虐心,把话说得有点绝,他不会真的放弃了吧?
那厢的龙君辗转反侧了一夜,以为傻鲛会敲门求一起睡的,于是等了很久,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坐起身来。谁知她并没有出现,倒弄得他失眠了,将到五更的时候才稍稍眯了会儿眼。
一个爱睡成痴的人,放弃睡眠时间来惦记另一个人,这是多重的一份感情啊,傻鲛一定不知道。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夏日强烈的光线正照在他眼皮上,睁开眼一阵晕眩。他拿手抵挡,奇怪得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照理说这个时辰她早就开始大呼小叫了,鲛卒送吃的来,她也会把碗筷弄得叮当乱响,借此吵醒他。
他心里纳罕,连罩衣都没穿就开门出来看,行宫静谧,静得出奇。他走到她的卧房前,抬手敲了敲,“阿鲛,该起床了。”
里面无人应答,只有窗纸翕动,噗噗作响。他又耐着性子敲了敲,“阿鲛,你在里面吗?”
等了等,还是悄无声息,难道一早就去潮城了?他手上略微使劲,门吱呀一声开了。进去看,床上藻被叠得整整齐齐,之前他天天会进来替她收拾换洗衣服的,今天一看篓子里,空空如也,奇怪,昨晚连衣裳都没换吗?
他站了一会儿,不经意一瞥,瞥见案上有封书信,端端正正拿镇纸镇着。他过去看,开篇华丽丽写着“有情不必交尾,暗香浮动也美”,然后就是她几百字的哭诉,从如何死心塌地到如今决定放弃,虽然字写得像狗爬,但情绪却跃然纸上。龙君提心吊胆往下读,眼前出现了她边哭边写的场景,“我妈是我妈,她早就已经嫁给别人了,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