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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国师唉声叹气,潘玉儿深深扎根在萧宝卷心里,再也挥之不去,美人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可以倾城又倾国,这是上天注定的吗?胡海狸很坚强,这样一直耗下去,尽管他可能也支撑不了多久,可总归不是办法,太有损皇朝威仪,为个女人,大举兴兵,还一直不走,三万将士,苦无良策,只能围困一个人。还不如就成全萧宝卷,有大臣全心全意辅佐,潘玉儿也不是惹事的主儿,她心机全无,只不过贪图享受些个,再倍受宠爱,眷顾,也不至于能兴风作浪吧,看好她就是。
晚膳期间,萧宝卷依旧吃不下什么东西去,心结不得开解,解决不了他跟潘玉儿的问题,他就会一直愁眉苦脸,惴惴不安,不知所措。原国师主动找萧宝卷提出,“皇上,草民倒有一个法子,可以不动刀兵,拿下胡海狸,使贵妃娘娘回归皇上身边。”萧宝卷眼前就是一亮,他急不可耐,“什么法子?快讲。”
原国师却不忙于透露主题,“只是这个法子一般不用,下作,被正道人士所不耻。”“朕立刻下旨,恢复你国师的官职。但讲无妨。”事实让萧宝卷不得不相信,“妖孽”是真实存在的,只要他们还没有被最后消灭,萧宝卷就用得着原国师,没办法,哪怕只是为潘玉儿不会再无缘无故失踪着想,早晚都得恢复原国师“国师”的称号,况且这也是他答应他的,现在就是个好时候。
原国师欣喜异常,这不仅仅是恢复他原来的官职,可以上朝为官,为国家为百姓出力,还表示他的家眷不会再受萧宝卷控制,他们也重新获得自由,“臣谢皇上隆恩。”当上国师,自然不再是“草民”,而是“臣”。
“有什么法子,快讲。”萧宝卷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难题还没有最后解决,他重新起用国师这一称号与官职,更多的只为他与潘玉儿可以毫无顾忌地相亲相爱着想,他对降妖除魔不大感兴趣,必竟与他们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不必太介意,原国师,噢,不,现在应该称国师,也就不被重视,其实根本没有原先的地位重要。就算只有潘玉儿从中作梗,因为国师伤害过胡海狸,而一直难为他,他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国师拿出一个瓶子,呈给萧宝卷看,“这个瓶子里的药物是消神散,甭说吃下去,就是闻到,不消片刻功夫,武功再高、法术再强的人,也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失去作战能力,而对不会武功的人没有影响。只要有人把它洒到胡海狸跟前就可以。”
“这么神奇?。”萧宝卷一把夺过瓶子,惊喜异常,却很快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责难国师,“国师,有这种东西,怎么直到现在才献出来?你是纯粹让朕的贵妃在人前与别的男人上演更多苦情戏,大出朕的丑吗?”
国师来之前就料到萧宝卷会有这样的责难,他的回答滴水不漏,“皇上,这消神散,露天用,跟在室内不一样,需要的量比较大,臣也是刚刚配足药量。”“原来如此。”这种解释合情合理,萧宝卷担心的是,“现在这瓶药够用的吧?”别再没有多少效果,功亏一篑。“臣敢确保万一。”国师自己当然能打保票。
“好,现在就去。”萧宝卷丢下满桌食物,兴冲冲往外就走。国师赶紧表明他自己的看法,“皇上,就算是平常人,拿起剑来,舞几下,朝人挥砍挥砍,都是办得到的。晚上也不容易行动,没事儿很难靠近胡海狸,而且视线不好,看不清楚,以免伤害无辜,臣主要是为贵妃娘娘的安危着想。”“还要朕等一个晚上?。”为了潘玉儿的安全,萧宝卷什么都肯做,等就等吧,不就是一个晚上,“准备明天迎接贵妃跟朕回宫。”准备工作,黑天做没关系。
梅虫儿也在场,他听到这儿,默然侍立,毫无动静。他不会向胡海狸和潘玉儿密报这一情况,如果潘玉儿不入宫,不在皇宫里,他的地位又如何由她来提供保障,就算可以不为自己着想,胡海狸他们俩也拗不过朝廷千军万马,总要失败的,萧宝卷最后肯定会得到潘玉儿。
萧衍听闻有解决胡海狸的办法,他不清楚,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担心,潘玉儿无论归谁所有,胡海狸,或萧宝卷,只要不是他,他都不愿意接受,却也无可奈何。萧懿表面上倒是心平气和,只有一句话,“总算可以很快撤离紫金山,班师回朝。”再这样呆下去,实在没意思。
为避免潘玉儿再生什么病,也因为只有短短的最后相聚时间,胡海狸不顾周围多少双眼睛盯着,毅然决然和她同床而卧,陪她睡觉,只当别人是不存在的也就是。他更加细心呵护她,这种时间所剩不多,他仿佛看见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玉儿。”他恋恋不舍。
“嗯。”潘玉儿很踏实,有胡海狸在身边,暖暖的,好舒服,她粗心大意,也不懂,感受不到对方脆弱的生存意志,和他生命动力和迹象正在慢慢流失。
第171章:袒诚与理解万岁。
更新时间2010…8…6 1:04:59 字数:2137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胡海狸不要留有任何遗憾,“玉儿,以前,其实我欺骗过你许多次。”“什么?”潘玉儿困意全消,爬起身子来半躺半卧,睁大眼睛注视对方。月光下,她的眸子晶莹闪亮,似乎一眼就可以穿透人心,不解、幽怨、与不甘,也很清楚地写在那张绝美的脸上。微风吹动细软的黑发,上衣飘带,与露出被子、拖地的裙摆,轻轻摇晃,把美人衬托得宛如不染纤尘的仙子。
胡海狸也坐起来,他知道潘玉儿没有看透人心的本事,她的目光只可以洗涤人灵魂上的污垢,他必须袒诚相对,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他还不能不想不愿意让萧宝卷的爱超越他太多,“以前,我和朋友谈事情,你总爱拉我跟你玩,其实有时候我只是用分身法在陪你,就是这两天,我急于外出办事,也有过这种行为。”
“啊?”潘玉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本来要指责胡海狸是“坏人”,欺负她,艰难、恶劣的环境,与他的辛苦,她看得见,她愿意最大程度理解与做出让步,“我们山上的自己人,为了活命,都背离你我而去,而你的有些朋友还肯舍生忘死相护,都是你平时与他们交好的结果,与朋友好好相处是必须的,反而是我不懂事,老拉你后腿,让你陪我,不然就不高兴,总感觉我在你心目中还没有他们重要,也是我不对。”
“这两天,我并没有出去找吃的,也就没有弄到什么好吃的东西,更没有打听叶思凡最后安葬的事宜,我只是在准备应付萧宝卷他们大军来袭,联络各处的朋友们帮忙。其实大军来有几天,在我把朋友和蛇精带进我们黑玉家园之前,他们就已经到这里,我怕你担心,想太多,就没有告诉你。”无论大小事务,以前,还是现在,甚至于以后,胡海狸基本上都不通过潘玉儿啊。就是如此努力,还是被萧宝卷围困,让他们俩陷入这种举步维艰的境地,应该只是努力得还不够,而并不过分,“你这样做没有什么错,胡哥哥,朝廷派人来攻打我们,我们是应该全力以付先对付他们。”
“我没有打听叶思凡最后的下落,也就不知道皇上把他葬在哪儿,我不知道,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如果换成我,我会怎样做,便那么向你说的。如果说,这几天是因为忙于应战,前些天纯粹我只是嫉妒你对叶思凡好,才不愿意答理他。”要袒白,就毫无保留。“这个我也理解。以前,我和思凡提到你,要和你、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在一起生活时,他也不爱理睬我这方面的主张。”男人都差不多吧,见怪不怪,又能埋怨谁呢,潘玉儿尽可以通融。
“如果不是我们,主要是我,没有及时通知叶思凡,让你和他见面,也许——他们叶家母子就不会死。”这是最最重要的,胡海狸对此满怀愧疚。“也许还是会的。人死不能复生,事情已经这样,你不要太自责,胡哥哥。”潘玉儿将头靠在胡海狸胸口,好舒服,好温暖,她就喜欢和他腻。
潘玉儿这些话,大大出乎胡海狸意料,他惊诧不已,不可想象,她怎么会这样轻易就谅解他,与以前的她大不相同,“玉儿,你说这些,是在安慰我吗?”莫非,她也意识到他将命不久矣,只为给他宽宽心?不至于突然变得聪明至此吧?。
“以前你照顾我照顾得很周到呀,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你来操心,什么都不用我做,辛苦你,胡哥哥。”潘玉儿只有满怀感谢。胡海狸更不理解,他很吃惊,也非常慌乱,“玉儿?”如果被潘玉儿猜到,他已做好必死的准备,她又会如何表现呢?
潘玉儿却很平静,她才没有那么多心眼,只是渐渐学会善解人意而已,“胡哥哥,自从八月十五我变化成人我们遇险那天开始,主要是这两天我们被大军围困,我思考了很多东西。当然我还是更愿意恢复以前那样生活,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仅凭我自己的意愿就能够改变的。从小到大,是你宠我,事事都为我料理好,你最先想到的人总是我,而不是你自己,你无论做什么,怎样对我,都应该是毫无恶意、只有好心的,你对我这样好,我干什么还要责怪你。无论什么事情,你尽管去做就好,不必经过我同意,我放心。你也要理解我,我好想做回原来那个小玉狐狸,我好希望我们任何事情都没有经历过,还和以前生活,许多事,我不愿意考虑,考虑太多很累的。我只知道,有胡哥哥,我不用费心,跟在你身边就好。”
是啊,潘玉儿就是这样简单,哪里有那么复杂,胡海狸很感动于她对他的信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