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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一生唯谨慎。沈欢不敢把这个问题留在心中只供自己的五脏六腑交流,出于为未来的皇帝考虑,还是出马提点一番。另外也是为司马光做准备,毕竟如今立太子是他首先倡议地,若是官家不满意太子所作所为,岂不是连带司马光也遭殃?
“子贤,还有什么需要本宫注意的吗?”赵顼还以为沈欢有什么高明的主意。
沈欢心里一突,大有流汗的趋势,不要看他这一两年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其实那不过是依靠了不少后世的见识而已,若真论实际能力,比之一些官场老油条要差了几条街。让他做个狗头军师也许可以,若真把他当成帝师之类的人才,那就真是为难他了。
所以,想来想去,沈欢只憋出了一句交代的话:“殿下,所谓身体是革……做大事地本钱,你还需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为好!”还好收口及时,不然就把“革命”两字说溜口了,到时估计又是难以解释,搞不好人家帝王家先把他的命给“革”了!
“啊?”赵顼愣住,想不清楚沈欢怎么会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沈欢倒是正色道:“殿下,你莫要看小了这句话,有身体在,其他都有可能;若是身体都保不住,纵有天大志气,身子跨了,这些志气也就烟消云散了吧!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官家平时注意身体,又何来这次病痛?沈某听说殿下身体也经常闹病,是与不是?”
赵顼苦笑道:“本宫父子的病都是自小落下的病根,难以根治,就是有太医医治也难以痊愈,时不时发病,头痛难忍!”
“这就对了嘛!”沈欢一拍手掌,“所以说殿下还是要注意身体的,不然以后怎么做大事呢?”沈欢说这句话也不是没有根据,他们老赵家不知道是身在皇室压力大,还是本来祖宗根源不好有什么遗传病,纵观历史,从宋太宗地儿子疯得烧皇宫;接着是宋真宗疑神疑鬼把儿子杀得只省一个;还有宋仁宗,也时不时昏迷在朝堂里,让朝臣乱成一锅粥;接着就是英宗神宗父子了,前者神经不正常了一年,要发疯打人,最后好了做皇帝才三年就一命呜呼,后者也经常发病,最后也步父亲地后尘英年早逝了。
这些都是宋太宗一系的子孙,但是宋太祖一系地也好不了哪去,像南宋时期的宋孝宗的儿子,得到传位之后,依然把宋孝宗丢在一个宫庭角落,到死都没去过看一次,原因就是经常担心人家会重夺他的皇位,闹出了个“孝宗儿子不孝”的场面。一统一起来,不得不说他们家里真有心脑血方面的病原吧。也许——只是沈欢的猜测,那个闹得神神秘秘的宋太祖的死因就是因为这些遗传病暴毙了呢,而不是那个令人莫名其妙的“斧声烛影”吧。
一下子想了开去,沈欢好不容易拉回心思,看着眼前脸色有着病态苍白的太子,不由叹道:“殿下,你最近是否看到过司马参政呢?”
赵顼“哦”了一声,道:“这次本宫能立为太子,还多亏了司马参政出力,尚未曾谢过呢!”
沈欢道:“司马参政一生为公,朝堂所言,无不是出于公心,若是殿下就此专门去谢,估计还会令他不高兴呢!”
赵顼点头道:“果然,司马参政就是这样的人,令人佩服。这份情,本宫不会忘记的!”
沈欢大喜,有这句话,以后对方总不至于太过为难司马光了吧。这位神宗皇帝,在沈欢看来,有着帝王最忌讳的性格缺陷,那就是太重感情,谁对他好,他也会一心信任,也会对对方好。不过若是平常人,沈欢还是欣赏这种性格的,像如今,他就为司马光感到高兴了。真令人矛盾呀,沈欢看了一眼赵顼,有点无奈了。
“殿下没发现最近司马参政精神好多,脸色也比以前好许多了吗?”
“咦?”赵顼疑惑起来,“子贤,听你一说,仔细想来,司马参政升为参政,事务繁忙,本该累得更呛才是,怎么他倒是精神许多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问情
沈欢微笑着道:“无他,唯有身体锻炼而已。所谓劳逸结合,一劳一逸,总该适当。人之身体,各种机能,若不时时动作一番,就会像生锈的刀子,钝了,用不了!”
“子贤,这又是你总结的高论?”赵顼惊奇地问。
沈欢当然又要把这个后世最浅显的道理据为己有了。上次与司马光一道救助水灾,看到司马光一连几日累得身体都要跨下,脸色苍白得吓人,自此之后沈欢向对方推销了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锻炼动作…………太极拳。
不得不说,太极拳对于身体确实有其合理的地方,不然后世的大街小巷里也不会有太多的老爷老太们在慢悠悠地打着这些拳术。像沈欢这个身体,一开始的时候是个标准的古代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连走个路都能摔到池塘里。之后他就是按照记忆,勤练这个拳术,一两年下来,终于把这个身体练得结实许多了,至少病患就少了许多。
当年小莲儿好奇这套东西,时不时也跟着起来练上几下,虽然动作走了样,却总比整天呆着不动要好了。来到京城以后,生活安逸了,沈欢更是不敢让身体歇下来,依然勤练不辍。另外还把这拳术教给了母亲,让她也练上一练。总的来说,沈欢一家都是锻炼的好手。
司马光自得沈欢教会后,坚持了一个多月。虽然身体没有明显地好转,更不会出现返老还童的现象,不过每日晨练。却也把精神练了出来,比之前要矍铄得多。也难怪赵顼想起来都要惊奇了。
听得沈欢天花乱坠地吹嘘太极有如何如何功效,赵顼不由心动了,也嚷着要练上一练。
沈欢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拍着胸脯说一定做好这个拳术老师,让太子也成为一代宗师。说实在地,沈欢也比较担心这个赵顼的身体,这家伙历史上就是体弱多病英年早逝的。致使他的满腔抱负如水东流一去不返。要是别人也就罢了,但是沈欢如今与赵顼怎么说也是有了一两年的交情,让对方这样眼睁睁一天天弱下去,他也看不过眼,因此才热心地推销他的拳术。
当然,沈欢也不认为单凭这个拳术就能让对方延年益寿,不过有锻炼总比让身体空耗下去要强吧。另外对于他们老赵家的病根。沈欢猜测脱不了脑心血方面的病原,不过沈欢不是医生,开不了药,也只能徒叹奈何而已。说到脑心血方面地主药,沈欢依稀记得有川穹等中药可治。
想到川穹这些中药,沈欢的神思一下子又飘到了很远:当年他大学毕业体检,因为在大学像养猪般过了几年。身材体积呈直线生长,短短几年就长了数十斤,加上又不勤锻炼,一体检给人家告知说有轻微的高血压,当即吓得半死。之后这家伙不肯落下这等重病。除了注意锻炼外,还到处搜索治心血方面的药物,因为他是比较爱国的,加上他一直认为治疗这些病,要调养,中药是最适合的,因此记下了几味药。
沈欢不会开药。不过这个时代有着无数对中药有着研究的太医高手。他也不吝啬把这些药物告知给赵顼,让他吩咐太医研究研究…………当然。至于人家是否已经开始用这些药,就不是他管辖地地方了。
几番话下来,赵顼对沈欢很是感激了,激动地道:“子贤,今日你不单过来提醒本宫该做点什么,还连拳术都交代一番,本宫感动得不知说什么要好!”
“这是应该的!”沈欢又一次回忆了他们之间的交情,生怕人家忘了这份情谊似的。现在对方做上太子了,那么那个历史上的神宗皇帝也快要成型了吧。如果历史轨迹难以改变,王安石也快要回来了,这王老头的破坏能力,沈欢有万分担忧的,因此要加紧力气抱住这个未来皇帝地大腿,免得到时像苏轼一样要给贬到海南岛去,那就真的哭也来不及了。
赵顼是个容易动感情的人,闻言又大是感动,说了一些肺腑之言。正当激动的时候,下人来报说宝安公主已到东宫。
沈欢闻言顿时头大,想起就是为了拒绝做她的驸马,让他使出最后地绝招,做上了王安石的女婿,还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会让他成为宋代版的李商隐呢!好在之前皇家并没有直接公布说要招他为驸马,不然就真的难以下台了。而他让司马光帮忙应付此事,提前与王安石结上亲家,严格来说,是钻了官家无暇理会的空子,说不上欺君,却也有点为难人家了。
想到这里,沈欢并不敢呆下去,提议回避。而赵顼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考虑了半会之后,让他一道见见宝安公主。沈欢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去见那个贤惠美丽的女子了。
宝安公主一身黄衫,依然高贵,雍容华贵,气质无双,不过她娇嫩白皙的脸蛋染上了一层愁色,紧蹙着眉头,没有舒展,令人看之不由生起疼惜地感觉。
“原来沈公子也在这里!”宝安公主给赵顼行礼后,又向沈欢招呼。一开始见到沈欢,她先是展了展眉,接着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幽怨了不少。
沈欢讪讪一笑,如今地他,并不能坦然面对这位公主,确实也是,本来没有多大的感觉地他,听闻对方差一点要把自己招成了驸马,如今面对,也稍稍尴尬。就是不知道对方是否了解此事,要是明白,那就更尴尬了吧。
宝安公主事前当然不了解她的父皇要给她招驸马,而对象就是眼前的男子。不过这些时日来,她又从赵顼的口中知道了沈欢已经定亲的事儿。对此她的感觉就复杂了,不可否认,她对沈欢有着好感,也许是钦佩对方的才华,也许有着男女情愫。但是如今一切都晚了,对方不会属于她的了,心里像失去什么一般,失落得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