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进宫,所为之事,大到足以令人吃惊了;不过他现在总算有了点帝王风范,喜怒不形于色。
司马光从怀里掏出沈欢的计划书。递给赵顼,道:“陛下,这是海州沈知州写给臣地一份论文,虽不是奏章。然其所谋之事甚大,臣不敢草率,特来让陛下过目,以做裁决。”
“哦,竟是他之事?”赵顼倏地又笑了,“司马相公,子贤与你与朕都不是外人,你不必如此客套。”说完让服侍地寺人去把文章拿上去,当看到司马光不大愿意让寺人接手。心儿一动。接过寺人递上来的文章之后,下令所有地寺人退出大殿去。没有吩咐,不许入内。
司马光赞许地点头认可官家的这番眼色。
未看之前。赵顼呵呵笑道:“子贤之作,无论是诗词策论,总是让人惊喜不已。这番他又作了什么,令司马相公如此慎重?”
司马光肃色道:“陛下看过就知。不过有一点臣要提醒陛下,此文所写,如果陛下不认可,请立即烧毁,不要再说一点半点;一旦认可,更需要保密!”
赵顼惊了一下,默然点头。心里对这些文章地内容更好奇了,也有几分兴趣,什么写了什么,让司马光如此脸色?
沉默下来,摊开纸张,看了下去。沈欢此文直接就以《海军策》为名,内容就是他所要谋划的海军计划。从江南的海贸景况,说到海军地必要。再从战略,说到海外。这番东西,对赵顼的冲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得上。
在他二十来年的生涯里,这策文,是他最震惊与震撼的遭遇了。特别是看到那幅详细的海图,那辽阔的大地,那无尽地海洋,都让赵顼的心神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他是越看越激动,难以遏止了。如果说海军部分能让他稍稍认可,看到北伐策略,也只是激动得涨红了脸色。可当看到南洋与西方的情况,他已经激动得浑身都颤抖了。那文章的手抖得特别厉害。
阅完之后,依然久久不能说话。最后还是司马光的叫唤才把他惊醒过来!
“啪”地一声,赵顼一巴掌打在御案上,整个人弹了起来,来回走着,脚步越来越快,晃得司马光眼都花了,末了终于稍稍平复了心情,抬起头来,狂热地盯着司马光,道:“司马相公,你和朕说……这,这海图画的都是真的吗?”司马光能理解官家地激动与兴奋,因为刚才他自己就是这样难耐地激动,若不是多吃了几年饭,为人稳重,估计他也要掀桌子大喝一声了。
面对官家的疑问,司马光巧妙地答道:“陛下,海图真否,说实在的,臣也不甚了解。虽然史书有过不少海外见闻记载,也录了不少海外国家。可是,臣一直以为只是天竺等地方的小国而已,哪想到这世界,大到如此地步!而路途,也远到如此地步!陛下也了解子贤为人。陛下认为若没有一点真凭实据,他敢这样写?看来他在海州,真是遇到了别人无法想象地事情。”
“对,子贤!”赵顼激动了,“司马相公,这就把子贤召回来,朕要好好向他问问这海图的情况。你以为如何?”
司马光惊了,现在出去才半年,这般就召回来,还是这般风光,岂不让人嫉妒?现今朝堂,还不是他回来的时候。
沉吟了片刻,司马光说道:“陛下,若此事是真,子贤更不能回来了。他要留在海州,做些前期之事。他建立朝廷在海州设立海军事务,可见有了想法。此策是他建议,让他在那里,也能从旁协助。一旦回来,再回去,引人注目,就非好事了。”
赵顼稍稍冷静下来,又问道:“可是,司马相公,这事是真的吗?”
司马光又道:“臣也不大肯定。这海军,建与不建,还是由陛下裁决为好。就是子贤,也做不了主,更不能去主持。他只是外人,海军是军务,他不能沾手。”
赵顼不得不认可司马光的注意,赞道:“司马相公公私分明,令人钦赞。”
司马光连说不敢,末了试探地道:“陛下以为海军之策如何?”
那还用说!赵顼心里已经是十万个愿意去建立海军了,不为别的,沈欢所写那“千古一帝”的评语,就让他难以拒绝。何况海军有利于收复燕云,对于这个年轻的皇帝来说,没有比这更大的诱惑了,成就开国太祖都没有完成地大业,这份荣耀,就可令他成为大宋最伟大地君主了。如果……再凭着海军,像沈欢所写,开疆拓地,那就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帝王大业了。
如果海外真像沈欢画地那样,纳为版图,经济之实,前无古人;疆土之大,胜过汉唐,这份诱惑,已经让赵顼再也不能自制了。在帝王之中,他最崇拜的就是汉武唐宗,因为他们武功之盛,上下千年,无可比拟。现在,有一个超过他们地机会摆在面前,他会怎么做?以他对沈欢的了解,他更相信海图所画,正是这样,现在谁敢阻挠他发展海军,他可以灭之满门见赵顼良久没有说话,又问了一次。
第二百十七章 功成
“决定之前,朕想听听司马相公的意见。 ”赵顼没有盲目地下决定,眼前是位宰相,稳重妥当,海军之事,虽然份属军务,不过要不要创立,当然还是与大臣商量一下妥当。
司马光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海军之利很明显,可一切都要建立在沈欢所画的那幅海图为真,若是假的,把海军建立起来了,急急地出海,却发现一切都是虚幻的。到时,皇帝一怒,欺君大罪,压顶而来,就难逃罪责了。虽然他也比较相信沈欢的为人,可事到临头,为自己,也为沈欢,都不能不仔细考虑。
赵顼怕司马光有负担,又道:“司马相公,本来建立一军,是要与朝臣商议。不过海军之用,你也知道,最重保密。现在就子贤与你,还有朕,三人知道而已。他日最多也就给主持海军事务之人了解。就是王参政,朕也不打算让他知道太多。当然,不是朕不信任他,而是王参政不属枢密,又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再说他身边人多口杂,一旦泄露,让辽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说来说去,朕也只有问你拿主意了。还请相公秉着公心,为朕解忧。”
司马光又是感动又是欢喜。感动的是官家的信任;欢喜的是他在官家面前,终于有一项能比王安石走到前头了。连最为信任的王安石都不告诉,只与自己商量,是在暗示什么吗?
司马光强自镇定,道:“陛下信任,臣不敢不报。既然陛下问到海军该不该建,臣的意思是如果真像子贤所说,不需朝廷花费多少钱财即能拉起一支有战斗能力的大军来,确是好事。臣仔细算过了,按子贤的计划,朝廷该做的就是先前训练一万左右的海军。这时候与商贾还没有利益关系。因此需要一些投入。比如海船与军饷,大概要十万贯钱左右。这一时期,需要半年左右,待这一万海军有了战斗力,即可与商贾们商量一道出海了,到时海军应该能自力更生,以后再逐步扩大。十万贯,数目虽然不小,不过朝廷还负担得起。就是不知道陛下肯不肯花出去了。”
“花,干吗不花!”赵顼急着说道,“现在的军队,一年要花朕好几千万贯的费用,如果十万贯作为起始资金,即能拉起一支八万以上地海军,这等买卖,为何不做?司马相公,如果只是考虑钱财。你放心,朕还不吝啬到这等程度。还有其他要考虑地吗?”
司马光沉吟一会,道:“还有要考虑的就是这幅海图的真实性。陛下,子贤毕竟没有出过海,大多是听一些海客的描绘而已,虽然有些地方有了验证。可是应该会有所出入的。如果一心要把海军征战到哪,到时,如果发现没有这些地方,那……”
司马光最后还是为沈欢开解了几句,算是给皇帝打个预防针:先说好了,海图画在这里是不错,是不是真的,还有待验证;现在要建海军,官家你就要考虑到这个问题。现在说与你知道。你还要坚持去建,到时出了什么错。就不关沈欢什么事了。至少,最大的罪过不能由人家一个人来承担。你所做的决策,也要负责的。
赵顼更不以为然,道:“司马相公放心,朕还不是这般糊涂之人!子贤所画地海图,虽然南洋之后的地方不知是否为真,比如说这个什么大洋州,那么大的地方,就在海上,谁也不确定。不过嘛,这个麻逸等地,比较近,就连朕都有听闻。海军能到这些地方,朕也满足了。如果真像子贤所说,这里很多地方,没有国家,而且又有大量的铜……嘿,司马相公,你知道朕的意思了吧?”
司马光心照不宣地笑了,这一刻,大宋朝堂权力最大地位最高的两人,都笑得有点阴险与暧昧。是啊,胜过大宋的铜矿,如果……能占为己有,那么什么景况?两人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宰相,对大宋铜的使用,最清楚不过了。大宋的铜钱,算是硬通币,不单本国人,就连辽国等地,更多也是使用大宋造地铜钱。像辽人这些国家,还有铜钱准入不准出的规定。这样就造成了大宋铜钱的奇缺。
有些地方,铜钱流通困难,不是大家不用,而是没有铜钱流通!但是没有办法,大宋铜矿不多,开采更是少得可怜,每年都要为无铜来铸铜钱而发愁。这等局面,算是本朝的一大难题了,赵顼与司马光没道理不发愁的。
因此。赵顼要建海军。是要成就武功。开疆拓土;而司马光地本意就简单多了。正如沈欢所说。如果有了强大地海军。那么可以占有此地。得到大量地铜矿。在这个时代。铜就是财富地象征!有了铜。就等于有了钱。司马光没有不动心地道理!
另外。沈欢又给了他们这些文人一个冠冕堂皇地理由:那就是这些地方是蛮荒之地。现在去占有。不是侵略。也不是掠夺。而是去教化。让那些野人土著沐浴在大宋地儒家文化地光明之下!这个理由。真是找了一个大大地借口。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