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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味道还不错吧?”见到少年微微发亮的双眼,顾临安低声笑了笑,看着对方一小口一小口地将杯中的酒喝尽,拿着酒壶的手一转,将之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不过,小孩子还是少喝这东西的为好。”
段老:……
这时候知道说这么义正言辞的话了,刚刚那么主动地让人喝酒的人是谁啊?!
段老表示,自家陛下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总喜欢逗着人玩儿,着实让人有点头疼。
听到顾临安的话,少年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被对方这柔顺的态度给逗乐了,顾临安歪了歪脑袋,一副惊讶的表情:“我还以为这种时候,你应该会反驳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看出了顾临安眼中的调笑,少年面上刚退下去的红色又蔓延了上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本还想再逗面前这个小孩儿一逗,但听到段老那提醒一般的轻咳,顾临安就歇了心思,笑着指了指自己:“顾临安,”说着,他又指了指边上的段老,“这是段老先生,你喊他段老就是。”
“顾公子,段老,”礼貌地朝两人笑了笑,少年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也姓顾,叫顾念笙,这是秋棠。”介绍完自己二人之后,少年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顾公子……是异邦人吧?”
“哦?”听到顾念笙这么问,顾临安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和段老今天可没有穿着御朝的衣服出来,看起来该是与这儿的人没有多少差别才对。
“因为这儿的人,不会做出这样……这样……这样……”“这样”了好几遍,少年也没能继续把后面的话说完,反倒是他边上的侍从看不下去了,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们京城的人,才不会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被身边的人的话给吓了一跳,顾念笙急忙出声道歉,然而他才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对方给制止了。
“不知羞耻?”将这四个字给重复了一遍,顾临安看着秋棠,面上的笑容不改,“要是这就是不知羞耻了,那么你为何不挖个洞,让自己钻进去?这街上,袒胸露乳的人可不少。”
他说的,当然是街上的女人。
周朝不比御朝,谨遵孔圣之言,不管什么天,都得衣着得体,这个季节,这些女人多得是露胳膊露腿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人有点不舒服,码字的时候人也有点迷糊,已经全部重写了,给看了昨天那章乱七八糟的内容的亲们道个歉_(:зゝ∠)_
☆、第126章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那章已经重写,觉得剧情连不上的回头重新看吧,我的锅,抱歉了_(:зゝ∠)_
“你……”没想到顾临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个叫秋棠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要不是顾念笙及时出声呵斥,还真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无妨,”看到面上流露出歉意的顾念笙; 顾临安摇了摇头,“心中所藏为何; 眼中所见即为何; 与你无干。”
这不带丝毫辱骂的字眼的话; 却像是针尖一样; 刺得人胸口疼。但碍于顾念笙的态度; 秋棠终究是没敢发作,只是看着顾临安的目光越发不善。
段老见状看了他一眼,眼中浮现出一丝冷诮的神色; 却是没有说话。
既然顾临安没有对此表示什么; 他当然不会急不可耐地出言指责额; 他可不是那些急于在对方的面前表现自己的年轻人。
由于刚才的事情; 顾念笙显得有些尴尬,想要离去又有点不舍的模样,举止间有些踌躇。顾临安看了他一眼; 主动开口,笑着扯开了话题。
他最是擅长把握人心,只几句话,就将对方的注意力给带了开去。
见顾临安似乎真的没有因为刚才秋棠的举动而气恼,顾念笙的心中悄悄地松了口气; 面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对于那遥远的另一块大陆上的东西很是感兴趣,顾念笙双手托腮,听得津津有味的,时不时还会问上几个问题,一双黝黑的眼睛里有种异常夺目的光彩。
“那个,”突然想到了什么,顾念笙开口问道,“我听说御朝的官员——还有商人,还有皇帝,”说到这里,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排列有点问题,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才继续说了下去,“都是男人,”他看向顾临安,脸上的神情中带着些许小心翼翼,“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面对这个讨人喜欢的孩子,顾临安的耐心似乎很是充足,“不过,”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顾念笙的眼中露出紧张的神色来,“不止是那些体面的工作,就是苦力也是男人来做。”
顾念笙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顾临安的意思,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他说,“就跟周朝的女人一样!”
“没错,”顾临安笑了笑,“所以任何女人能做到的事情,男人同样也能做到。”抬手朝着自己点了点,又往顾念笙的方向指了指,他再次开口,“男人并没有什么比女人差的地方。”
顾临安的话音落下,顾念笙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秋棠给抢了先:“简直笑话!”他冷笑一声,“要是真像你所说的,当初那阳城之战,禾国怎么会只花了三日,就大获全胜?”
他所说的,自然是这乾元大陆上,每每谈起男子不如女的时候,都被拿出来作为例证的那场战争。那个乾元大陆上唯一的以男子为军的国家,只三日就被比自己小上一半的国家击溃,甚至被对方乘胜追击,直取京都,最后只得沦为附庸。
“战争的胜负不单单取决于士兵的强弱,”显然也听说过这件事情,段老皱起眉头,面上浮现出不赞同的神色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且……”
“那你倒是说说,那一战禾国为什么会胜?”打断了段老的话,秋棠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那模样,就好像他并非自己所说的及不上女人的男人一样。
被对方的话给噎了一下,段老的脸色有点涨红。
这事史册上都并未有详尽的记载,他怎么可能清楚其中的缘由?
看着对面的人眼中的得色,段老憋了好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那群男人的将军,是个女人。”
所以这种事,断然不该全部怪罪到士兵的身上。
然而,秋棠却完全没有和他正经理论的意思,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扔出来一句:“那禾国的将军也是女人呢!”
“本来就是不同的人,如何能够混为一谈?!”被对方那毫无逻辑的话给招惹出了些许火气,段老的声音不由地稍微抬高了几分。
但这个丝毫不懂礼数的下人却一点都没有因他的话而有丝毫的收敛,反而很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他刚才的话都是无稽之谈一样。
“你这是……”胸口的怒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段老正要说话,就被顾临安给阻止了。
“哪怕在另一个国家里,有许多男人做到了你所说的‘只有女人才能做到的’事情,”顾临安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火气,就好像真的只是对此感到疑惑,寻求对方的解答一样,“你也依旧不承认男人能够做到那些事?”
而秋棠的回答也十分的干脆:“你怎么不说周朝有那么多男人做不到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顾临安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哪怕只有一个男人做不到,你就不承认男人能够做到那些事?”
“我可没这么说,”这家伙也是个聪明的,知道顾临安这是在给自己下套,“周朝……”
“够了!”没有再让秋棠把话给继续说下去,顾念笙的眼中盛满了怒气,“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人剪了你的舌头!”
本来他能够在外出游玩的时候,碰上这样一位远方的来客,听对方说起那从未听闻过的奇闻异事,是一件无比让人开怀的事情,但就因为这个家伙的愚蠢与无礼,自己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他怎能不生气?
被顾念笙的话给惊得一抖,秋棠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样,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情来。但是想到刚才顾念笙的话,他又不敢开口替自己求情,生怕对方真的因此而让然剪了自己的舌头,一时之间,面上的表情很是滑稽。
“顾公子,段老,”站起身来,朝着对面的两人深深地施了一礼,顾念笙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是我管教无方,还望两位恕罪。”
“有的人跪得久了,就不愿意起来了,”轻轻地摇了摇头,顾临安温声说道,“不仅自己不起来,还妄图将其他想要起来的人,都死死地按在地上。”
顾念笙闻言,神色微动,似有所感。他深深地看了顾临安一眼,无比诚恳地开口道:“希望有一天,我能去御朝看看。”
“会有机会的。”唇角上扬,顾临安的笑容依旧如一开始的时候那样温和。
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顾念笙出声告了声辞,便带着秋棠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段老心中的怒气渐渐地散去,垂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好一会儿过去,他才抬起头来,神情认真地看着顾临安:“在下明白您的意思了。”
刚才顾临安的那句话,可不仅仅是说给顾念笙听的。
“是吗?”扭头和段老对视了一眼,顾临安一双黑沉的眸子里,盛着湖中映射而来的光芒,“那么这酒,”他将面前的酒杯往远离自己的方向推了少许,“就不必继续喝下去了。”
见顾临安丝毫不避讳地承认了带自己来此的目的,段老不由地有些无奈,同时又有点宽慰。
他眼前的这个人,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更加优秀。
“有要去的地方?”招了在不远处的茶楼里坐着的人过来,将桌上的东西都给收了,顾临安看着起身的段老,有些惊讶。
“对,”段老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去京都书院。”
与御朝不同,周朝早就取缔了所有的私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