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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小心翼翼地翻看书架。
书架上全是各种关于表演的书,他的母亲在表演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当初他进娱乐圈,一部分是为了摆脱父亲的桎梏,早点独立,一部分是受了母亲的影响。
他永远都忘不了母亲在电影里如魅似幻的身影。
回过神,萧澹在其中找到了一个黑皮笔记本。
一拿到手里,就像是母子之间的感应一样,他的心突然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了本子。
第一页,上面写着
【198X年,捡到玉佩的第一天,我的血渗进了玉里,我发现我说什么都可以实现。】
萧澹呼吸一滞,他捏紧了掌心,接着看下去。
【第二天,我改变了我的命运。一夕之间,我从乡下的粗野少女,变成了城里的高贵大小姐。如果是梦,我希望我永远都不要醒来。】
【第一百天,我每天都活在梦里,我越来越不满足,我想成为明星。。。。。。】
萧澹接着往下翻。
【第五年,我达到了别人遥不可及的高度,但是我很空虚,没有人真的爱我,我想要一个真命天子。】
萧澹看向父亲的卧室,无声地苦涩一笑。
【孩子出生了,我却一点也不快乐】
【我感受到了反噬。。。。。。】
。。。。。。
萧澹合上日记本,黑暗中,他的眼眶通红,胸膛不住地起伏。
原来,真的是这样。
萧澹狠狠地闭上眼,他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对父亲的恨,对父亲的不解,原来都是因为玉佩的反噬。但是玉佩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爱吗?
他不解。
父亲是母亲用不正常的手段夺来的,母亲发现父亲出轨而自杀似乎又是一个因果轮回。
他不知道此时的立场到底该站在哪一边,似乎谁都需要同情,又似乎谁都不需要他同情。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对丁翎的爱,是日积月累,自然而来。
他们不用布父母的后尘。
萧澹轻轻地出了一口气,他将日记放进怀里,轻轻地关上门。
刚一回头,就看到冯玲玲穿着鲜红的睡衣,裸着脚,站在他面前。
第 40 章
萧澹眉头一皱; 饶是他心理素质强大; 此时心脏还是一顿。
冯玲玲穿着红色睡衣; 衣带渐松; 露出雪白的胸脯,柔软的布料暧昧地荡漾在腿边,光洁的小腿在黑夜中有些无措,不安地交叉在一起。
她看着萧澹; 声音轻缓无比。
“怎么这么晚回来?有什么急事吗?”
萧澹的表情就像是泥筑的一样; 没有丝毫波动。他把她推开,转身下楼。
刚没走两步只听身后一喊。
“萧澹!”
冯玲玲的声音又快又急,似乎是意识到还有萧父在睡觉; 她的急促地粗喘几下; 压抑下声音。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萧澹的脸比夜色还要深沉,他没有回头,面庞像是亘古不变的玉石; 散发着淡淡的冰凉。
冯玲玲穿得少; 也不知是气温还是萧澹的态度,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萧澹的背影又高又大,她看着看着一股绝望和悲哀在心里蔓延开。
她还记得在大学的时候,她和萧澹还不是太熟,但是每次在一起做活动,她的每一句问候至少能得到对方的一个颔首; 她的每一个招呼也能得到对方的一个回眸。
但是现在,她在萧澹的眼里就像是垃圾一样; 不,还不如垃圾。
如果是垃圾,对方可能还会险恶的避开,她现在就像是空气,对方对她视而不见,恨不得她彻底消失才好。
冯玲玲抖了抖嘴唇,她慢慢走上前,想要触碰一下他的肩。没想到萧澹的身影在她眼前一空,她眼睁睁地看着萧澹迈着长腿,毫不犹豫地下楼。
巨大的恐慌和不安袭击了她的心脏,她一咬牙,猛地搂住他的腰。
萧澹身形一顿,大手就去拽她的胳膊。
冯玲玲不顾手臂上的剧痛,咬着牙道:
“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把你爸叫起来,到时候看你怎么说!”
萧澹的眼底暗沉如水,像是有凶兽在深潭慢慢地张开了獠牙,他冷笑一声,慢慢地松开了手。
冯玲玲以为他妥协了,松了一口气。
她闻着萧澹身上的气息,无比迷恋地深深吸一口气。
当年,萧澹在操场上和同学打篮球。
他穿着篮球服,脖子上搭着围巾,手上捏着一瓶矿泉水,豆大的汗滴从他的脖子上流进胸膛。从她身旁走过,她永远地记住了那个气息。
青春的、热烈的荷尔蒙。
过了这么多年,萧澹还是没有变。
冯玲玲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只听萧澹说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赶时间。”
萧澹的声音还是如以往的一样冰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冯玲玲呼吸有些颤抖,她慢慢松开萧澹,胳膊从他的腰间离开时,给她一种暧昧的错觉。
月光温柔地洒在地板上,在她的脚面上形成一道霜。
她缩了缩脚趾,抖着声音说道:
“你。。。。。真的和那个戏子在一起了吗?”
萧澹微微回头,他的侧脸如玉一般冰凉。
“戏子?你的嘴是不想要了吗?”
冯玲玲被吓得一哆嗦。她不敢看萧澹的眼睛。
缓了缓神后,她才意识到萧澹对那个女人有多么维护,她苦笑着摇头。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她。。。。。。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是因为。。。。。。我当初背叛过你吗?”
萧澹眉头一敛:“背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就像是呢喃着什么笑话一样。
冯玲玲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她想到了过去,眼底渐渐渗出了泪。
“我知道,当初是我先背叛了你,我不该、我不该中途放弃,自甘堕落。我从来不知道他是你爸爸,如果我知道他是你爸爸我根本不会跟他在一起!”
萧澹没眉骨一压,眼角的流光比月色还冷。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冯玲玲脸色一白,她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慌,反射性地质问。
“那你为什么对我冷脸,你难道不是吃醋吗?”
萧澹嘴角一勾,险些乐出了声,他第一次转过头来,仔仔细细地看着冯玲玲的脸,似乎要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冯玲玲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你看什么?”
萧澹道:“我在看,萧昆看上了你什么,除了这张脸蛋,还有那颗不知羞耻的心吗?”
冯玲玲被他的话刺得一退,她退后了一步,眼泪在脸上冲下一道晶莹。
“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澹微微低头,挡住了大片月色,他的脸深陷在一片阴影中。
“我没有和你在一起过,也从来没有对你另眼相待过。我不是厌恶你,你在我眼里和空气没有什么分别,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冯玲玲的大脑空白一片,她从胸腔之中爆发出一股悲鸣:
“我不信!”
说完,他转身扑了上去。
萧澹猛然回头,攥住她的腕子就往地上一摔。
冯玲玲被摔得一懵,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无一不在痛,尤其是额头,一股热流涌下,挡住她的视线。
冯玲玲用手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的血腥。她的手抖了下,头昏脑涨地抬头,猛然看到萧澹的脸压了下来。
他阴冷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就像是毒蛇吐出它的信子。
“我从来不打女人,你最好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冯玲玲打了个哆嗦。莫名地,在这个时候,她对萧澹的那点心思全都不见,巨大的恐惧与紧张充斥在她的心脏,好像有人紧紧地捏着她的喉咙,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萧澹已经不是原来的萧澹。
现在的萧澹就像是一只凶兽,终于沉睡中睁开眼睛,露出他的獠牙。
萧澹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冯玲玲颤抖了一下,咬着牙不敢呼痛。
房内的灯亮起,光芒从门缝透了过来。
萧昆听到响声起来了。
冯玲玲猛地瞪大眼,手足无措地看着萧澹。
萧澹把血渍在她的裙摆处抹干,微微一笑:
“顾好我爸。”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就像是猎人放下了枪,冯玲玲猛地卸下了劲儿,她浑身无力地瘫在地上。
萧昆开门走了出来,看她这样马上扶起她。
“怎么了这是?”
冯玲玲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气息还有些颤抖。
“没事,下楼喝水摔了一跤。”
萧昆心疼地握握她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
冯玲玲苦笑一声,没说什么。
处理好了伤口,两个人躺在床上,冯玲玲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突然拍了拍萧昆的肩膀。
“老萧,要不然。。。。。。咱们要个孩子吧?”
萧昆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她。
半晌。
“好。”
丁翎杀青的第二天,萧澹请了半天的假,带她去看自己的母亲。
一大早,他就开着车带着丁翎上山。
一开始丁翎以为他带她去位置偏僻的别墅区,但是车子越走越不对劲。道路越来越荒凉,萧澹的气息也越来越冷。
丁翎皱了皱眉。
她回头看萧澹,萧澹面如玉石,嘴角微抿,眉骨压得很低,喉结在不断地耸动。
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什么。
她回过头,眼眶也有些发热。忍不住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萧澹的肌肉微微一颤,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大手狠狠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开了半个多小时,两个人到了目的地。
丁翎一看,果然是陵园。
她看向萧澹,萧澹攥着她的手,带着她上山。
以往温暖的大手,今天格外地冰凉。
丁翎紧紧攥住他的,放在他的兜里。
萧澹带着她,很快就走到了一出墓碑前。
丁翎在墓碑面前停住,看着墓碑上的人名,猛地瞪大了眼。
“苏影后?”
苏逢雪,不仅在国内,在国际上也是鼎鼎有名的影后,丁翎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她。记忆力,从来没有一个中国人在电影史上拿到那么多的成就。
她就像是一个bug,不断地打破人们的固有印象,也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