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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神君的新宠
新房中的陈设一丝不乱,一件东西也没少,唯独多了这一枝素雅的白梨花。
敖显抬手将花取下,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复杂变幻。
——他知道,紫游是为了离开天界才答应嫁给他的,她既然想自由自在地活下去,便绝不会自寻死路选择逃婚,就算她想离开,也绝不会选在新婚当夜,故意令他难堪,更不会不告而别,连只字片语都不留下。
所以,一定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劫走了她。
那个人进出西海如入无人之境,行事明目张胆却又干净利落,除了那枝千夜梨,竟是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可见其绝非等闲之辈。
他实在想不出,除了云中君之外,还有谁能做出这样的事。
婚宴上,西海龙王听说太子妃无故失踪的消息,当下便找了个借口,在众人的目光下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回到凌波殿后,敖准派人召来了太子。
敖显将手中的花枝递到了父亲面前,神色郁郁道:“她房间里只有这个。”
“千夜梨!”敖准接过,定睛细细看了一眼,蹙眉缓缓摇了摇头,断然道,“绝对不会是他。”
“不是他还能是谁?”敖显冷笑了一声,眼中恨意难平,“对他来说,潜入西海龙宫把人劫走,简直易如反掌,他留下这枝花就是存心想要羞辱儿臣。”
“云中君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当初他既然答应了这桩亲事,现在便断断不会做出这般举动。”敖准摸了摸颔下的短须,忖度,“这么做损人不利己,只会把事情闹大,弄得自己身败名裂,他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糊涂到如此地步?”
“这倒是……”敖显觉得父亲的话有些道理,心中不禁更加疑惑,沉吟,“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非要跟我西海过不去?”
“你只说对了一半,”敖准看了他一眼,眉目间难掩思虑,“那个人是要跟我们两家都过不去,他留下这枝花便是要故布疑阵,挑拨我西海龙族和云中君的关系,好让我们之间互相猜疑。”
敖准顿了顿,语气忽然出现转折:“但这么做似乎也太过明显了一些,那个人劫走你的正妃,必然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会是什么目的?敖显心中七上八下,如同被火灼烧,担忧地道:“也不知小灯笼现在怎么样了?”
“是生是死,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敖准长叹了一口气,眼神悲悯。
敖显沉默了片刻,怅然道:“不管这件事跟云中君有没有关系,儿臣且去探探他的口风再说。”
“也好……”敖准微微颔首,“这件事应该尽快让他知道。”
深海之下闹腾了一整晚,而此时的西海岸边天色却尚未放亮。
周遭的渔村一片寂静,那些凡夫俗子仍在睡梦之中。然而此时的西海却不平静,风涛汹涌之中,金光乍现,一条巨龙霍然腾出海面,直飞九天。
敖显冲上天界,不顾礼数,径直闯进了碧霞宫。
“岂有此理,不经通报就敢擅闯!”看着横冲直撞的金色长龙,掌电使行光立在云端,愤然劈落了一道闪电,试图阻住对方。
敖显目光一凛,龙身迅即旋卷绕行,不管不顾,继续朝着云梦楼的方向飞去。
“你给我站住!”行光心头火起,忍不住追上去动起手来,“别以为你是龙族太子就可以在这里放肆!”
空中金光一闪,敖显忽地由龙身幻化为人,一边招架一边大声道:“本太子找云中君有急事,没工夫跟你小子啰嗦!”
两者在空中拳来脚往,追追打打,一时间谁也甩不掉谁,就这样一直从朝华圃缠斗到了云梦楼前。
打斗声惊动了楼上一夜未眠的人,屏逸从内室款款走了出来,负手站在围栏前面,看着空中的不速之客,神情微微变化,目光里掠过了一丝诧异。
他皱了皱眉,出声喝止:“都给我住手!”
听到他的声音,敖显和行光立刻停止了打斗,各自分开。
“主尊,”行光在空中转过身,看着楼上,躬身禀告,“此人擅闯碧霞宫,不听劝阻,属下拦不住他。”
“我知道了。”屏逸递了个眼色给他,声音平平,“你先退下吧。”
“属下告退。”行光俯首领命,不快地瞪了敖显一眼,随即在空中消失。
敖显飞落到楼上,不经对方允许便私自闯进了楼中,匆匆在房间中察看了一番,确定无人之后,方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屏逸负手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无礼之举,冷冷斥道:“你不在西海待着,跑我这里发什么疯?”
“小灯笼不见了。”敖显叹了口气,眉宇间难掩烦忧之色。
“你说什么?”屏逸一愣,蹙眉凝视着他。
敖显如实道:“昨天晚上婚礼结束之后,她被送去了合欢殿,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我从宴席上退下来去那里找她,她已经不知所踪了,当时合欢殿内外的女使和侍卫都被下了摄魂术。”
“不知所踪?”屏逸心里一惊,猛然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冷冷逼视着他,“什么意思?”
“她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也没少,一件也没有损坏,”敖显定睛端详着他的神色,把手抬了起来,“只是在床帐的一角上多了这个。”
“千夜梨?”屏逸看了看他擎在手里的花枝,眉宇间掠过了一丝诧异,“游儿出嫁之前并未来宫中折取过此花。”
“自然不会是她。”敖显抬了抬眉毛,沉声,“你可看好了,这的确是你宫里的东西,没错吧?”
屏逸面色一凝,再次看了看他手中的花枝,轻轻点头:“千真万确,这就是我碧霞宫中的千夜梨。”
“你承认就好。”敖显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屏逸眉睫一动,瞳孔骤然收缩。
敖显晃了晃手中的花枝:“老实说,这是不是你干的?”
“我?”屏逸不由得变了脸色,微微冷笑,“你怀疑是我偷偷潜入西海带走了她,故意将这花留在了那里?”
“难道不是么?”敖显审视着对方的表情,语气里透着一丝讥讽,“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好一个窝囊废!”屏逸怒极反笑,猛地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眼中怒火熊熊,一字字道,“你自个儿把人弄丢了,反倒来向我兴师问罪,你是来找死的么?!”
☆、第一百零五章:谍灵
敖显猝不及防,顿时闷哼了一声,半边脸很快便肿了起来,一缕血瞬间溢出嘴角。
“真不是你做的?”挨了揍的人却并无还手的意思,只是忍痛转过头正视着对方的脸,近乎崩溃地吼道,“我真特么希望带走她的人是你!”
屏逸猛然推开了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手指握得咯咯作响,语气里有刀兵出鞘般的锋锐,缓缓道:“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一块一块地拆了你的骨头!”
“呵,你凭什么把一切都怪到我头上?劫走她的人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别人从这里拿走了东西,你都不知道!”敖显咬了咬牙,愤然将手中的花枝扔到了他的面前,旋即化身为龙,腾空飞去。
屏逸站在楼上,耳边回响着他说过的话,心中波澜起伏,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重。
那颗菩提子已经送给了她,现在唯一跟她有所牵系的东西,便是腰间的这块灵佩。
这块灵佩跟浣梦笛本是由同一块昆山神玉所制成,神玉极富灵性,形断而神连,两者之间灵犀相通,能够感应到彼此。
浣梦笛早已认她为主,与她形影不离,随时供她调用,所以,他大可以利用腰间的灵佩来寻找浣梦笛的下落,找到了玉笛也就等于是找到了她。
念及此处,屏逸从腰间取下了灵佩,以掌力激活了它的灵犀通感。刹那间有无形的触角从中发出,如同千丝万缕,向着四面八方急速延展,在整个三界之内飞快地搜寻着对方的所在。
然而最终,那些触角却是无功而返,并没有查找到目标,这说明浣梦笛已经被隔离起来了,有人刻意切断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她真的出事了!
屏逸紧握着灵佩,心顿时跌入了万丈谷底,隐隐感觉到有看不见的阴影已将她彻底吞没。
不管是谁劫走了她,不管她身在何处,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他举目凝望着苍茫的远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隐约有闪电亮起。
那一刻,他站在万丈楼头,缓缓展开了双臂,身心与**的力量相呼应,顿时,四面八方的灵气向着他奔涌而来,犹如滚滚波涛,迅速汇聚于一身,灵光透体而出,瞬间映亮了翻飞的白袍,照耀得周围一片空明。
紧接着,他拢手于胸前,闪电般结了一个法印,对面的虚空中立刻像水一样波动起来,转瞬之间涌现出了无数人影!
来自**八荒的谍灵若隐若现,重重叠叠,数量多得惊人,乍看上去,他们似乎都是一个模样,但若仔细辨别,却又各不相同。
这些谍者头脑灵活,擅于模仿和变化,能够渗透到三界之中任何一个角落,是侦查消息、刺探情报的顶尖高手。
现在出现的这些只是庞大的谍报网中的一小部分,他们随时待命,以便接受临时任务和替补其他位置上的同伴。
站在最前面的谍灵名唤飘风,身形修长,眉目清冷,行事干脆利落,举止沉稳而不失锐气,是所有谍灵的头目。
在他的带领下,身后所有的谍灵同时向楼上行礼致意,动作整齐划一。
飘风恭声道:“不知主尊召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去帮我找一个人。”屏逸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符咒,符咒完成的刹那,一个紫衣少女的影像凭空出现,美目流盼,巧笑嫣然,栩栩如生。
飘风细细看了一眼,随即将影像收起,请求道:“属下还需要一件带有她气息的贴身之物。”
“这里面容纳了你需要了解的一切。”屏逸随即将一颗透明的珠子隔空传给了他。
飘风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