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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这一波的七八人也都退出去,皇长子抬头睃了妹妹一眼:“不叫你的驸马进来说说话?”
端柔公主一瞥他:“你就没打算真让他进来,还假惺惺地问我?”
皇长子笑了一声,未予置评。他手里的黑子刚落稳,端柔公主就皱着眉头将白子扔回了棋盒里:“输定了,不玩了!”
“哈哈。”皇长子笑意更浓,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他喝了口茶,坐在对面的端柔公主问他:“哥,你就这么让宦官一趟趟禀宴上的事儿,就能瞧出个所以然来?”
“能瞧一点是一点吧。”他道。
端柔公主托着腮追问:“那你现在瞧出什么来着?”
“六叔去清苑果然是为了避事,还有他家里确实很和睦。十叔守着皇陵还不老实,我该请个旨把他儿子也送过去了。”皇长子悠哉哉地道,端柔公主撇撇嘴:“就这些?”
皇长子一哂,睇着她又言:“还有尤则旭和他夫人很恩爱。”
“你……”端柔公主瞪眼,抄起本书作势就要砸他。皇长子赶忙伸手一挡,笑着又说:“好了好了,我错了。”
端柔公主磨着牙放下书,带着余怒的话听上去有点冲:“那你今天打不打算露面了?”
“露啊,为什么不?”皇长子的笑容转而变得冷涔涔的,“几位叔叔不是都盼着我早点死么?何不让他们看看,我和三两年前比也没什么大分别?”
在这一处上,他觉得自己当真很幸运。
他的身体虽然没有转好,但也没有怎么转恶——当然,在这背后是太医院每个月花钱如流水地给他进药抑制他体内所中的剧毒。他时常会觉得这些钱若花在百姓身上更好,可也清楚自己能晚些死对朝廷也是有益处的。
“你们真打算让六叔继位么?”端柔公主又问了这么一句,“六叔这不乐意可是明摆着的,就差到乾清宫抬杠了。”
皇长子沉吟了须臾,末了也只是道:“再说吧。”
近两年的状况,让他偶尔也会想兴许自己还是能继位的。可问题是,他就算能继位,也没有孩子啊?
从这点上来说六叔比他合适多了,六叔膝下四儿三女,而且相处融洽团结一心,不必担心没有子嗣这个后患。
“你再调养调养,没准儿能……”端柔公主说到这儿,一觑兄长脸就红了,续得声音又低又含糊,“能那什么呢……”
皇长子一时也不自在地红了脸,正色轻咳了一声,站起身就往外走:“大姑娘了,要聊这个你叫你驸马进来聊。我出去露个脸。”
他说着便出了门,也没多绕路,光明正大地就近先去了女宾的宴上见人。命妇们一齐见了礼,孟时校宰髡遄茫故怯幸馊ジ萸淄蹂嗨盗思妇浠啊�
“六婶安好。”他到近前一揖。对上头的意思心知肚明且赞同孟君淮的想法的玉引,对这样的“关照”避之不及。
但她又不得不笑着回他:“殿下近来气色好多了。”
“是,为了看瑜婧成婚我也得好生调养。”孟时校咚当咦聊プ湃斡勺帕逭饷炊闳瞬皇歉鍪露⑿ψ庞值溃安恢褰疵Σ幻Γ咳羲每眨蚁氪醚缟⒘巳デ逶吠牧模饰式跻挛赖慕埂!�
“……”玉引闭着眼都只他用意何在。刹那间,她又一种他们在微笑着互相打太极的感觉。
于是她反应很快地迅速应付了回去:“你六叔近来……没怎么管锦衣卫的事,都是我的本家兄长在料理。殿下如是要问,不如直接问他比较方便。”
她说罢没给皇长子将话茬再往回推的机会,扭头就道:“夕瑶,带殿下去前头找你爹去,殿下想听听锦衣卫的事。”
那一瞬里,夕瑶小脸僵住:我在和爹赌气啊?
皇长子挑眉:六婶您很狡猾嘛……
玉引浅笑:“殿下您请。”
戳在旁边侍候的赵成瑞:这气氛有点怪啊?是不是得知会王爷开溜?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翻了翻这两天的评论,有些问题集中解释一下
1。这个文就是日常向的……担心开虐的姑娘放心吧,偶尔有小波折虐一下下顶多了(比如之前尤则旭那种剧情),大虐绝对不会有的
2。关于兰婧X谭昱,阿祺X香盈(疑似)的这两对CP,有菇凉喜欢有菇凉不喜欢,这个蛮正常且无法强求,但我想解释一下部分读者妹子质疑合理性的问题……咋说呢,截止到目前阿箫已经有了三年半的写长篇经验,有些小设定小逻辑上和读者看法不同观点不一是有的,但是大的设定漏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所以把这个问题处理合理我是能做到的,对这个存在疑虑的姑娘如果愿意看看这个线我打算怎么走就留下来看看,觉得太纠结或者从心理上根本不接受这种人物交集的话就算啦,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或不喜欢的point这个很正常嘛~
日常向的文本来就是图轻松,我也不想弄得大家为难什么的,所以这里提前说明一下这两个点~
在迟疑要不要继续看的菇凉可以自己抉择一下……嗯……
P。S。这两对到底会不会成以及其他比较具体的走向我是不会说的……真的不喜欢剧透…………如果非要我剧透的话,我能说的是……本文肯定HE…………然后……男女主府里的孩子们不会撕逼。
☆、第170章 两双
到前头给孟君淮“通风报信”的宦官走得急,到得自然比皇长子早一些。待得他将原委说清楚,皇长子与夕瑶刚好走进前头设宴的地方。
他的到来让一众宾客都一懵,接着纷纷起身见礼。皇长子与宗亲们寒暄了会儿,便在夕瑶的带领下找到了谢继清,谢继清刚道了声“殿下”,皇长子就一眼瞧见几步外回廊下匆匆离开的身影。
“谢大人稍等。”他一颔首提步便走,谢继清没来得及拦只得由着他去,然后看向旁边的女儿,堆笑:“夕瑶啊……”
夕瑶正跟他赌着气呢,完全不想同他多说话。当下心里一计较,佯作没听见父亲叫她,提步就追着皇长子去了:“殿下!”
皇长子回头瞟了她一眼而未停,但再看向廊下时,已然看不见六叔的踪影了。
回廊拐弯之后很快就分了两条道,再往前是一处雅致的院落,重峦叠嶂正好遮挡视线。
六叔跑得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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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瑶又不知道他们之间那些个弯弯绕绕,只觉得他现在不想见她爹那正好,立刻开口说:“臣女与殿下一道去找姑父……正好臣女今天要回清苑,若姑父现下就回去,臣女便跟着一道去了!”
“……”孟时校醯貌欢跃ⅲ唤囗怂窖邸�
眼前的姑娘差不多也就是刚及笄的年纪,生得白白净净的,举手投足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但她眉眼间的情绪分明有些复杂,好像是生气又好像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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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谢夕瑶旋即意识到自己要被利用了,而且对方把“我要利用你”这一层说得明明白白。
“殿下……”夕瑶僵住,她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跟政事有关,而她一点都不想掺和到这些事里面。
前有皇长子后有亲爹,怎么办?夕瑶觉得那还是亲爹更好应付一点。
她低眉顺眼地往后退了两步,一福:“姑父现下既然已经走了……臣女迟两日再回清苑也好,还可回家多陪爹娘两日。”
“嗯,也好,孝顺些总是对的。”皇长子温和点头,夕瑶心下一松,他下一句话转眼就接上了。“那我差人给谢家带个话,等姑娘回清苑时让他们回我一声,我与姑娘一道去。”
夕瑶:???
她发觉自己必须得给皇长子当敲门砖了,而且现下既要当敲门砖又得回去多跟亲爹多赌两天的气,实在太糟糕。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于是对夕瑶来说,这件事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皇长子的话直接递到了家里,让家里帮她欺瞒皇长子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第二天,夕瑶就乖乖跟家里说自己要回清苑了,然后一出府门就看见了皇长子的仪仗。
这是夕瑶头一回在去见姑父姑母的时候存了“慷慨赴死”的悲壮,她走到马车边福身见礼,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很客气:“有劳了,姑娘请。”
夕瑶便想往家里给她备的马车那边去,却见旁边的宦官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端然是要她上皇长子的车。
“……殿下。”夕瑶莫名紧张,解释说,“臣女自己有马车。”
车里的声音笑了一声:“那姑娘是想让我六叔觉得是你自己答应带我去,还是想让六叔认为是我到谢家门口截了你,逼你带我去的?”
……?
夕瑶一愣,心说还能这样?继而觉得那当然是不给自己添麻烦的好,当即一咬牙就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地驶起来,夕瑶心里说不清的紧张一分多于一分。
眼下相处的感觉,跟那日给皇长子领路显然不太一样。那天她只是领路而已,又因在“专心致志”地生家里的气,并没有太多关注这位殿下。
而现下,马车里就他们两个,而且没人说话。她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投到了他身上,而且后知后觉地对他产生了好奇。
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长子啊!夕瑶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事情,姑父姑母都说他聪明且心怀大义。她还知道,这些年京中的动荡几乎都与他有关,他决计是大殷朝举足轻重的人物,只可惜身体不好。
现下,这个一直活在“传说”中的人物,离她这么近。
她没由来地紧张、没由来地激动,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把握住这个机会、应该跟他说些什么才对,可是又不知道有什么可说。